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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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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烜的右手,在身侧再次紧握成拳。而他的表情仍旧未变,“哈哈哈哈……真想不到这苏杭也有藏龙卧虎之人。段某本无其他恶意,近日来江南游玩,恰逢义弟今日生辰,撒娇着要听古琴,而身旁琴师又入不得他的眼,故而在此处设擂。而令段某没有想到的是,义弟居然对周先生另眼相看啊。”说到此处,猛然犀利的目光扫向钟仪。
后者直接忽略掉了身旁早已变冷的眼神,上前两步执起周黎的手,“方才听了周兄的琴,令钟仪心生欢喜。今日乃钟仪寿辰,不知周兄可否应承我一件事?”
“钟仪兄请讲。”周黎轻巧的挣脱了被握着的双手。
后者也不觉得尴尬,收回手理了理身前衣襟,从左袖里拿出一方绣帕,展开,淡蓝色的绣帕上的字迹隐约可见,“这帕子上绣有一篇乐谱,我寻了好些人却都弹不出我要的那个韵味,今日听了周兄的琴声,便觉得以周兄高超的琴技定不会令我失望,不知周兄能否再弹一曲?”
“哟~”
“不可!”
沈星和段烜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们苏州第一琴师启能随随便便为他人弹奏?”沈星依旧摇着金边竹骨扇,踱着妖娆的步子,依附到周黎身侧“是不是啊?第一琴师?”
不动声色的侧过身,“不敢当,琴技无非百日练习,只能融入情感才能使乐曲生动入人心。还请问方才与卢宁比琴的是哪位?”周黎并没有接钟仪递过来的帕子。
沈星自讨了没趣,随即整整衣衫,摇摇扇子,双目弯的如吹皱了的春水,金边竹骨扇遮了口鼻,“就是你面前这位……的哥哥。”
段烜伸手从钟仪手中取了帕子,仔细叠好,收入自己左袖,倾身在其耳旁轻声道“莫忘了你的身份。”又转身对周黎抱拳道,“今日还有急事,若有再见的机会,定与周兄切磋琴技。”言毕,不由分说拉起钟仪的手腕便走。钟仪自段烜在身边言语后,不再说话,只静静地专注的看着周黎。像木偶般被扯出了落音阁,唯有被扯疼了手臂时候微皱了眉头。
“哟~走好啊~再来啊~不送啊~”沈星摇着手中的扇子,目送他们离开,自在的紧,又转身看到周黎的目光仍旧追随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周公子舍不得了?”金边扇又挽了花样遮了口鼻,“心疼了?”
心疼?周黎眼前仿佛还留着那人那失望的眉眼,因疼痛皱起的眉,还有被拉走时候的落魄神情。
“那钟仪的确貌美,可美的过我么?来来来,让我这阁主安慰安慰周公子……”说着,便要动手动脚。
只是没有看到那帕子上的谱子觉得遗憾吧,心疼?怎么会!
“我听说吴映已经回来了,如果我将现下的情况告诉他,你说,他该如何看待你呢?嗯?”尽量避开缠在身上的手脚,目光依旧停留在阁门外。有马车从门前经过。从窗子的缝隙,周黎看到了钟仪木然的神情,以及段烜发着怒火的目光。
缠在身上的手瞬间消失,沈星抱臂朗声道“送客!琴音,还不速将周公子送回府。”
马车里,段烜似笑非笑的看着钟仪,“今儿个念在你生辰,朕就不与你计较了。可这帕子是朕当日送你的,你怎可另他人随便看?嗯?”说着,便将帕子取出来,仔仔细细地塞进钟仪胸前,抻平衣襟,带有薄茧却保养极好的手扶着他的胸口并不离开。
“那帕子皇上既然送给了钟仪,便是钟仪的了,我…嗯……”
“住口!”在胸口的手直接擒住了那消瘦的下颌,“朕今日为你奏的那曲怎样?除了朕的生母,你是朕第一个为其弹奏的人。”
“那我,只好谢圣上的厚爱了,”挣脱了擒着下颌的手,钟仪淡淡的应道,“不过,钟仪只是大颜国送来的人质,只怕担待不起。”
“朕说你担待的起就担待的起!还未回答朕,今日的琴,朕弹的怎样?”
“圣上的琴技,自然高超。”
“可我今日弹琴你却并未看朕……而那人弹奏的时候,你却甚是欢喜啊!朕看周黎那人确实生的好看的紧,虽比不上朕的钟仪,却也别有一番冷列清高的风味。”言至此,段烜目光温柔,一手痴迷的抚着钟仪的脸颊,“还有那落音阁阁主,除去脸上的那道疤,也定是一个美人。看其言行举止,妖娆的很呐。可是朕觉得都比不上小钟仪。那冷列及妖娆钟仪都有啊。”言毕,双手扣住钟仪的后脑,倾身将双唇狠狠的覆到他的唇上。那吻含着浓重的欲!望。湿漉漉的从钟仪形状美好的唇划向白净的脖子,“说,是不是喜欢上那周黎了?”充满怒气的语言,随后,咬向了白净的脖子。
直到听到身下人痛苦的抽气声,才松开紧咬的牙齿。将身下人搂进怀里,“怎么不说话?”看着怀中人皱着眉头,双目含着因疼痛而分泌出的泪光,语气难得的温柔。
“圣上要钟仪说什么?”被段烜拥住不得起身,“钟仪累了,请圣上准许钟仪休息。”
“那便在我怀里休息吧。”
“恭喜周公子……”
“方才听了周三公子的琴,比卢宁如何?”
“哈,当然是周三公子的琴技高超……”
“如此高的琴技,让我这等平庸之人如何有出头之日啊……”
“哈,你就老老实实的做你的授琴先生吧……”
周黎出了落音阁,脑中一直回想着马车里钟仪木然的神情,隐隐觉得胸口发堵。周围熙熙攘攘的人声道喜声,都成了使胸口更加烦闷的棉絮。
低头穿过道喜的人群时,一袭红衣挡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