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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有所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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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课程全满,但人的精力实在有限,好容易熬过外科便尸横遍野。再加上眼科老师未语人先羞,能喵喵的照本宣科已耗去她全部怒值,故侥幸存活的家伙纷纷祭出手机。
徐舟欲借胖胖手机未果,默默玩了三局贪食蛇后忍不住左顾右盼。看到聚精会神的老大和同样聚精会神却眼圈黑黑的赵衡不禁调戏之心顿起,隔胖打衡。
说实话赵衡虽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形象,但其实只要不是主动攻击(双方皆可),基本还隶属于正常人范围,此时他只是皱皱眉头:“怎么了?”
“晚上又做噩梦了?”徐舟无聊的关心下隐藏着隔岸观火的欣喜。
“噩梦?”赵衡表情困惑,一边认真思索一边认真分析徐舟表情。
老大忍不住劝阻:“还在上课哪……”铃声应景响起。
余下三人立刻整齐划一的收拾东西,刚才话题就此打住。
老大崩溃:“还有一节课啊!”
胖胖拍拍五花肉:“老子的储备只在紧急时刻动用。”
赵衡已经站起,淡然的望着后门,视线所经之处,背景群众慢慢让出一条路。
徐舟审时度势引经据典:“老大,咱学校人多不?”老大果断的点点头。
“老大,食堂来蹭饭的病人多不?”老大沉重的点点头。
“老大,食堂是不是基本不见肉?”老大悲痛的点点头。
“老大,这老师是不是很差劲?”老大惯性的点点头。
“走走走~刚好凑一桌~”徐舟欢乐的推着老大,前有赵衡开路,后有胖胖殿后,讲台上还有一个泫然欲泣的苦逼年轻小医生。
开学不久众人皆有小财,眼见得屏开玳瑁褥设芙蓉,飞禽(鸡)走兽(兔子)山珍(平菇)海味(海带)四时八珍俱美。就在四位大嚼之时,徐舟看见了个三分熟人——赵衡克星。那姑娘一手托着装满鸡块的饭盒一手一杯绿豆沙,隔着半个食堂与他们含情脉脉,随即以饮料代酒徐徐一敬。赵衡眼皮微跳,若无其事地继续从菜里挑花椒。
徐舟想起前情不敢多嘴,却不料胖胖于百忙之中知微见著,扭头将奇观尽收眼底。继而老大回首,红烧肉颓然坠桌。
那妹子果非常人,见此场景居然不退反进:但见她款款放下饭盒,风情万种的抛过香吻一枚。老大筷子也追随红烧肉而去。
“你啥时候收的啊!不光是女的还是活的哪~”胖胖一脸猥琐的求知欲。
“以前没见过,是新生吗?哪个专业的?”419唯一靠谱的忠厚长者。
“真不是你的白无常吗?”徐舟饭盖了脸,调戏之心蠢蠢欲动。
赵衡一脸空明的挑着辣椒:“她是生院的,以前校会聚餐见过,有点疯疯癫癫。”又扫了徐舟一眼:“最起码我还敢和女人说话。”
徐舟大怒。小时候徐母因图省事总将徐舟带进女澡堂,而那时的他天真烂漫玉雪可爱与现在大为不同,故饱受那些“奶奶都垂到肚脐上(原话)”的大妈骚扰。大妈们还总是拉着小姑娘让他找不同。直到有一天徐小舟差点一刀断红尘这种酷刑才戛然而止。但就此女人如洪水猛兽的印象便深深刻进了徐小舟稀里糊涂的脑子里,以至于他一见女生笑便由生打小磨练的毛骨悚然,以至于一表人才的他到现在(大三)依旧孤苦伶仃。
徐舟正要掀桌,突然楼上传来巨响,众人纷纷变色,只有赵衡锲而不舍的挑着鱼刺。胖胖自然而然转向赵衡:“谁玩房震?”
赵衡淡定拌饭:“装修,十一后有晚会。”
徐舟注意力被转移:“咱食堂不是危楼要拆吗,怎么又装修?”胖胖点头帮衬,同时表示这种震级其实是在拆迁吧。
赵衡跟看头胎儿子一样慈爱地凝视着鱼肉拌饭:“没钱,反正在这种地方的晚会也没有领导会来。”
“哪个院的晚会?”/“那个穷逼办的?”/“什么性质,女生多不?”
赵衡端起饭碗,以一种剧终的气场警告诸位好奇宝宝:“咱们和生科。”言毕一饮而尽,起身:“中午不回去了,帮我拿下书,谢了。”竟然就这样飘然而去。
老大正在收书准备提前占座,胖胖正窝电脑旁哼他的黄色小调,徐舟正躺床上大骂姓赵的老谋深算——寝室和食堂仅一衣带路。
“要不和我一起在教室趴会?”老大不忍。
徐舟惯性的又骂几句,下床穿鞋压呆毛:“算了,我去趟超市。”
“花季收银(发音同手*,胖胖言及必下三路)少女惨遭毒手,大学生心理扭曲变态为哪般~”
“滚,老板男的。”徐舟顺手将课本塞进老大书包,真•419好男人默默承受。
徐舟大力将胖胖“我擦你连男人都不——”的结论用门夹断,欢乐地蹦下楼,迎面看见举着烤肠的老高和小博美大眼瞪小眼。
“又来喂你儿子?”徐舟想到小老板的爱心杯,心情大好。
老高神情严肃:“这不是那只。”犹犹豫豫的把烤肠递过去,小博美继续端坐,眼皮都不带抬的。
徐舟惊讶:“这不会被女生喂饱了吧?”说着伸手笑摸狗头。老高来不及阻拦,却见小家伙泰然处之,用简直称得上挑衅的目光蔑视老高。
这回换老高惊讶:“你手刚摸过什么?”
“我刚才尿尿没洗手。”徐舟严肃以对。
老高决定无视这个答案:“它似乎不怎么友好,刚有几个女生逗的狠了差点被咬。”又看了看一派和谐的人狗情未了:“要不你养了吧,这也是缘分。”
徐舟又挠了小家伙的耳朵一会儿,意犹未尽的拍拍手:“算了吧,我自己都还没理清呢,大不了以后多喂喂。”
老高有点困惑的盯着小狗:“我总觉得……算了,我还是先去找大白吧……”说着一边抓头一边东张西望的走远了。
徐舟默默吐槽老高对姓名学品味和大块头捻小香肠的诡异轮廓,继续向超市奔去。
柜台后是一张愁眉苦脸的老脸——老脸有点夸张,大概也就五十几岁的样子,五官除了丧气的耷拉着倒也算得上端正。只可惜在兴冲冲专程拜访的徐舟眼中形成了怵目惊心的对比。
“你……请问于老板在吗?”徐舟觉得这应该算是小老板的娘家人,恨不得长揖到底以显恭敬。
愁眉苦脸的欧吉桑暂停擦桌子,声音沙哑:“他不在,要很久,别等了。”
如果说小老板的声音如珠如玉,恰似春风拂过冰封的大地(古龙语)。那么这大叔可就是沙尘暴级别的呕哑啁喳难为听。徐舟越对比越觉得小老板色艺双绝,决定向大叔刺探军情,以免再度出乖露丑。
“大叔是于老板的长辈吧?”徐舟拼命把气质向良家少男靠近,大眼睛忽闪忽闪。
大叔估计是惊吓过度,痛苦将脸扭到一旁:“他雇我。”
“前几次可没见着哪~大叔工作忙不?”徐舟睫毛弯弯,笑成一朵SB花。
大叔低头换垃圾袋——又一堆蛋壳——不忍直视:“还可以。”
“于老板平时都在这儿吗?有什么爱好没?”徐舟咧嘴傻笑,口水将流未流。
大叔转身整理货架,后脑勺回应徐舟:“你来就在,他只喜欢和谈得来的在一起。”
徐舟总算将大叔逼得不再三字经,又听见最后一句,乐的脚踩棉花而去,选择性耳聋掉大叔那令人肝疼的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