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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未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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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苑离长安最繁华的地段,还有些距离,算是在长安城的边缘,连护城河都没有过。因此,别苑过于冷清,但也正和幽幽谷主的意。自小就不爱喧闹,唯独对那个“小娘子”言听计从,两人偶尔还会趁家仆不注意,跑到长安大街上玩。这别苑是历代谷主传承下来的,也算是祖家财产,所以这里就算没有主子居住,也会有那么几个仆人照应着。别苑的分为前院和后院,后院有四个厢房,各有特色。
羽杉在的那个是东厢房,此时离上官无芯离开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房里从刚开始的嘈杂,渐渐的变得安静。侯在门口的小绿觉得很奇怪,虽说主子刚走的时候有吩咐,不要随意进去打扰那位公子。但是这安静得太可怕了,小绿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鼓起勇气推门探进身子试探性的喊了声:“公子?你还好么?”
轻纱帐内很安静,小绿心觉奇怪,便快步走进去撩开轻纱帐;
“公子?!公子!!天那~~!!快来人!救命啊!!”小绿大声的喊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直冒冷汗。羽杉就那么趴在床榻上,光裸的身子被锦被齐腰盖住,乌黑的长发散乱在后背。秀气的眉痛苦的拧在一起,脸色惨白得吓人,唇上的鲜血已经是半干涸状了,床榻上一片腥红的鲜血就如同主人流失的生命。左肩上的念幽花比刚才还要妖异。
“主子!公子他…”安伯第一次神色紧张的闯进自家谷主还在会客中的书房。
“安伯!这里先交给你!”上官无芯本就心不在焉的和尤夜他们一边谈论幽冥尊的事情,一边想着房里的那倔强得不像小倌的人。现下见平日一向稳重的安伯也神色紧张,更是心急如焚,立马赶到东厢房。尤夜和子游对视一眼,觉得很有必要跟上去看个究竟。
“羽儿!!!”上官无芯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这是第二次感觉到死亡,第一次是自己没能保护好儿时的“娘子”,被推落悬崖之时。但这次比自己面临死亡还要感到害怕。
“羽杉你太傻了!你以为这样你就能逃离我了么?!呵呵~~只要本谷主还活着,你便逃脱不了你的宿命!”上官无芯渐渐冷静下来,还是一贯的冷漠。
迅速的封住羽杉几个大穴,用内力温暖羽杉周身血液,再掏出随身携带的‘七命丹’放在自己口中嚼碎了,口对口的喂给羽杉,痴缠到嘴角挂起夹着血丝的银丝,颜色妖娆。不觉的多舔了舔羽儿受伤的舌,“放心吧...你死不了...”
尤夜和子游赶来的时候,正巧看见轻纱帐内上官无芯趴在床上,唇舌覆在一位昏迷的公子的唇上辗转。两人不知觉的摸摸鼻尖,识趣的退回门外。小绿带着郎中急急忙忙的赶来,被子游挡在外面,一脸迷惑。
“小绿,带郎中进来吧!”轻纱帐内传来了上官无芯依旧清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小绿急急忙忙的招呼郎中进屋就诊,尤夜和子游也跟了进去。
老郎中看见床榻上的大片血渍,再看床上的公子虽然面色苍白的躺着,但看呼吸平稳有律似乎问题已经不大了,坐到床边号了号脉才发现已经有人用内力在其体内运行一周,再看微微掰开羽杉的嘴看了看舌头,已喂过很厉害的药,舌头上的血也止住了。老郎中起身对上官无芯作礼;
“上官谷主,这位公子已无大碍。待老夫开点调理的药材,每日服用,不下2个月便可完好如初,只是…”老郎中言而欲止
“但说无妨!”子游性子比较急,看自家谷主的脸色已经开始能冻死四周活物了,便抢先回答。
“额~~是!只是…这位公子脉象甚是奇怪,似乎体内另有隐情,具体是什么,老夫也不好说。”老郎中支支吾吾的说出羽杉的奇怪之处。
上官无芯抿了抿嘴,微微皱眉,“老郎中,以你之见,此病可危及性命?”
“很难说!至少现下不会危及性命。这位公子不仅受伤失血,还受到惊吓。以老夫之见,谷主当好生照料,待他日伤势痊愈再做细致的检查也不迟。”老郎中坐在圆凳上一边开药方一边回答,
“这里有老夫开的几味药材,各个药铺均有出售,并不难找!”说着把药方递身边的给小绿,
“老夫,先行告辞了!”然后收拾好药箱随小绿出去领诊费了。
房中就剩下上官无芯和子游等几人,子游很好奇这公子是什么来历,但又不好直接问谷主。只好盯着边上的安伯看。
安伯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小不正经的,你瞪着老朽看个什么劲?!”
“嘿嘿~~~哪里!哪里!安伯您玉树临风,一转身就是一道风流的光景,不知迷倒多少小姐。子游只是想学习下!哈哈~”子游见安伯恢复到平日一脸慈祥的状态,便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了。随即开起安伯玩笑来。
尤夜站在上官无芯身旁,看了看榻上面色惨白躺着的羽杉,勾了勾嘴角调笑道:“冷血无心的上官谷主,什么时候这么多情了?这就是你藏的那个娇吧?呵呵~~不好好对人家,还下如此毒手,小心你这个娇也被你弄丢哦~~”
话音刚落,一枚细长的银针便抵在了尤夜的咽喉处,尤夜也不反抗,依旧那么笑着。上官无芯收回手上的银针,淡淡的说了句:“他不是娇!”
身旁的安伯和子游暗暗擦了把冷汗,同时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以后绝对和这个鬼瞳尤夜保持距离。否则,不知什么时候会被连累死呢!
“出去!叫人收拾下,好好照顾他。再出差错,就丢到幽幽谷后山去!”上官无芯凛冽的瞥了一眼安伯,“子游,看好你房里的那个。不许他接近羽儿!”说完便转身走出房。
子游身子一顿,假意咳嗽了几下。安伯和尤夜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同情,也走出去房去了。子游望了最后一眼床榻上的羽杉,决定待到有闲情的时候,该好好审问下赖在自己房里不走的那个!想起那个每天都变着法的想爬上他床的某个楼主,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
夜幕凉凉的降临,长安大街却不见得安静下来,反而越来越热闹。几个带着斗笠的大汉匆匆的从广袖楼出来,并没有察觉后面有人跟着。大汉要配弯刀,一看便不是中原打扮,弯刀上若隐若现的刻着“枭”字。“枭”字是西北边以异术为尊邪教的记号,没想到竟如此猖狂的在长安走动,看来是有大人物到了。
尤夜小心的跟在大汉身后,屏息凝神,大概往西跟了三里路的样子,四周都是密林,一不小心便会迷路。大汉来到一座大宅前便闪身进去了,尤夜暗自心惊,这是叶家别苑。难道叶家和邪教有染?那叶丞欢是否参与其中?尤夜突然生出一股退缩之意,连忙隐在树后拍了自己一巴掌。暗骂没出息!面具下的目光却显得更加幽冷。旋身返回,既然找到那人的藏身之处。接下来,该是“冷面无心”的上官谷主亲自出马了的时候了。
此时的叶丞欢正躺在上官家别苑的小花园里打盹呢,心里还是不忘骂上某个几句。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要找的人,已经来来回回这别苑好几遍了。只是每次都在他打盹的片刻便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