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深渊Ⅱ》feena

2、第 2 章 昔日无法替

　　300年后

　　库德尔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若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寇帝险些以为那是一具尸体。坐在床边的凯因诺斯脸色同样也不好看，此时正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他伤的很重。”寇帝没想到自己只是离开几天而已就发生了如此剧变。

　　“自己强行终止杀咒，被反噬了。”凯因诺斯避开库德尔脖子上明显的瘀伤，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久前只差一点点，他就杀了这个孩子。

　　一开始，一切仅仅是一个近乎荒唐的揣测，而现在，经过那场完全失败的刺杀，凯因诺斯已经确定库德尔对凯诺有着某种特殊的感情。他不愿承认那是爱情。不管当初谁对谁错，从结果上来说，他是杀死辛伯的凶手，而有着辛伯血统的库德尔似乎有很多理由来杀他。后来，他更是因为库德尔300年前在平兰多的失控，灵魂被生生割裂，以致永远损失了十分之一的力量。

　　无论怎么看他们之间都应该只有仇恨。

　　“我封印了他的记忆。他的灵魂会因此比较安定，利于康复。”凯因诺斯觉得倦怠，站起身来向外走去，“他跟凯诺不清不楚的，忘记了最好。这副灵素构成的身体很不稳定，看样子支撑不了多久，消散的时候，我不想看到他失控。”

　　“凯因诺斯，”走到门口时，寇帝叫住他，“魔法能够封印的只是记忆，感情并不一定会因此消失。”

　　“我知道……一切等他醒来以后再说吧。”

　　库德尔知道这是梦。相同的场景他已看过千万遍。四周尽是断壁残垣，他像一个幽灵般徘徊其中。老教堂残破如同废墟，惟独当中十字架屹立不倒，月光之下投射出无比狰狞的阴影。

　　他仰望着巨大的十字架，流下眼泪。远方传来模糊的呼唤。因为离得太过遥远而听不真切，黑夜中又仿佛是冤魂们的阵阵破碎呜咽。昔日无法替代的存在已经消失不见，万般孤寂中只余他一人茫然无措。

　　一个声音轻轻说道：“睡吧。睡醒了，就忘了一切重新开始吧。”

　　有人从身后遮住他的双眼。黑暗中，倦意袭来，他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一个个人影飞快闪过，既而消散化为泡沫。最后一个幻影停留在他的面前，一样的银发红眼，如出一撤的面容。那是他无法割舍的半身，历经无数个希望落空的日日夜夜，终于在这一刻得以重逢。他想冲过去用力抱住双生弟弟，再也不要分离。可下一秒，乔斯特就在他的眼前化为尘埃，飘散而去。记忆全部消逝，脑海里变得一片空白。眼泪流出的刹那，他已不记得悲伤的理由。

　　一滴泪划过昏迷中库德尔的眼角，迅速消失在发丝间，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