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有所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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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工处的小白很忧郁。因为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老高宁可单腿跳三天也要将徐舟拒之门外，而更令他忧郁的是，徐舟一早就来了，而最令他忧郁的是，姓徐的到现在还没有走！
“有信息一定第一个给你。”
“绝对没有暗箱操作……”
“来这儿谁不缺钱啊！”
“徐舟，我求求你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就想给你说说这些事……小白~”徐舟带有几分娇羞，“我们寝室没人，别的又不让我进，刚才心理辅导室又说今天休息，我……我只有你了，小白~”
小白决定去查心理辅导室的排班表。
当徐舟讲到如何用吹风吹干手机却发现依然黑屏而且泡面味越来越重时，转折出现，赵衡隆重登场，徐舟顿时静音。
赵衡递给小白一张纸：“顺路。”接着打量徐舟：“祥舟嫂，有何贵干？”徐舟脸色煞白转青，颤抖半响，却想到昨日由文斗转武斗，由武斗转批斗的结局，默默把话吞下。赵衡不战而屈人之兵，甚为满意，干脆利落的离去。小白疑惑的看看孙子•赵的背影，又看看徐舟，惊道：“你甲状腺怎么了？”
再次燃烧的徐某人冲到门口（还是不敢当面哟）咆哮：“老子一找到金主就用钱砸死你这个小白脸！”意犹未尽地回来却看见小白在写短信。
“看，这是最近的家教。”小白挥挥赵衡带来的纸，纯洁的灵魂由衷地为对方高兴。徐舟却一个饿虎扑兔，把小白死死按住，精挑细选了一个兼顾地点年级和工资的最优选项，敲敲：“这个，我的。”然后又娇声：“小白~”小白哆里哆嗦地修改，群发，内牛满面：我还是暗箱操作了……
不管小白cj的心灵是否会忐忑不安，徐舟是辗转反侧了：根据下午充斥着人傻钱多意味的电话，徐某人直觉这是一块不容错过的肥肉，于是放出浑身解数装乖卖甜，把自己包装的天上少有地上无双，在欢乐祥和的气氛里，与会双方敲定明日试教。翌日赵衡不在，419哀鸿遍野。
“你特么是相亲啊！”胖胖在徐舟换到第三身时爆发。
“其实都挺好，对了，把背挺直点，别笑的那么流氓……”这是忠厚长者的老大。
“徐~舟~猜猜几点了？”胖胖忍无可忍。徐舟看了眼手表，脸色大变，出门，又回来，从赵衡桌上掳走一副防辐射眼镜，摆了个pose：“哥帅不？”
“滚！”“徐舟快到点了……”带着室友由衷的祝福，徐舟脚步轻快奔向飞扬着粉红钞票的彼岸。
彼岸在广阔工科院的某小区，都是些非常古老的红砖小三层，有些墙的侧面还依稀可见特殊年代的红色标语。仔细核对了下地址：擦，居然是独门独院！还有文艺范的爬山虎！阶级斗争永不忘啊永不忘！
徐舟站在大门口，合情合理地开始紧张，哆里哆嗦地按响门铃，突然想起刚才狂奔的怂样，心一狠，两口吐沫抹平了头上的呆毛。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徐某人本能一退。没有想象中老学究般的家长，却有一个很清秀的小孩，大为惊讶：居然真有人像是雪堆出来的！
小雪人头歪了歪：“徐老师？”
徐老夫子心念师表，深沉而又慈爱（？）地点点头。
屋里采光不好，似乎还有点霉味。老夫子盯着前面带路的小雪人，踩着吱嘎作响的老式木楼梯魂游天外：古宅，阴暗；漂亮小孩，没有血色；楼梯，陡而狭长；楼上……我勒个去的！尼玛这可是鬼片的桥段啊！难不成这小孩是吸血鬼？专门骗人上楼，然后(徐老先生你片场都串了) ……然而楼上却是窗明几净，一下子进化成情景喜剧。
“你家长呢？”徐舟左顾右盼，没见半个人。
“不在，试教有我就够了。”小雪人顿一顿，像是在想怎么组织语言：“我叫李染，字器之。”
徐舟盯着严肃的小脸，内心披发狂奔：这小孩得看多少古装剧啊！早知道今天就去社联借套汉服，绝逼可以三倍加乘好感度！咳嗽一声掩盖笑意，和蔼开口：“哪些科目不太了解？不要不好意思，你就把我当个大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很正常的嘛！要是一遍不理解，咱们就说两遍；两遍不理解，咱们就……其实这学习啊，是有窍门的，有的时候你拼命努力也没有什么进步，没想到过几天再看，哟呵，一下子全明白了，以前怎么就那么费劲呢？所以古诗（大雾）说得好‘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有时候就像大侠练功，总有个瓶颈期，然而此时如有个高人指点一二，那他就能顿悟，武功更上一层楼。我虽然算不上什么非常厉害的高人，但是作为一个朋友，而且还是一个过来人的朋友，肯定还是能够助你一臂之力。哦是物理啊。其实我当时刚学的时候也觉得特难理解，等学了一段再回头看，突然就融会贯通鸟，后来做什么题都特得心应手，任他千变万化，我都能轻易化解。嘿嘿，还真有点独孤九剑的意思……”
李小朋友面不改色，摊开印有大鼻孔男的习题集，妄图将贯通古今的徐老师拉回正道。
李小同学水静无波，端来一杯沉沉浮浮的毛尖，挣扎着用温情战术感化漂泊浪子。
李小雪人神情清冷，和挂钟深情相望，顾盼生辉，眼波流转，徒劳地……不，是成功地将沉浸在五千年历史长河里的徐夫子打捞上岸。
徐舟二十年的生命里很少有如此有话语权的时刻，平时在众人的打击下，那些奔腾的文字，激昂的情感每每在即将爆发时就被镇压。就好比拉肚子却在商场等女厕所，饿的快休克还去取海底捞的号。此时此刻只觉天地苍茫混沌，唯知己熠熠发光，于是欣欣然道：“都明白了？那咱们下课吧。这次是试教，从下次开始正式计数……诶？不用不用，说好了是试教……那我还是不客气了。其实小李啊，你接受能力是很强的……”
看着墙上红色的毛爷爷，捏着手中绿色的毛爷爷，忽略关门的巨大震动，徐舟觉得怀有钞票，静世安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有所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