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送炭》若水随之

7、原点 次日清

　　次日清晨。

　　不二周助起的很早，那是从小开始练习网球就养成的习惯。他有异于常人的敏锐感，一点响动便清醒起来。

　　他套好衣服，乒乒乓乓地响动从厨房传来。餐桌上摆放着切好的面包还有煎好的荷包蛋，嫩黄嫩黄的，煞是好看。

　　走近厨房，看到千瑞小小的背影在房间里忙碌着。
　　看到他，转身微微一笑，“周助，起来这么早？”
　　“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像是被刺激到的模样，千瑞一大步走到他面前，把两盘咖喱饭放在他手里，“我也是在国外独自生活三年的优秀女性。你有口福了！”得意洋洋。

　　“好吧，好吧。”他漫不经心地应着，心里却泛起一丝喜悦。
　　独自生活啊！我不在你身边的三年里，还有什么改变是我不知道的呢？

　　两人分坐在餐桌的两边，不二笑盈盈地看着她。
　　浅野千瑞有点吃不消，用叉子抹了抹黄油，把面包递给他，“看什么看？”。
　　“千瑞，你不睡懒觉了？我以为你会像之前一样睡到日上三竿。”

　　不二周助一定不会忘记那天清晨，他如往常般喊千瑞起床，用尽办法依然不能撼动床上的孩子分毫，只能拉开窗帘，放阳光进来。于是，一米阳光照在床上，千瑞就这样小小的蜷在床边一角，穿着粉红色的睡衣，软绵绵的，脸色红润，扎着的两个辫子甚至还没有完全散掉，就这样随意散在耳边，长长的睫毛像把小扇子，微微一动，睁开眼，睡眼朦胧模样，继而迷迷糊糊地说，“周助，快把窗帘关上，快把窗帘关上，再五分钟，五分钟就好。”转个身，又睡着了。

　　那一刻，不二周助心里摇摇晃晃地出现一个词，可爱。
　　他告诉了姐姐，由美子终于逮到个机会调戏天才，“如果周助觉得可爱，那就娶千瑞回家当妻子吧。”

　　那时的不二周助还是那样笑着，没有反驳亦没有答应。他只是转着网球拍，一圈一圈，细长好看的手指操纵着球拍华丽起舞，缓缓走开。
　　他永远都不会告诉姐姐，那时还有一个词偷偷隐在了心底，被那天的阳光一照便悄悄显现出来，那就是，拥抱。

　　“我有时差。”千瑞不看他，继续和食物奋战着。
　　“味道真好。”不二赞扬道。
　　听到他的话，千瑞心里莫名的甜，虽然知道他一直都是这样淡然的性子，从来不吝啬称赞。

　　“千瑞难道要当厨师？”
　　眼前一张邀请帖，上面印着“EL株式会社”几个样字。对面人儿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得意，“这是我的新工作。国内发展迅速的一家广告公司。”
　　“广告公司？”不二提起兴趣。
　　“嗯。在佛罗伦萨发了求职信，选择了很多，最终还是这家。”她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推掉了几家意大利本土设计公司，只为回到故土，回到离他近一些的地方。

　　“不错哦。千瑞，好好加油。”从来没有看到这样正经加油的不二，栗色发丝，柔顺垂在耳边，眼神温柔如水，嘴角上翘，温润如玉，她已然不记得三年里这张面庞究竟有多少次出现在她的梦境里。她有点怔忪，面上温度上升，只急急地咬了口面包，“你不上班吗？”

　　不二不紧不慢地喝着果汁，“这几天我向医院休了年假。你什么时候上班？我送你。”
　　千瑞想了想，“不用了。下午报到。我自己知道路。昨天晚上已经麻烦你们了。”
　　不二抿了抿嘴唇，不易察觉的，“好吧。你注意安全。”

　　只要你说的，一切都是好。
　　只要你回来，一切都是好。
　　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切都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