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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诞生 周围是漆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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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是漆黑一片,我努力回想了很久。
最终确定自己已经死去——
到底是怎么死的呢?好像是和迎面开过来的卡车撞上了,然后就直接飞升…落地…哗啦啦地流血,之后…GAME OVER。
今年的交通意外险总算是没亏本……
想到自己这只二十几多年的超级大米虫,终于是在翘辫子前为家里做出稍许贡献,还是蛮安慰的说。
至于哇哇大哭这么丢脸的事,我可做不来。
死就死了吧,人生在世长长短短地不都是一辈子嘛。
只可惜死得这么不华丽,早知道还不如挨路边上等着,瞅机会来个英勇救人来得光荣。被辆工地违规的大卡车撞个稀巴烂,还要连累人家司机一起进局子,啧啧啧,死都死得祸害!
在无尽黑暗中,时间好像是静止的一样。
只能感觉到身边暖乎乎的液体,黏黏的浮力不错。
抱团抱了无数久,短暂的二十二年人生也回忆了几多遍。再继续努力挖掘下去,怕是要把在幼儿园时欺负邻床小朋友,弄得所有小孩一起哭翻天……那么久远而又“美好”的回忆,也都从故纸堆里一点点翻出来了!
不知是不是每个人等着降生以前,都曾渡过这样一段百无聊赖的时光呢?
我本以为生命的最初是浑浑噩噩的,现在看来可能最难熬就是这段。
——比蹲大牢苦多了!
我最终得出如上结论,连放风的时间都没有。
不知道这辈子,轮着做男孩、还是女孩?
我不怎么起劲地胡思乱想着,当然最好还是继续生做女儿身。上辈子太老惨了,光顾着学习连个男朋友都没来得及混上,这辈子说什么咱最少也得弄上俩,一个留着慢慢让俺调戏,一个留着我被他调戏咯。
啊啊啊~脸红啊!居然连这种事都想到了。
所以说嘛,小孩子的早恋问题一定要严格管理!=_=
漫长的等待(咳咳,其实是某人的错觉),终于到了尽头。
一声响亮的“啪叽”声后,我诞生了!
痛、痛、痛痛——
有没有搞错!居然直接把人家摔下来……
揉着险些被摔成八瓣的pp,我挣扎着站起来。
——站、站起来了?
目瞪口呆地戳在原地,过了好一阵我才缓过神儿来。
当我是大象的幼崽啊…为什么生下来就这么大!?而且……
很顺手地从身后揽过那条目前情况下还湿嗒嗒、黏糊糊的尾巴,我满头黑线地瞪了它足足有三分钟之久,这才忽然间意识到——咱有尾巴了?!
很虔诚地上下端视自己一遍后,我呆呆地望着头顶上方一片白色的枝桠。
主父大人,我从来没有指望过自己变狐狸精啊!
您是不是搞错什么……
但很快地,我便意识到被搞错的,还不只是这样而已。
在我站立的脚边,土地湿漉漉的,有我掉下来时砸出的浅浅人形印记。
黑暗的洞穴,一些四散的金色碎片,外加那些样子奇怪的树枝。
这就是这个世界给我的最初印象。
——难道我是从果子里掉出来的?
很严肃地思忖着自己生命的起源,由于没有看到应该被称作是“母亲”的生物。
我只能凭借并不如何丰富的想象力,努力揣度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改变。
从头顶上方的岩壁里钻伸出来,一丛丛泛着银白色光亮、近乎金属色泽的柔韧树枝上,还挂着其他的几个金色果实,或大或小地静静悬挂在那里。看不出有生命存在的迹象,更遑论与狐狸精的直接联系。
如果真的如我所想,自己是从金色的果子里掉出来的狐狸精……
那是不是应该叫做果子狸的?
呜呜~我反对!上辈子我绝对没有吃过狐狸,就算是投生赎罪,也该是变猪仔的说。
“唉,孵出来了呀…”
苍老的声音从同样黑暗的角落里传来。
我一哆嗦,随即嗖嗖的寒意蹿过我的背脊。于是,还有些潮湿的尾巴竖了起来。
头顶的一对毛耳朵也跟着微微转动,向着声音来时的方向抖了抖。
——难道是树姥姥?
直觉地联想起小倩里的那只千年老妖怪,我有些紧张。
用力地咽了口干沫,涩得发苦。
“让老身来看看。”
随着渐渐临近的声音,一个身体就快要弯成问号的老妪从暗处慢吞吞地挪过来。
“金、金色的……”
只见她猛然间收住脚步,我也不由得跟着一起心跳加速。
“这怎么可能!?绝对是不可能的!”
她哆哩哆嗦地伸出枯柴一样的手臂,努力垫起脚想要触摸到我的发丝。虽然被乱七八糟的人摸来摸去是比较不爽,不过看她年纪一大把,我倒是不忍心让对方这么辛苦地只为摸摸我的头。于是也就顺从的放低身体,任由她把我的发丝抓到手里,凑近到眼皮底下鼻子尖前,来回来去地看了很多遍。
“是女的没有错,怎么会这样。”
百思不得其解地翻过来掉过去,念叨了好一会儿。
最终老婆婆松开我被拉得生痛的发丝,毛手毛脚地又再上下仔细摸了一通。
那感觉……真是让人很想暴走!
想想看吧,没有穿衣服光溜溜地站在那里被一个不知什么干活的老人家“色迷迷”地摸上模下,一边摸还一边念念有词:“头上有狐狸的耳朵…嗯,上半身是人…后面是狐狸的尾巴嘛……下半身也是人吗……糟糕透了的搭配。”
好嘛,我知道自己是狐狸精。
用不着这么摸来摸去地再确定了吧。
干树皮一样的手指在我身上游移,弄得人痒痒的。
我只好扭动身体,极力避开对方的指尖。
“不管怎么说也是女怪。”
像是自我安慰般,喃喃自语了两句。老妪直起身体,摸了摸我的发丝:“对自己的命运已经有明悟了吗,现在就带你到自己的主人身边去吧。”
——哈?啥明悟?
呆愣愣地看着转过身,又一步步挪向来时那条漆黑通道的老太婆。
我发现自己和这里虽然没有语言障碍,却有沟通上严重问题!难道就没有人想解释一下,这里到底该死的是哪里吗?
还有我的尾巴、耳朵……
那些果子又是怎么一回事?我从哪来的、接下来要做什么……全部都是空白的,而她竟然说什么“对自己的命运已经有明悟了吗”。FT了!我到现在还啥也不知道呢,让咱捂个大头鬼呀!
见对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我也只得满腹纳闷地埋头跟在老婆婆身后。
老人慢慢当前走着头也不回,在迈上石阶的刹那,忽然低声道:“看你长得倒有几分像狐,不如就叫毛女吧。按照一贯的规矩,女怪的姓氏都是称‘白’的。”
等、等一下先,我是叫做白…毛女…的么?
噗嗵——
还是让我再死一次吧,免得再给黄老财糟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