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录》道燃.三台

14、鹳雀楼 既然要追寻

　　“为什么？”
　　吴跹跹拿了一只笔，将信纸拿过，在上面画了两个圈，圈住的一个是ａｕｇ，一个是ｕａｇ。
　　“包括这两个在内，第一个之前都不要，第二个之后都不要，只取中间的部分，就可以拼凑出几句合理的句子了。翻译成中文是：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他不是邀请你去鹳雀楼吗？”
　　我恍然大悟：“可是这两个词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知道要取中间的部分？”
　　丫头白了我一眼：“老爸，你可不可以再没有常识一点？这是起始密码子和终止密码子啊，大概在１９６８年已经全部测定出密码子表了。”
　　我一听倒是有了点印象，也终于知道闷油瓶在墓道里留下的那些记号是什么了。难怪当时我看着那些没有实际意义的字母完全摸不着头绪，毕竟谁也没想到６８年才全部测定出的密码子表居然会在一支８２年成立的考古队中投入使用。更何况这种东西如果不是特意去背，是根本记不住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常识问题，吴跹跹之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只是因为她用得熟。换言之，她和那支考古队也是有关系的。
　　想到这儿我都有些烦了。如果又是和那支考古队有关的话，我真的不想再掺进来了。这就像一个大旋涡，只要陷进去就拔不出来。我好不容易已经止住了这个漩涡，不想再牵扯到这种事里。更何况，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根本没有意义了。说不好奇是假的，但为这种事浪费我的时间真的不值得。
　　只是——
　　张起灵——
　　算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就为一个张起灵，什么关没闯过？大不了及时抽身，要真是见到从前的考古队员，老子就把他们都突突了！他娘的就算他们捧着答案给老子，老子也不稀得瞧一眼！
　　想到这儿，我的心情似乎畅快了很多，便也拍了拍吴跹跹的头，笑道：“好女儿，收拾东西，跟老爸单刀赴会去！”
　　“你真的要去吗？”丫头皱着眉头看着我，似乎不是很高兴，“为什么？”
　　“我也不想去的，不过谁让发信人用了张起灵的名字呢？”
　　“——你就为了张起灵吗？可是张起灵不会给你发这种东西的！”
　　“你似乎很了解张起灵嘛。”
　　“那当然！我很早就对你做了调查了啊！吴家五爷和哑巴张的关系人尽皆知，这根本不是秘密！至于哑巴张的为人，也是问一句就都能知道的！”
　　我苦苦一笑：“所以，为了他，不论这消息是真是假，我都得去。”
　　她轻轻叹道：“吴邪，你这又何苦？”
　　何苦？
　　是啊，不少人问过我何苦。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这种事根本就不苦。
　　我可以大肆渲染我对张起灵的怀念与不舍，而他仅仅是一个死人，没有人能对他怎么样。就算有人胆敢去挖他的尸首拿出来刺激我，那人也必定会在张家古楼中死无葬身之地；就算那人侥幸不死，真把张起灵的尸体拿出来大肆凌辱，那也不过是给了我一个扩张吴家实力的借口而已。
　　死人是没有感觉的，有感觉的死人被挫骨扬灰更好。但当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这个死人的身上时，他们就不会注意到我真正想保护的人——比如我的家人，比如胖子，比如王盟，比如傅正。
　　一本万利，闲来无事还可以当个消遣的乐子。就算到现在也没什么意思了，那也顶多是无聊而已，不算苦，算不上苦。
　　不过这丫头倒也单纯得可爱，我倒有点相信她就是“鬼影莫名”了。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透露给我太多的信息：我和闷油瓶的关系人尽皆知，查都不用查，用查的只能算是行外人，只能是那种请得起杀手的有组织有实力的□□。一个□□中人要和一个土夫子谈生意是没什么理由的，隔行如隔山，虽然我倒卖的是古董他倒卖的是军火都算犯罪行为，但也跨不到这行来。唯一的理由就是，他要为个人谈生意，而且极有可能是那种听闻地下有宝藏就叫我们去趟雷的那种。最近几年都没怎么下地，手都快生了，真要就是这种事，练练手倒也不错。也不知道和他联系的是谁，兴许就是游笑书。齐琳走了之后，齐家就被游笑书接手了。他不会斗里面的功夫，顶多看在旧情人的面子上经营着，齐家到底还是没倒，不过摔得很惨，又回到了下三门第二位。听说那小子管的最多的还是□□方面的事，对齐家也就是随手拉扯拉扯。
　　我让吴跹跹收拾了一下，说马上就要出发了。她倒也不含糊，劝不动就不劝了，只是信誓旦旦的说了句“老爸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我心说是啊，要不这样我养你有什么用？小哥不在了，我身边总得有个保镖吧？潘子前些年被我撺掇着回老家娶媳妇去了，听说小日子过得还不错，我也很久都没有打扰过他了。这些年总觉得谁都靠不住，干脆自己学了点防身的功夫，以战养战，自己照顾自己了。打着打着我就发现，也许我还真有那么点小强的基因，这么多年都没死也是个奇迹了。有时候我甚至在想，也许闷油瓶当年就是受伤多了才变得这么厉害的。当然了，向闷油瓶看齐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
　　没过多久王盟回来了，见我在店里有些发傻。我就跟他说不用管我，我带我闺女出门旅个游，一会儿这店就又是他的了。他连忙说不是那个意思，然后又问我这丫头怎么就成了我闺女了。
　　我一见王盟看吴跹跹那眼神就知道她把他整得够惨，当即哈哈一笑，让他别管，说这丫头是老天爷送给我的宝贝。

　　可不是？这丫头不就是老天爷送给我吴邪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