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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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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城区之后我就接过潘子的手，开着这种特地为倒斗准备的车，心里就不由得想到我的那辆破金杯。一经比较之下我这心里就不平衡了，想到上次和小花出去下斗的时候他开出来的那辆组装车也让我垂涎了好久，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总想着老子总有一天要废了我那辆破金杯，换一辆高级货让你们瞧瞧。
我们把车子停在了西湖区西溪社区，胖子一下车就嚷嚷着要去下馆子，潘子倒是不急不缓的说要先去给三叔回个话，也是怕三叔这么些日子没见到我们着急。
而我，还是想先带闷油瓶回古董铺子换身衣裳洗个澡，从斗里出来后这家伙还穿着那身破坏的衣裳，总该要拾掇个人样子出来。这种事指望胖子去做是不可能的了，你看他一路上但凡见着个饭店就眼冒金光的样子，把闷油瓶交给他鬼才放心。
最后我们说好了，各回各家，各做各的事。两个小时后在西湖边上的锦绣小炒碰面。
交代完毕之后我就带着闷油瓶打了的士到了我的古董铺子，一见着我回来了，王盟那小子恨不得扑到我身上来，又在看到跟在我身后的闷油瓶之后慌忙刹住了脚步，一副见着鬼了的样子。我借故取笑了他一番，卸下风尘仆仆的装备，拉着闷油瓶坐在椅子上好好歇息，然后叫王盟去后房看看热水器里还有没有热水，这一身酸臭的，再不洗我就要疯了。
“老板，这…你把张小哥带回来了啊。”王盟忙完了之后给我们倒了茶，“这些日子三爷找你找得紧，来铺子里问了好几次，老板你要不要先给三爷回个话？”
我摆摆手：“不用了，潘子已经回去回话了，我先和小哥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今天就早点回去吧，铺子里关了就是，这些天也没什么生意吧。”
“恩。”王盟点点头，“前几天有人上门来收购，我见成色不是太好就做主给回了，那人见你不在估计这几天还要回门来问的，老板你看了之后再把把关。”
“好。”我习惯性的拍了拍王盟的肩膀，想了想又说，“这几天辛苦你了，来回给你加工资。”
王盟一听我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表情又有点嗔怒：“老板看你这话说的…我可不是为了贪点小钱才…”
我打断了他的话，握在他肩膀上的手加重了点力道：“我知道，谢谢。”
见他又要露出那一副酸样，我赶紧把他往门外推：“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去吧，老子可不想看你那副小媳妇样。”
王盟还一边走一边嘀咕着：“老板，你们今天晚上吃啥啊？要不我留下来给你做点？上次你不是说那猪肝炒的挺好吃的吗？”
我靠，王盟这小子是故意的。
“赶紧给我滚。”我抬起一脚就把王盟给踹出了门，听到他一声哀嚎之后我得意的大笑了三声，哈哈，跟老子斗，你小子还嫩了点。
不好，得意忘形了，忘了身后还有一个闷瓶子，这人一向存在感不高，刚刚我只顾着和王盟斗嘴，忘了他还坐在那里了。我嘴角抽搐了一下，转过头去，果不其然的看到他正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我抓了抓头：“那个，王盟那小子欠揍，呵呵…”
他娘的，这废话说了等于没说，典型的没话找话，之前我还骂胖子嘴拙，现在怎么轮到我一遇上闷油瓶就变得嘴这么笨、抹不开。
“不是要洗澡么。”闷油瓶看着我。
“对…洗澡，洗澡。”
到了浴室里，我放好了热水，又试了试水温：“小哥，这个是淋浴蓬，这个是水龙头，这是毛巾，浴巾在那里。肥皂和洗发露在那边的小柜子里，这个…向左是热水向右是冷水，嫌冷嫌热你自己看着办。哦对了，你没有可以换的衣服了，等下先穿我的可以吗，等吃完晚饭了我再出去给你买新的。”
“恩。”
“那，那你先洗着吧…”我把干毛巾放在一边的洗脸池上就退了出去，“你洗好了就招呼一声，我给你送衣服。”
才刚刚关上门，那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谁？找谁？”我坐到沙发上伸了个懒腰顺便拿过电话，“啊，三…三叔？我不是…那个潘子都跟你说了吧？我刚回来，不是…三叔你别怪潘子啊，是我…是我和胖子逼他陪我们去的，你别怪他，我只是想去找…恩，和我们一起回来了，以后啊，以后…以后再说吧，先跟我这住，恩…你放心，恩…等下和胖子一起，啊，你可别跟我爸说啊，恩…我知道了，你早点歇着吧，恩，恩，好，明儿个我带他过去找你一趟，好好，恩，就这样，好，恩，再见三叔，恩…拜。”
挂完三叔的电话，我躺倒在沙发上深深呼出了一口气，也算是放下了这么久以来心中最大的一个包袱。
如果说，把闷油瓶带回家是意料之中，那么，怎么安排他以后的生活，就完全是预料之外的事情了。我知道，他有他的谜题要去追寻，有他的过去要去探究，从斗里把他带回来，我又要用什么理由去说服他放下那份执着，或者说，我又能不能做到，我又凭什么做到。
这些个破事，越想越头疼。
拿过一边的靠枕砸在头上埋住脸，直到感觉呼吸不过来了才放开，然后我就懵了。
“小…小哥，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我头皮瞬间炸开了，吓得差点从沙发上跌下来，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闷油瓶的全身，虽然大家都是同性，但免不了还是会觉得尴尬，“会感冒的，这大冬天的。”
“我叫你了。”闷油瓶赤裸裸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你没理我。”
我赶忙拿了一个大浴巾给他裹上顺带帮他擦拭身上的水，然后拉着他到床边坐下，又把室内的空调调高了几度：“刚三叔来电话了，我…忙着接，没听着你叫我，不好意思啊，你赶紧先钻被窝里去吧，不然等下着凉，我去给你找衣服。”
“没事。”闷油瓶接过我的浴巾擦了擦，随意的挂在了身上，然后就继续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满房间的打转找衣服。
他那种紧随其后的目光使我感到有点不自在，于是加紧了手上找衣服的动作。
“奇怪，我明明记得放在这里的…”翻了好几个柜子还是找不到那件衣服，我急得头上都快冒汗了。那是去年参加大学同学聚会的时候王盟那小子非逼着我买的，他说我平时穿的那些T恤汗衫都太不上档次，非逼着我去买了小西装白衬衫，虽然只穿了那一次之后我就彻底把它压箱底了，想想还是T恤之类的衣服适合自己。可是闷油瓶不一样，我总不能让他和我一样穿着T恤汗衫满街跑吧，虽然胖子那家伙之前还给他穿了小鸡内裤。
一想到那小鸡内裤，我忍不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头撞上闷油瓶疑惑的目光，我又赶紧回了神：“那个…小哥，我家没啥像样的衣服，要不你先穿我的白T恤可以吗？”
“恩。”闷油瓶点点头，“什么都没关系。”
我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这闷油瓶对于吃穿住行不那么讲究，不像那死胖子，张口闭口就只会胡咧咧的。我从衣柜里随便拿出两件T恤和牛仔裤，一套扔给闷油瓶叫他换上，然后拿着另一套进了浴室。
热水的温度刚刚好，冬天泡澡的感觉简直爽到不行，要不是想到等下和胖子他们还有约，我都想在这浴缸里好好睡上一觉，顺便缓解一下我那最近高度紧张的神经。
洗好后，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出浴室，看见闷油瓶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看起电视了，我边擦着头发边朝他挪过去，想看看他穿我衣服的样子，但是一看到闷油瓶的正脸之后我就僵了一下，他娘的这还是我的衣服吗，怎么我这破布一到了他的身上就变得这么好看，坐在那一动不动的姿势简直就是一文艺小青年啊。啧啧，这皮肤，这发质，这身材，这…
“你在看什么？”闷油瓶突然转过头来问我，敢情这主刚刚根本没在看电视。
“嘿嘿，没啥。”我继续擦头发，“我就觉得，我这衣服怎么一到了小哥你身上就变得这么好看了。”
听到我这话，闷油瓶竟然低笑了一声：“你也穿的很好看。”
听到他说这话，我下意识的低头朝自己身上一看，然后瞬间脑子就充血了。他娘的原来无意中我竟然拿了两件款式差不多的衣服，同样是没什么底纹的白T恤，洗到泛白的牛仔裤，颜色款式都差不多，这猛地一看就像是…情侣装，谁叫我柜子里的衣服都是差不多的款式。
“那个，小哥啊，我去重新换一身好了，你等下我。”说着我就准备去重新找件衣服，虽然不确定是不是能找的到，但是总比和他穿着差不多的衣服出去又被胖子取笑的好。
闷油瓶皱了皱眉头看着我：“你介意？”
“不…不是啊，我怎么会介意呢。”我怕闷油瓶误会了我的意思，赶紧小声嘀咕了两句，“我这不是怕胖子…”
“不介意的话。”闷油瓶玩味的看了我一眼，“要迟到了。”
为什么我怎么都有种被拐卖的感觉。
怕胖子说我们磨叽，我赶紧拉着闷油瓶关好铺子大门，开着我的小金杯直奔锦绣小炒。
果不其然，胖子这嘴就是欠抽欠拍欠扁。
“我说天真，你要不要这么快就宣告你的主产权？这都和小哥穿上情侣装了，也不请哥几个喝一壶庆祝庆祝？”胖子一脸谄笑的把手搭到我的肩上，喷了我一脸酒气，潘子在一旁暗暗地告诉我，胖子早在他来之前就喝高了，这还不算，听说我们要来了，非闹着吵着要出来接我们，惹得大厅里的人们个个朝我们这里看。
“你他娘的到底喝了多少。”我嫌弃的推了胖子一把，刚洗完的澡，我可不想又沾一身酸臭回家，“这么大人了喝个酒也没个节制，今儿个你醉了我可不管你。”
“那是那是，现在你哪管得了我胖爷啊，你都有小哥了是不？咱们几个也算是交了命了兄弟了，来跟胖爷说说，啥时候办喜事啊？我给你们操办，保管你吴家少爷满意，咋样？”
胖子本来就是话唠，这下喝高了之后简直就是一个话篓子，“我…我跟你们说，等胖爷再干他娘的几笔活，养肥了家底子，胖爷也给你们找个媳妇瞧瞧，胖爷我那是不想娶，喜欢你胖爷我的姑娘多了去了，是吧大潘？”
“是是是，是你娘的是。”潘子一手扶着胖子一边踹了他一脚，回过头来示意我和闷油瓶先进包厢里说话，“小三爷，我怕这胖子喝高了说话没个遮拦的，还是先进去吧。”
我们四个人一起进了包厢，发现这里的环境和装潢还是挺雅致的，胖子倒是比我这个本地人会挑地方，这死胖子在享乐方面从来不逊人。
“小三爷，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潘子先是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闷油瓶一眼，显然是意有所指，估计是我三叔又交代过他什么了。
“具体的也没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喝了一口啤酒，这回这话我可真不是搪塞人的，我是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放下啤酒后我偷瞄了闷油瓶一眼，发现他竟然也在看我，我赶紧低下了头开始夹菜吃。
“三爷说让你明天过去一趟，想跟你说说那…”潘子顿了顿，“说说张小哥的事情。”
“恩，他电话里和我提过了，等我把小哥安顿下来就带他过去一趟。”夹了口芹菜放在嘴里嚼啊嚼，“对了潘子，我三叔没骂你吧，这次的事情。”
“三爷没怪我，只说下次做什么事之前要告诉他一声，这样一来，万一有个什么事他在上面也好有个照应。”潘子笑了笑，示意我放宽心。
其实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就三叔那脾气…不过想必就算三叔骂狠了潘子，潘子也不会和我们说的，他对三叔的忠诚度已经到了以命相随的地步，我也就不再细揪着不放了。
也不知为什么，这顿饭吃的难得的压抑，其实这种情况在我们几个人之间是很少出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少了胖子这个机关枪在一旁咋咋呼呼的原因，他醉了，我们其余几个也就闷了不少。
闷油瓶本来就不爱说话，这下子干脆窝在一边当隐形人，就只剩下我和潘子俩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说好了今晚不碰酒，但也在潘子的感染下灌了几杯。最后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各自接下来的行程，潘子说要把胖子送回宾馆，我和闷油瓶先回去，于是我们就在锦绣小炒门口道了别。
临走前那死胖子估计是酒意清醒了点，硬巴着我不放，说什么非要给我唱一首山丹丹花开红艳艳，我拽也拽不开，就着他嚎了几嗓子之后硬是叫闷油瓶扒开了他的肥猪爪子，潘子一边骂着娘一边打了的士送走了这个瘟神。
看着红色的士在夜色里消失不见，融入了一片茫茫霓虹之中，我突然有种今夕一别再见是何年的感觉，自嘲的笑了笑，抬头又撞上闷油瓶在黑夜中闪耀着温柔的眼睛。
“吴邪，回家。”
“恩，回家吧。”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