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录》道燃.三台

5、掌门大会（后） 线索断断续

　　我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撑着开完整个会议的了，只记得小花把我从椅子上扯起来对我说了些什么话，然后我好像也回答了几句，但具体答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到了会场提供的客房里我就开始昏天黑地的睡了起来，做了一晚上的乱梦。刚开始我好像一直在努力的写啊写的，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但就是感觉写的时候很愤青。后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是就是知道自己在监视什么人，有点侦探的感觉，好像活儿干得还挺爽。然后影像一转，就轮到我被粽子追了。我当即破口大骂：“靠！你他妈就瞧着老子好欺负是吧？连做梦你都要追杀我！”我当时心说：得，反正是做梦，豁出去了，老子也威武一把。刚想扑过去，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长发飘飘的美女，拿着把黑金古刀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粽子给砍了。等这美女转过身一看我，我顿时傻眼——他娘的这不是我脑补的变了性的闷油瓶版霍仙姑吗？不过她肯定比当年的霍仙姑美多了。这身段，这相貌，这眉眼——还有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神情，这气场——说九天仙子下凡都委屈了，嫦娥都不带这么有气质的。我要真有这么个长相又好身手又好还不言不语不爱招惹人的媳妇，我就是死了都值。再后来那梦就异常混乱了，乱得我刚刚发生的事一会儿就不记得了，连主线都没把握好。最后就记得领导找我谈话，说你和你夫人别老这样，影响不好，下面都有人反映了。我当时就说去他们的，我和我媳妇在屋里还有比那更恩爱的事呢，你问我工作怎么样就得了，我跟我媳妇怎么样，你管它干什么？
　　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小花过来找我，说了说会议的内容。大部分都和我没什么直接利害关系，我也自动过滤了。我是吴邪，又不是三叔，这些事以后到底是要还给他的，我也只是为了救小哥和胖子才顶这么一会儿。关于营救的事倒是一个意外的惊喜了，那朱武一个劲的在帮我们说话，其他人也都看在霍老太太的份上答应协助营救。最后决定，去巴乃的有我、小花、霍秀秀、朱武、齐琳、游笑书、李四地、霍玲，其他三门负责装备资金什么的。有这些人凑一起，王八邱他们我就都不用找了。三叔那帮老部下，能不见就不见了。
　　我又问了问他关于座位的问题。因为我记得老九门还分上三门、平三门和下三门，上三门包括张大佛爷、二月红、半截李，平三门包括陈皮阿四、我爷爷、黑背老六，下三门包括霍仙姑、齐铁嘴、解九爷，不过这一次位次好像有些变动。
　　小花叹了一句“人世无常”就开始给我解释，我才知道这些年老九门早就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动。黑背老六没有后人，也没有家产，死后就从九门提督里除名了。王家二爷的夫人生了三个儿子，走的走，死的死，就算朱武这些年一直勉力维持，王家也不复以往，落到了第六位。齐家倒是最为怪异，从齐铁嘴去世后，就一直不见什么消息，本以为早就渐渐没落了，没想到几年前齐琳突然担任了齐家当家，虽然总不见人，但游笑书一直在幕前操作，几年的功夫，势力就仅次于张家，位次也从下三门第二位一跃而至上三门第二位。易家则是近十年新加入九门提督的，从来没见过易家人，但不知为什么，这次集会上就楞是把霍家挤到后面，成了下三门第一位。
　　听完这番话我便唏嘘不已，几十年了，什么都物是人非了。我便对小花说：“陈皮阿四死了之后，估计陈程也扛不起来了，我看再过几年陈家也要倒。”
　　小花点了点头：“那丫头是挺可怜的。本来她就是个孤儿，陈皮阿四可怜她，才捡回家来当孙女养着，从小到大一点土星子都没沾过。现在陈皮阿四死了，她无依无靠不说，还得天天看人家的脸色。盘口也乱了，仇家也找上门来了，全都得她一个小姑娘扛着。你别看那张援朝一团和气把她当亲闺女一样宠，实际就是借着掌控她来掌控陈家。”
　　我有些发傻，突然觉得自己总被胖子叫“天真”还真没错。我居然还以为张援朝是真的对陈程好，竟没想到这里面的事这么复杂。其实说起来陈皮阿四的死也和我脱不了干系，想到这我不禁对那小姑娘多了些愧疚。以后要有机会一定要多帮衬着点。
　　说了半天又有点头疼，我就跟小花提议说出去转转。小花笑了笑，拉着我就出去了。我一出来才发现这会场还真他妈的富丽堂皇，都快赶上我倒的那些斗了。走到一个水池子边上，居然看到李四地一个人很忧郁很焦虑地注视着池水。
　　小花走过去，戏谑道：“怎么？终于受不了你那吵吵闹闹的夫人了？这水也不深啊，跳进去也淹不死人的。”
　　李四地抓了抓头，不好意思的讪讪一笑：“花儿爷说笑了。其实只是我刚刚惹了玲玲生气，她一气之下就把我的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扔了，我正在看池子里会不会有。吴三哥，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玲玲就那个脾气，你也知道的。”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不过你们两个怎么好上了？我记得她——她不是对小张有意思吗？”说到后来我就有些犹豫，因为霍玲对闷油瓶有好感应该是在三叔睡着之后的事，似乎三叔不应该知道。不过这件事我太想弄清楚了，所以也就顾不了这么多了。
　　李四地果然有些吃惊，然后便苦笑：“原来吴三哥都知道了。我还以为玲玲是在小张领队的时候才开始喜欢上他的，现在看来——”
　　我一看这情形心说要坏，我这不是破坏人家夫妻感情吗？霍玲要知道这事还不得活扒了我？当即连忙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小张后来跟我说的，你别介意，别介意啊！”
　　刚说完这话我就想抽自己一嘴巴：我怎么为了他俩把闷油瓶的名声都给搭上去了？他好端端地怎么会跟我说这种话？
　　岂料那李四地看着我都傻了，眼神也有些奇怪，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原来——原来吴三哥和，和小张——关系——这么好啊。”
　　我让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只能傻了吧唧笑几声说几句那是那是。也亏了这李四地傻缺，才让我蒙混过关了。我本想顺便问一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听小花突然喊了一声：“这东西是不是你的？”
　　我俩转过头一看，只见小花湿着身子从水池子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颗圆滚滚的和石头没什么两样的东西。李四地当时欢天喜地的冲了过去，贼激动地把小花狠狠拥抱了一把，攥着他的手就不放了，颇有点“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感觉。
　　小花好笑道：“你至于吗？要不是这石头圆得出奇还挺暖和就找不回来了，是什么重要东西？不会是你和你老婆的定情信物吧？我说，你是不是就怕你老婆？”
　　李四地小心翼翼的把那石头接过来，笑得无比温柔：“我对玲玲不是怕，只是宠。要真说怕，我只怕这东西的主人。我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她不理我。我就算会对任何人生气，也不会对她生气；我就算能对天下人无情，但却难对她狠心。只可惜斯人已逝，连英灵也不曾来入我梦。”
　　听到后来我就觉得有些别扭：哪有说女人用“英灵”的？怎么说也该是“芳魂”啊。不过我还是叹了口气道：“三哥没发现，原来兄弟还是个情种。咱们两兄弟同病相怜啊，你文锦姐也——”说着说着，我就装成一脸悲痛的样子。小花也识趣地从旁退开，只留下我和李四地两个人。
　　李四地又来安慰我道：“三哥，其实文锦姐也不一定死了。她呀——”他突然环顾了一下四周，看见没人，又继续说道：“文锦姐现在说不定还活着。”
　　我一看有门，便故意十分吃惊的看着他，连忙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有什么根据吗？你们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后来到哪里去了？其他人呢？”
　　他被我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点发蒙，过了一会才郑重道：“吴三哥，你要答应我，你要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千万千万不要冲动。找到文锦姐，带她回家好好过日子。其他人，你就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我点头说好，他便开始将二十年前的事一点一点地说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