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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夹喇嘛 只能细算, ...

  •   陈程一听这话都愣住了,立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一瞬间我突然有种很奇异的感觉,就想问一句小哥你这是消遣我呢?
      不过我还是没问出口。“吴跹跹”说自己既不小也不是个姑娘,这是我早做好心理准备了的。只是他那冷清的声线还是让我感觉有点——有点什么也说不清楚。暗暗叹了一口气,对自己说那闷油瓶子早就死了,竟有些伤感。
      他好像已经成了我的罩门,亏得他已经死了,不然一定又因为我招惹了很多麻烦。
      “那——您需要更衣室吗?”不知过了多久,陈程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听说缩骨的时候挨打很痛的,不然——您就变回来?”
      他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看我,轻轻一笑:“做好心理准备,我怕吓到你。”
      我摸摸他的头,笑道:“你能怎么吓到我?三头六臂?还是有两个鼻子三只眼?跹跹,来,再叫一句老爸。”
      他便又俏皮一笑,极其欢快地叫了我一声“老爸”,蹦蹦跳跳地跟着陈程走了。陈程临走前告诉我房间是二楼的总统套房,我一定可以找到。
      我一边看着他俩走开,一边有些奇怪:那封密码信一定和“吴跹跹”有关,可是他和陈程看起来居然不认识?
      陈程一向不会演戏,如果她不想表达自己的某种感情,也许她可以隐藏得很好。但如果她想刻意地表现自己的表情,那就一定会失败。她看起来不认识“吴跹跹”,就一定是真的不认识。
      也许,她也是被利用的呢?
      一边想着,一边找着上二楼的楼梯,突然路过一个房间,竟让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个锁着的房间。
      我把服务员叫了过来,问她这是怎么一回事。她说这间房平时一直是锁着的,又冲我笑笑说她早就觉得不如干脆和楼上打通了,正好宽敞。
      我问:“那这间房上面是什么房间?”
      她告诉我是总统套房,我就给了她点小费让她走了。
      如果我猜的不错,总统套房里面是有机关可以通下来的,这个房间地下就是这一次要倒的斗的入口。
      上了二楼,进了陈程指给我的房间,正好看到胖子和朱武在里面喝酒,倒没有什么琼瑶对白,只是一看就知道这俩人关系挺好。胖子一见我还挺开心,说什么只要不是跟着三叔倒斗,能下地就他娘的比回自己家还亲。我一时还有点伤感,不过这种伤感很快就被冲淡了。胖子对朱武倒一点也不避讳,爹啊娘的满嘴胡咧咧不说,还兴致勃勃地讲着荤段子,朱武非但毫不顾忌,还时不时地跟他搭几句茬。没一会儿胖子就喝高了,搂着朱武就哭,说什么我也听不懂,只是看到他们两个这个样子,我才觉得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亲人。我、闷油瓶对于胖子来说是朋友,是生死与共肝胆相照的朋友,而朱武对他来说则是亲人,唯一剩下的,最亲的人。什么时候累了、烦了、不痛快了,亲人永远是你停泊的港湾,不管你去到哪里,不管你会不会回来,不管你会不会客死他乡,他们永远在那里等着你,不离不弃。
      看着胖子我又不禁遐想,二爷当初看到自己刚出生的白白胖胖的大儿子时不知是什么表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们都随便在房间里一躺和衣而卧。第二天我是被胖子的骂声吵醒的,醒来一看发现胖子正骂骂咧咧地踹着大门,朱武则看着屋内,脸色不是很好。问了问情况,朱武告诉我:门打不开了,拿什么砸都不顶事,我们被困在了这扇屋子里。
      我心说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便当即想起了之前在楼下看到的那扇门。告诉他们我先洗个脸漱个口,让他们先找找机关,找着了就等我出来再开。说完就不顾他们诧异的目光,直接进了房间里的卫生间。
      洗漱用品倒还齐全,这房间的条件也不错。我一边洗漱一边想着他们惊诧的表情就心里暗爽:这种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终于在现实中发生了,偶尔当一把英雄,感觉真是相当的不错。生意场上的事不用说了,玩得好也没什么可自夸的,偏偏在这种机关方面,我对个人的成就分外在意。
      洗漱完毕,我将卫生间里各个角落都查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什么机关的痕迹。出来一看,胖子竟也告诉我没有查到机关——这他娘的到底搞的什么鬼?
      就在这个时候,朱武突然走向了墙边的古筝,在旁边坐了下来,弹了一首曲子。曲子结束的时候,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暗门。
      “看,傻了吧?我说天真,你就是不及我们家小武!”胖子一脸得意地冲着我炫耀。我当即让他别吵,脑子中不停地回忆着刚才那首曲子——那首曲子我听过,绝对听过!
      这时朱武站起身来一边让我俩跟着她下去,一边解释道:“刚才那首曲子叫《长河吟》,相传是三国时期吴国名将周瑜所作,平日里常常与爱妾小乔在江边弹奏,传为佳话。四当家的有个朋友叫凌日,相当崇拜周瑜,收集了关于他的几乎所有资料,《长河吟》的曲谱便在其中之内。这个饭店都是现代风格,屋里摆架古筝未免太不搭调。而我们刚刚也仔细查过这架古筝,知道它是没什么问题的。既然如此,那么它唯一的作用就是,通过特定声波的能量,将这暗门震开。”
      我木然点了点头,丝毫不在意她说的是什么,只是一味的回忆着自己是在哪里听过这首曲子。印象中,我的确是听过这只曲子的。正苦思冥想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朱武说了两句诗:
      “愁肠千结寒声碎,断弦残曲与谁听?”
      我蓦地心中一凛,记忆也忽然贯穿了起来:是傅正!这是七年前傅正弹过的曲子!我连忙问朱武:“刚才那两句是什么?”
      她白了我一眼,似乎又在怨我没有认真听她讲话,然后道:“愁肠千结寒声碎,断弦残曲与谁听!《长河吟》早已失传,相传这两句是唯一传下来的。似乎是当年孙策死后,周瑜悲痛难当,特作此语。”
      我一听不由得有些汗颜:难道傅正其实就是周瑜?可是我印象中的周瑜就是《三国演义》里那个小肚鸡肠气量狭小最后被活活气死的东吴水师都督,而那傅正脾气明明很好啊!就算是《三国演义》歪曲事实,但周瑜哪有傅正那么聪明?仰知天文俯察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堪比管仲乐毅之才的不应该是诸葛亮吗?要说傅正是诸葛亮我倒还信!难怪他说与其让“别人”知道他这么屈辱地活着,还不如让“他们”以为他已经死了。知道诸葛亮的人的确不在少数。
      其实这样也说得通,因为周瑜和诸葛亮都是一个时期的人,又都精通音律。如果说周瑜给诸葛亮弹过《长河吟》而诸葛亮觉得好听记下来了,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然后我又问了问朱武这事有多大概率,没想到她想都没想就说几乎不可能。她说:“首先瑜亮二人在正史上是没有记录过有什么交集的,就算这两个人有什么私交也没到周瑜会给诸葛亮弹《长河吟》的地步,如果真到这个地步了,这俩人就不是私交,而是私通了。我说了,世传周瑜常与爱妾小乔在江边弹奏《长河吟》,可没听说过他给别人弹过。换言之,周瑜弹这首曲子有两种情况,一是自己弹,一是弹给自己心爱的妾氏。你说,如果周瑜给诸葛亮弹这首曲子,他们两个的关系得到哪种地步?”
      我一时语塞,然后又问:“那有没有可能是诸葛亮听到了整首曲子,然后记下来了?”
      朱武有些惊讶的看着我:“五爷,你瞎想什么呢?‘无意’听到了整首曲子?是偷听吧!诸葛亮偷听周瑜弹琴?他想干吗呀?没那么变态吧?”
      我顿时没了词,心中竟隐隐为傅正感到不平。爱一个人又没错,如果他真的是诸葛亮,只因为爱上周瑜就落了个“变态”的评价,那未免也太惨了些。其实我还是挺喜欢傅正的,说最喜欢都不为过。这人很干净,也许是我这辈子见到的唯一一个能不求回报的对别人好的人了。
      突然听胖子一声大叫,我连忙放下脑中关于傅正的事去看自己所处的空间。饶是我这些年见识多了,竟也不由得一呆:
      狙击枪、机关枪、冲锋枪、手枪、手雷、手榴弹、迫击炮——
      近现代武器都罗列在这个极普通的房间里,一瞬间我几乎以为自己来到了军火库。
      不过这种兴奋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我就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起了这个房间——冷静,这是我这七年来学到的最重要的一个词,只要冷静,你就会少犯很多不必要的错误。生意场上我已经渐渐习惯冷静了,不过现在又到了熟悉的境地,见到了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友,心情难免有些躁动。胖子说得对,下地似乎真的比回自己家还让人高兴。对于我而言,在墓道里只需要考虑生死,少了那么多假凤虚凰勾心斗角,的确连呼吸都畅快多了。不知道我是不是命中注定就该是个土夫子。
      不一会儿我便找到了一封信和一方印章,印章上的名字叫做“凌日”,真的是陈程的那个朋友的名字。信是凌日写的,说要请我们联手去倒斗,但不是我们接下来要去的这个。她会出很高的佣金,而且我们接下来进的斗里无论有什么都可以随便拿,她分文不取,只希望我们进她真正要倒的那个斗的时候不要破坏里面的东西。这个房间里的东西我们也可以随便拿,从这个房间走下去会看到一间补给室,那里的东西我们也可以随便取用。再下去就是一间空屋子,屋内有一个石台,只要将她的印章放在石台上,机关就会启动,我们不需要打盗洞就可以通过她给我们设计好的道路进到斗里,后面的路就看我们自己的本事了。这封信言辞很客气,我看得出来,这个“凌日”的文笔非常好,只是对很多专业术语都不了解。
      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什么都给我们安排好了,就等着我们去拿东西。这么说来那个凌日真正想让我们倒的斗一定对她而言非常重要——

      会是周瑜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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