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录》道燃.三台

41、流水帐 世界从来没

　　第二天一大早就跟着旅行团出发了，路上导游大姐一直在讲一些相关知识，挺有意思。讲到怎么说西安话的时候，胖子就问了一句：“要是问饺子多少钱怎么说？”
　　那大姐估计看出来胖子存心使坏，倒也不慌不忙，就说：“那简单啊，你就随便进一家饭馆，找一位最漂亮的服务员，问她：‘睡觉（水饺）一晚（碗）多少钱？’然后她就会告诉你：‘八块。’——你看，水饺一碗才八块钱，多便宜啊？”
　　满车的人一时间哄然大笑。我看看胖子，对他说：“看到没？人家走南闯北，怎么能被你这点小伎俩涮了？”
　　后来就到了华清宫，后山还有个兵谏亭，是国民党五虎上将中的陈诚将军建的。陈程一看就特兴奋，非要在“陈诚”这两个字旁边拍照留念，我给她照完就说：“这名字挺常见的，再说人家又不是你这个程。”她就叹了口气：“本来就是要起诚恳的诚的，可是爷爷觉得一个盗墓贼的后人用这个字未免太讽刺了，就改成了前程的程。可惜啊——”
　　华清宫看完之后就要去看秦陵地宫。路上导游还说，之前挖地铁的时候，几里之内就挖出了上百个古墓，所以下次来西安一定要带上几把洛阳铲。胖子当即看向凌日，小声问她带装备没。凌日却根本没理他，只是在和陈程讨论着坐地铁的时候会不会看到墓主在冲你招手。那导游又开始向我们普及盗墓的知识，我就在想如果她知道底下坐着几个货真价实的盗墓贼会作何感想。说着说着导游又开始提问，问我们盗墓第一步是什么，陈程当即脱口而出是打盗洞，我就好笑着跟她说第一步应该是寻龙点穴，要是不知道墓在哪里，你挖坑有什么用呢？她扁扁嘴说自己忘了，颇为受教地点了点头，谁知这时候导游公布了答案，说首先应该拜拜。我一下子都傻了，尴尬的想到好像是应该这样。不过每次下斗我都没拜过，是不是这也是我下斗必有血光之灾的原因？正想着，陈程又不以为然地说那些繁文缛节都是北派的规矩，南派才没那么麻烦。我连忙扯了她一把，说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干这行的是吧？好在车里够乱，她又只是小声嘟囔，这才没被其他人注意到。
　　一会儿便开到了景区，看到了秦始皇陵的微缩形态。胖子又在旁边感叹，说这辈子要是真能进一把始皇陵，他也就不枉此生了。
　　说来秦始皇陵也许是土夫子的终极目标，如果真能把秦始皇陵倒了，这辈子也算圆满了，就是死在斗里都不亏了。不过对于连上古神迹都见识过的我，对始皇陵也就这么一回事儿了。
　　导游又把我们召集在一起给我们展示了几张图，一张张地讲，其中一张就是一个穿着盔甲的兵马俑。她还说其实这盔甲都是由蓝田玉的墨玉石穿起来的，用铜丝串起来的，也叫做铜缕玉衣，但如果是用金丝串成的就叫做金缕玉衣了。陈程拉拉我，问我这是不是就是我们见到的血尸穿的那种。我就说不是，血尸穿的是陨玉片串成的金缕玉衣，和这个不一样。古代穿金缕玉衣下葬的多了，怎么血尸才那么几个？她奇怪地看了看我，问我血尸很少吗？那为什么我总会碰上血尸？我只能摸摸她的头，对她说：“丫头，点儿背不能怨社会。”
　　这个景区看完之后，我们又去附近下了个馆子，吃了一回“ｂｉａｎｇ　ｂｉａｎｇ面”。那黑眼镜等菜的功夫还在敲着筷子念着诗，诗云：“一点飞上天，黄河两边弯；八字大张口，言字往里走，左一扭，右一扭；西一长，东一长，中间加个马大王；心字底，月字旁，留个勾搭挂麻糖；推了车车走咸阳。”颇有些叫花子唱莲花落的感觉。
　　吃完饭又带我们去了购物区，说是在这个地方买玉可以打折，而且要是玉坏了还能以几成的价格回收。（好像还说怎么着就能换一个等价的东西什么的，我也没想买玉，所以听过就忘了。）我带着闷油瓶逛了逛消消食就又回车上让他眯着去了。
　　下午去懿德太子墓。据说懿德太子挺悲摧的，虽然是武则天的孙子，却因为私下里和妹妹议论奶奶的私生活而被乱棍打死，老爸抢回皇权之后才给儿子平凡，追谥“懿德太子”，号墓为陵。不过懿德太子墓和鲁王宫、海底墓等等相比就明显不够看了，连陈程都看得索然无味。最难以置信的是那墓室着实是太小了，几乎连棺带椁放进去就快满了。（虽然那椁确实挺大。）
　　半路上还看到墙上有个盗洞，看大小连我钻进去都费劲。胖子还一个劲儿地说这不是歧视胖人吗？怎么就不知道开大点儿？我就说人家又没这需要，不是应该节省资源吗？再说就算开得够大你也不能钻啊，这都是几手的斗了你还有兴趣啊？胖子听完说也是也是，这些年跟着你们下斗都刁了，看过了那些凶斗，一般的我还真瞧不上眼。
　　再然后就回宾馆了。我们要去吃羊肉泡馍，导游就说虽然老孙家羊肉泡最有名，但一般西安人请客都是去同盛祥的。我们就让车停在一个街口，自己下去找路。走了一阵子便找到了，进屋点了菜，人家先给我们上了小菜，又给我们几个碗，每个碗配两块面饼，让我们自己掰碎了再给服务员让他们去浇汤。说来也怪了，明明是第一次吃羊肉泡馍，我却掰得很熟练，就好像之前掰过不知道多少回一样。
　　吃完饭就又各自行动了。其他人有的回去有的逛街，我则拉着闷油瓶一起不紧不慢地在路上散步。

　　西安的夜风，很熟悉，也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