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姑苏》落月停云

58、谁没有个曾经呢 她笑了，笑

　　叶小莫的心随着那句“你回来啦”漏跳了一拍。她抬眼茫然得望向许志恒，后者正微微笑着回她，“是啊，回来了。”一边说着，一边默默牵起了旁边叶小莫的手，十指相扣，叶小莫微微觉得心暖了一些。那种不安定的感觉渐渐散去了点点。
　　张晓婷瞥了一眼他们牵起的手，淡淡一笑，“找个地方喝杯东西吧。”
　　许志恒点点头，叶小莫说好，三个人出了寺庙，朝外面走去。
　　冬季的姑苏，寒冷得刺骨。不像北方的天气那么干燥，这种冷，是湿到骨头里的寒。叶小莫嫌麻烦，不喜欢戴手套，走在路上的时候总爱把手插在大大的口袋里。可今天穿的外套，偏偏就是没有口袋的。
　　她把自己的手放到唇边哈气，却还是不管用。
　　许志恒好笑得看着她傻傻的哈气动作，把自己的手套脱下来给她戴上。
　　叶小莫推辞：“你给我戴了，自己怎么办。你在国外呆惯了，回来肯定更加不适应。万一生了冻疮，很难好起来的。”
　　许志恒耸耸肩道：“大男人，哪里有那么多麻烦事儿。”
　　叶小莫不允，准备脱了手套再给他戴上。
　　张晓婷在旁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们才想起来这边还有第三个人，一时羞红了脸。
　　张晓婷看了他们俩一眼，好笑得帮他们解围：“你们笨啊，一人一个不就好了，还有一个手牵起来一起放他口袋里。”她指了指许志恒的大衣口袋，看着确实厚实暖和。
　　许志恒就听了张晓婷的劝，握了叶小莫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大大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背，温暖一直蔓延到心底。
　　除夕的晚上已经几乎没有店是营业着的了，许志恒是开了车载叶小莫来的，他提议道：“看这儿也找不到什么地方，不如就近去我家坐坐吧。除夕夜我爸妈都去爷爷奶奶家过了，家里没人，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叶小莫和张晓婷纷纷点头，跟着进了车里。
　　一路上三个人都很少说话，车子里静得可怕。
　　就是这样的安静，让叶小莫更加得胡思乱想。她其实并不在乎许志恒的过去，因为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可这并不包括他的前女友可以是她的好朋友这个特殊事件。想想以后的日子，三个人要是一起出去玩儿，那多尴尬。如果因为爱情，让她断了和张晓婷那么多年的姐妹情，她叶小莫也是做不来的。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叶小莫一时也没了主意。
　　车子终于开到了许志恒所住的小区里，他把车子停好，下了车，拿着钥匙，带着叶小莫和张晓婷走进家门。
　　这是叶小莫第一次踏进许志恒的家门，本来打算是年初一来拜访的，没想到却意外提前了。
　　叶小莫环顾四周，客厅很大，装饰得却并不奢华。倒是偏向现代的宜家简洁风格。许志恒招待她们俩在餐桌边坐下，沏了茶端出来给她们温手。
　　他拉过椅子，坐在叶小莫的身边，对面的张晓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叶小莫，这样的眼神让叶小莫的心又提了起来，眉头不自觉得微微锁起。
　　张晓婷歪了头微微笑，她说：“小莫，放心啦，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诶？”叶小莫有点点窘，也就，一点点而已，“你……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废话，我都跟你认识多少年了，你肚子里的那点儿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你脚趾头动一动，我就知道你又想出了什么鬼主意。”
　　叶小莫撅了嘴不服气得瞪她，张晓婷白她：“放心，我和你们家这位可是清清白白的，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叶小莫下意识得舒了口气，心中念着，还好还好，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屋子里的氛围好似稍稍轻松了那么点。
　　张晓婷顿了顿，又道：“他是我学姐的男朋友，好吧，EX。Ex-boyfriend。”张晓婷说到一半，看到许志恒飞来的一记刀眼，识相得强调了一下。
　　许志恒转头看到叶小莫也正转了头看自己，他说：“前女友是美国人，金头发，个性腼腆，不善于表带自己。不如你这般外向活泼。所以你真的不用介意，我没有把你当作谁的影子或替身。现在，我喜欢的就是你，叶小莫。”
　　叶小莫听着许志恒的解释，本该高兴的，却愣是喏喏得嘟囔了一句：“美国人吗，你是因为她，才去的美国吗？”声音虽小，却让在座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许志恒一时尴尬，禁了声。张晓婷叹了口气，点点头道表示默认。
　　叶小莫心里一时堵得慌，她想象不到，原来这么成熟的许志恒，从来都是淡淡的，不轻易表露感情的许志恒，曾经也会为了爱情，这般疯狂。原本觉得自己已经够幸运，可是现在，她却深深得嫉妒那个美国女孩子。
　　许志恒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在桌底下悄悄拉过她的臂膀，力道微微偏大，好像想要把她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一般。
　　三个人静静得就这样呆着，屋子里只听得见时钟的滴答滴答走时声。
　　好久，叶小莫才转了头看他，她笑了，笑得那么风轻云淡，她说：“志恒，你说过的，谁没有个曾经呢？”
　　是啊，谁没有个曾经呢。叶小莫的曾经，也疯过、美过、甜过、痛过、热烈过、迷茫过。现在不也彼此奔向各自的幸福中去了么。曾经的那些誓言，那些承诺，那些信仰，如今也只能留作青春的遗憾罢了。
　　那么许志恒又何尝不是这样过来的呢。
　　她早该知道的，世界上哪有什么完美。一个如此体贴细心周到的男朋友，曾经必定有一个栽培他的女朋友。自己只是享受到了别人的劳动果实而已。
　　她应该庆幸的，庆幸自己和他相遇得很是时候。
　　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这才叫缘分吧。
　　许志恒微微皱眉，他问得小心翼翼：“小莫，你真的不介意？不开心就要说出来。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回答你的。”
　　叶小莫摇摇头，“不，我什么也不想问。过去的，既然改变不了，那就让它留在过去吧。”她主动伸手握起他的手，她说，“志恒，我很贪心，我要的，不仅是现在，还有将来。”
　　许志恒勾了嘴角，眼睛里放出光彩来，他摸了摸叶小莫的头，宠溺得喊她：“小傻瓜。”
　　张晓婷屈指敲了敲桌子道：“喂喂喂，当我不存在呢啊，要过二人世界就快点把我送回家，这么晚了，外面又那么冷，我可不想做卖火柴的小女孩，那么凄惨。”
　　许志恒拎了车钥匙，拉着叶小莫起身，“时间也不早了，我也送你回家吧。明天早上，我再去你家拜年。”
　　叶小莫点点头，跟着他和张晓婷一起出了门，上了车子。

作者有话说

　　病好了耶，哈哈。终于啊~6月要回学校拿毕业证什么的，各种繁琐手续事件。呜呜。。以后就不是学生了。。想想就觉得好悲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