2、第二章 李文昊睁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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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昊睁开眼睛看到苏宝正从门口进来，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突如其来的灯光，脑子就像跟卡住的齿轮似的半天转不过一个圈。苏宝将东西放到桌子上然后弯下身将地上的酒瓶子易拉罐收拾到角落里，又抿着嘴唇有些忐忑地将新买的羽绒服掏出来来到李文昊面前。
“文昊，你看看这衣服合不合适？”
李文昊从床上坐起来就这么看着苏宝。苏宝以为他对衣服不满意局促地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低着头捏着衣服就好像路边被欺负了的流浪狗似的。
“挺好的。”
“真的啊，”苏宝抬起头连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你穿上试试，我看看。”
其实苏宝也就是这么一说，他没想到李文昊真的会将衣服套到身上，围着李文昊转着圈儿看。李文昊有些厌恶这样被人看着，但是终究没有拒绝。
苏宝很高兴，今天不但要到了工资，连李文昊对他的态度也很不一样，这个年会过得很开心吧。苏宝将床底下的箱子拉出来，一边将李文昊的衣服装到一个购物袋一边对李文昊说：“文昊你去楼下洗个澡，回来就可以吃晚饭了。”李文昊接过衣服又将洗漱用品装到脸盆里径自下了楼。
苏宝住的这个地方是务工人员的聚居地，房间都是被三合板一间一间隔成几个平方米地出租，厨房厕所都是公用的。李文昊尤其不满意那个又脏又臭的厕所，宁愿憋着在路边解决也不愿意接近那个转个身都难的楼梯间改造的地方。还好洗澡可以到外面改造的公共浴室，虽然也是被隔成小隔间的样子但是还算干净，狭窄的空间里洗澡也不是很冷。
李文昊站着任热水冲刷着身体，脑海中划过一幕幕情景，牵着新娘的手说“我爱你”、坐在高大明亮的办公室里训斥下属、站在觥筹交错的舞会里交际应酬……走马观花似的一幕幕放映着，到最后停留在自己一滩烂泥似的醉倒在垃圾堆里，有人扶着他一步三晃地将自己搬回家。
李文昊洗好澡顺便对着浴室外面的镜子吹了下头发，在看到模糊发黄的镜子里映出的脸孔时甚至有一瞬间没认出自己，面颊深陷脸色发青，深沉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丝的情绪。洗完澡李文昊又顺路去路边的老中青理发店剪了个头发刮了个胡子，原本每天用发蜡固定住的头发被剃成了个寸头，用了才不到20元钱，放在以前他喝杯普通的饮料都不止这个价。
李文昊回家时苏宝正要出门去找他，他不知道为什么李文昊洗个澡要这么长时间，怕他出什么情况，其实他最怕的是李文昊一声不吭地走掉……看到李文昊焕然一新的样子，苏宝的心也变得雀跃起来，他就知道像李文昊这样的人是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倒的，他很快就会振作起来的吧，想到这苏宝又隐隐有些失落起来。
“啊，菜都要凉了，你快先坐下，我去买点饮料，你要喝什么？可乐橙汁还是雪碧？”
“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吧。”
“哦，我很快回来。”
李文昊坐在小马扎上看着摆在小方桌子上的饭菜，没有什么装饰也没有什么讲究，但是就是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温度。今天是除夕，苏宝做的菜也总算多了点荤腥，李文昊夹起一块肉，弯弯嘴角。
李文昊没想到苏宝最后买回来的会是牛奶，拿着牛奶就菜他还是第一次。但是看着苏宝一脸高兴的样子也就没什么说，一顿饭吃得也算开心。
李文昊主动担当起洗碗的工作着实让苏宝受宠若惊了一把。他就蹲在李文昊身边一边观察着李文昊的脸色一边看着他弄。
李文昊头次洗碗，又被苏宝这么盯着竟然一下子紧张起来，一边在心里骂娘一边忍受着苏宝的指手画脚。
“洗洁精倒一点点就够了。”
“碗用水冲个2次就干净了。”
“倒着放，倒着放可以把水沥干。”
……
李文昊总算把碗洗好了脸却黑得和他刚刷过的锅底似的。苏宝知道自己多嘴了奄头耷脑地跟在他的后面。
苏宝挨着李文昊小心翼翼地坐到床沿上，李文昊拿着遥控器在仅有的三个地方台中寻找比较有价值的节目，没搭理苏宝。
苏宝见李文昊没理自己，犹豫了一会儿试探道：“你明天和我一起去买年货不？我今天拿到工钱了……”
电视闪烁着的光将李文昊的脸照得一阵明一阵亮显得格外阴森，苏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都听不见了。
“明天你叫我。”
“啊？哦，好……好的。”
苏宝收拾了东西也开开心心地去洗了一个澡。到了睡觉的时候苏宝又有些为难了。李文昊住到他这一个星期了，每天都喝得烂醉，冬天天冷，他就和李文昊挤在一起睡，心中还会带着点沾了便宜的满足感，但是现在李文昊清醒着，又只有一床被子，他都不知道自己该睡哪了，李文昊肯定不会愿意和自己睡一个被窝的。
李文昊早就钻到了被窝里暖着腿了，今年冬天似乎特别冷，在外面实在坐不住，这鬼地方又没暖气简直冻死个人！
“你挡到我了。”李文昊侧侧头，电视上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哦，苏宝往边上挪了挪。”
过了一会儿。
“你杵得跟兵马俑似的干嘛呢？”
“我……我……”
李文昊似乎明白了苏宝在纠结些什么，说道：“你睡里面吧。我迟点睡。”
苏宝愣了一下然后手脚并用的爬到了靠墙的一面，挺尸似的躺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脸上红彤彤的，咚咚的心跳声盖过了主持人四平八稳的声音。身边的人传来暖暖的温度，苏宝的脑子里一直回荡着“一张床”“一张床”“一张床”的字眼。
也许是真的累了，当李文昊看完新闻时苏宝已经传出了细细的鼾声。李文昊其实也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和别人同榻而眠。这该死的生活条件！李文昊发誓明天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自己的钱包给找出来！哪怕卡里只有几百块钱他也要租个像样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