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若是桥》婧倪颂

44、第六章 44

　　这次总共开了三辆车来。刑翼棋与乔同车。
　　上车后，乔栎桥想起邬宸的那句耍宝的接受，又笑起来。这一个多月都在想这件事，邬宸的看法对乔，真的很重要。终于解决了，她心中一片释然的快乐。
　　她叫他：“刑总？”她在公司里面还是叫他刑总，在外面，就尽量避开称谓。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叫他。
　　他不理。
　　她干脆学着明骏和田她们喊：“学长？”
　　刑翼棋仍然不理，专心致志的开车，头都没有偏一下，没有表情。
　　她开始有点急了：“喂，刑翼棋！”
　　他终于有反应：“嗯？”
　　“邬宸刚跟我说，他……”桥还没想好怎么说。说他接受了？好像不妥，因为刑翼棋好象没有把邬宸的看法看得很重。
　　刑说：“我知道了。”
　　哦，那就是听他们说了吧。
　　然而看看刑翼棋，仍然情绪不好。跟她在一起以后，她很少看见刑翼棋这样的神情。没有发怒，但明显能够看出他的不悦，眉眼间都流露着一种不耐烦，脑门上仿佛贴着一张纸条：生人勿近。而且，在这样的时候，连她，恐怕都是生人。
　　怎么回事了。刚刚他还心情不错。
　　“刑翼棋……”
　　这回他稍稍偏过头，神色间是略带厌恶的隐忍，一看即知在克制自己的烦躁。她被他的脸色吓到，便不再说什么。
　　到底是怎么了？她感到委屈，透不过气来。但是她也没有勇气追问，于是靠着椅背，闭上眼，当然睡不着。但是这样，她就不用面对刑翼棋的冷漠。
　　广播里放着小虎队的《爱》：“把你的心，我的心，穿一串……”，马上被掐断，换成了国际新闻：中东又起了冲突，又死了人，又有人肉炸弹。听得人都烦闷起来，再换，成了卖药的频道，打进热线的人把难以启齿的毛病说给主持人。
　　他关了广播，车里又是一片寂静。
　　过了好久，车到了她楼下。她眯了很长时间，渐渐有了睡意，迷迷糊糊地下车，说：“我回去了啊”。刑翼棋没有说什么，她关上门。车开走了。她还站在那里，已经清醒了，看看表已经一点过。

　　晚上仍睡不着，拧着眉想了好久，还是认命的爬起来。开灯，看表，普通手表就是这点麻烦，不能发光。指针呆呆地显示着三点。
　　她去冰箱取啤酒，遇到起夜的田李惠。
　　田睡眼迷蒙，低叫了一声，成功把乔手上的那罐啤酒吓到乔的脚面上。她还不自知，梦呓般的表扬她：“乖，没有夜不归宿。”
　　乔没好气的走回房间，心里闷得慌。她想起小学课本上，那只喝不到细颈瓶里的水的乌鸦。它把石头一块一块填到瓶子里去，水渐渐涨高。她觉得自己的心慢慢被郁闷堵起来，那只可恶的乌鸦像是丢了石头到她心里。
　　不满终于决堤。
　　她掏出手机打给刑，完全没考虑是几点。
　　那头很快接通。
　　“棋……”她低低地唤他，心头很不好受。不满在听到他呼吸的那一刻消失，可是仍然委屈。
　　“乔？”停了一下，“什么事？”又回到那种冷漠的声音。
　　“你今天，心情不好？怎么一下子就……今天邬宸说他不生气了，本来我好高兴。可是你为什么不高兴呢？”又点带着讨好的意味，本来不是她的错，她也有满腹的委屈，可是总是不自觉的，对着他就没了脾气。那次田李惠听到她跟刑讲电话，过后跟她说，她跟刑说话的口气有点像哄孩子。她当是笑闹，给田一巴掌打了过去。
　　刑翼棋不说话。
　　“到底怎么了？”
　　刑翼棋居然低低地笑出来：“乔栎桥，你是真的不知道？嗯？还是，装的？”
　　“知道什么？”
　　又沉默，过会他说：“没什么。”
　　“……那睡吧。如果能不吃安眠药的话就不要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