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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凤鲶山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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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大潘，你说啥凤鲶山？”
我也没听明白潘子说的是什么意思，但隐约的我已经感到了一丝不对劲：“潘子，你怎么知道要找小哥就要去那个什么凤鲶山？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紧张的一动不动的盯着潘子，看着潘子那逃避的神情，我更加肯定了我的想法。
我激动地抓住潘子的肩膀，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震的耳膜一动一动的：“小哥他是不是…还活着啊？你说话啊！”
“我靠，不是吧？”胖子一听见我这么说就爆了粗口，“我说大潘，这你可真太不够意思了！这小哥要是明明还活着，你还硬是放着咱小天真跟这伤心难过，你这安的什么心啊你这是。”
可是潘子看着我又摇了摇头，我提到嗓子口的心一下子又掉到了谷底，摇头是什么意思？死了？
接下来，无论我和胖子再怎么逼问，潘子也不肯再多说一句。我和胖子见状也没有办法，就不再逼他了，我们都知道潘子这人的纪律观念很强，如果是他不想说的，就算你用老虎钳去撬他的嘴他也不会再多说半句。
不过既然已经有了他的这个重要提示，我和胖子也都了然了。等潘子交代了一番先回去了之后，我去房里找了张地图，胖子上网搜了搜资料，再整合潘子留下的线索，我们便开始规划这次的凤鲶山之行。
在饭桌上，我问胖子：“胖子，你是怎么知道小哥有可能折在斗里的这件事的？”
“我在那医院醒过来的时候你那三叔告诉我的啊，他说我们出来的时候就没见着小哥和我们一起，估计八成是…”胖子放下筷子抓了抓头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拍了一下脑袋，“等等…我靠！难道我们被你三叔那狐狸给耍了！”
我看着胖子气的跳脚的样子没说话，但心里却恨得牙痒痒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老狐狸这次回来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算闷油瓶对他而言不算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人，但是就那么风轻云淡的说出闷油瓶折在斗里的事情，也太他娘的不正常了，我怎么早没注意到。
因为我们几个人对三叔太信任了，几经生死，我们都以为彼此间已经可以做到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但也许就是有人能利用我们这样的心理漏洞，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将我们推入谎言叠加着谎言的迷局。
吴三省，不，或者该叫你解连环。我，还能信你几回。
吃过晚饭后，胖子叫我在家好好休息，他去外面张罗装备，两天后出发。
我怕这小子脑子一根筋，倒斗倒惯了买起东西来没个数，便特地千叮咛、万嘱咐了他。咱这次去是找人，不是去翻明器的，别整太多杂七杂八的东西，除了必备的食物帐篷和足够的水之外，其余的够防身就行。
“行了行了，我说天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里吧嗦的了，都快成胖爷我第二个妈了。”胖子打了个饱嗝，临走前还不忘调侃我一番，“当心那小哥回来后嫌你太鸡婆了直接跟人跑了。”
“放屁。”半推半搡的把胖子踹出我的铺子，关上门，我伸了个懒腰，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闷油瓶有可能还活着的消息之后，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好起来了。
两天的等待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临上车前胖子把装备甩给我：“我说天真，怎么一提到要去找小哥，你就比谁都活脱。”
“死胖子，小爷我哪里活脱了？”我瞪了胖子一眼，“这不是为了要发扬你胖爷摸金组织的乐天派精神吗？我是为了配合你的气场，你倒还不乐意了。”
“得了吧，你看看你那嘴。”胖子说着就来撕我的脸，“一路上光看着你笑了，都快笑豁开了，再笑就成兔子了知道吗？”
我不予置否，看了一眼在旁边检查车子的潘子，蹭到胖子身边问：“怎么潘子还是跟着来了？我三叔那边他怎么交代？”
我不敢直接去问潘子，总觉得很对不起他，这些日子让他为了我的事情受了我三叔不少责骂。三叔一向是很器重潘子的，最关键的原因就是潘子对三叔是死心塌地的卖命，现如今却让他为了我一再的忤逆三叔的意思，不管怎么说我都很过意不去。
“他啊。”胖子看了一眼潘子，“谁知道他，早上一出门就看见他站在我门口，跟个守门神似的，还吓了胖爷我一大跳，估计还是放心不下你吧，这回你要是再有个伤筋动骨的，估计这大潘就可以不用回去了，直接跟那粽子拜堂成亲算了。”
我咽了咽口水，走到潘子身边，用力的按了按他的肩膀，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潘子直起身子回握了一下我的手：“小三爷，我还是觉得跟在你身边好一点，要是有个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让你跟着胖子我是真的不放心。”
“嘿我说你个大潘，刚胖爷可还帮着夸你呢。”胖子一听潘子这话就不干了，“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天真跟着我你就不放心了，胖子我有那么没谱吗？”
“我看你他娘的估计连谱字儿怎么写都不知道。”
“我靠天真你可听着了，他这是不是明摆着欺负我这些个没文化的人。”
“好了好了。”眼看这俩人又要掐起来了，我赶忙踹了胖子一脚，“别跟这扯淡了，再不上路，咱今晚就要露宿荒山野岭了，看看这么冷的天，我可不想人没找到先给冻死。”
“对对对，赶紧的赶紧的。”胖子第一个窜上车子，“这可没有小哥的宝血，睡着后被蛇虫鼠蚁抬走了都不知道，赶紧的上路。”
我们将帐篷之类的大件装备甩到后备箱里，小件的防身物品就随身带着，在胖子唧唧歪歪的废话中开始了我们的行程。
一开始在平坦路上，是由我和胖子轮着开车，等到走上山路，天色又开始变得昏暗起来，潘子说他开夜车走山路比较有经验，于是我们换了手，让我和胖子缩到后座上去趴着了。
但是事实证明，不管到哪，只要有胖子在的地方就没得安生，一路上这胖子的废话就从没断过，从他看上的第一个姑娘到他最近看上的一个姑娘一起捣鼓了一遍。这还不算，他还要吹一吹他的胖爷摸金史，你不听他还不干，那张肥嘴就跟轰炸机一样在你耳边轮着番的上，我想要是小哥在的话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多废话，这家伙也就是吃准了我和潘子治不住他。
“胖子！你他娘的就不能安分点！”估计潘子是实在受不了了，说来也是，谁希望自己在开着车的时候，还有个喋喋不休的声音在你耳边炸来炸去的，“你不想休息也得让小三爷休息吧！再不闭嘴老子就用胶布给你封了！”
“哼，咱小天真才不会嫌我烦呢，对吧天真？”胖子说着就笑眯眯的凑过来，“来，胖爷给你猜个谜，一只公鸡和一只母鸡，猜仨字！”
忍无可忍我就无须再忍，我随手抄起手边上的一个水壶就朝胖子那张肥脸砸过去，只听见一声哀嚎，然后整个世界瞬间就清净了。
“让你娘的跟我侃！还骂我鸡婆！今儿个我就让你知道知道鸡婆这俩字是怎么写的！”
车子越开到深山里，我和胖子就越插不上手，到最后完全都是由潘子来掌控方向盘。关于这点我还是很庆幸的，如果当初潘子没有跟着来，就凭这里的地势，我和胖子不迷路迷的乱七八糟才怪。就算我们手上有这附近的地图和充分的装备，可这里的地形未免也太他娘的诡异了。
一路颠簸，车窗户上渐渐地蒙上了一层薄雾，我摇下一节车窗将头探出去，外面的空气好凉，夜色也慢慢笼罩了整座山脉。潘子还在开车，我担心他累了，问他要不要休息一下再继续，毕竟夜里开车还是走山路，危险还是有的，可他却摇了摇头，说就算要休息也要走过这段山路再说，语气里的意思大概是指这段路不大太平。
“潘子。”我弓起身子探到副驾驶的座位上问他，“这凤鲶山的地形怎么这么怪异？”
“可不是么。”睡了一觉的胖子此时也醒了，打了个哈欠，“又是山又是雾的，潘子你早说的话胖爷我就带个远视灯过来了。”
“小三爷，这里还不是凤鲶山的主山脉。”潘子没有搭理胖子，直接回答我说，“要走过这段山坡，再向前一公里的样子才到。”
“啊？”我惊讶了一声，“那为什么我们不直接抄近路上主山脉，还要兜这么个大圈子？”
“防跟踪。”潘子很简短的给了我答案。
“什么？有人在跟踪我们吗？”我一边问一边紧张的回头看。要真是有人跟踪的话胖子和潘子应该早就发现了啊，我却一点意识都没有，难道我最近的反射弧真的变长了？
“没有，我只是防止有人跟踪。”潘子说，“不管是三爷的人还是其他道上的人，如果这次我们不能带张家小哥回去，不做的小心点岂不是陷那张家小哥于危险了？”
听到这里我不乐意了，我既然来了，自然就是为了要带闷油瓶回去的，难不成我大老远的跑过来就是为了对闷油瓶说一句‘在这住的舒服么，缺啥跟我讲’的么？我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而呆在这深山老林里，或者是三叔和他达成了什么交易才让他呆在这里，但是既然我来了，就不可能让他继续窝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算是拖也要把他拖回去！一想到这里，我就在心里暗暗地给自己打气。
“可以了。”潘子一个刹车，车子向前缓冲了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今晚先在这里露宿，明天就可以进主山脉了。”
我和胖子应声下了车，到后备箱里搬出帐篷和睡袋还有一些罐头，因为现在已经入冬，不能只睡在睡袋里，肯定会冻死的，胖子出钱购置了几个迷你保温性帐篷，所以勉强还算对付的过去。再加上因为这次的行动不是单纯性的倒斗，所以我们也带了不少好吃的，不像以前一样只能啃压缩饼干，胖子竟然还学小花一样带了个游戏机，让我在车上骂了半天。
这里的湿气很重，雾气也很大，潘子已经在一旁找了些干柴点起了一个小火堆，不仅可以取暖，还可防止山里的野兽靠近。
“光防野兽有个屁用。”胖子坐在火堆旁开始准备晚餐，“我看还不如防一防蛇虫鼠蚁什么的来得实在，这里这么阴森，指不定还有什么陆上粽子、干瘪禁婆什么的来找我们夜里幽会。”
我猛敲了一下胖子的脑袋，敲得他哇哇直叫：“我靠天真你怎么忍心！”
“谁叫你整天狗嘴里吐不出个象牙来。”我瞪了他一眼，“什么禁婆粽子的，咱可说好了这次来是干什么的，你心里不会还想着你的那些个明器吧？”
胖子抱着一堆肉罐头坐到火堆旁不满的回我说：“我都说了我绝对服从组织安排了，胖爷我这点信用还是有的，明器哪有咱小哥重要，跟着小哥才有肉吃！”
算他有良心，我从胖子那里拿了些罐头交给正在做守夜准备工作的潘子：“潘子，我看这地方并不是很危险，你都开了大半天的车了，吃点东西先去睡吧，晚上我和胖子轮番守着就行了。”
潘子接过罐头摇了摇头：“还是小三爷你去歇着吧，我来守夜，明天下了斗还要去找那小哥，免不了要废一番体力的。”
我们围在火堆旁聊了一会儿天，胖子依旧侃天侃地，又过了一会儿，潘子见我执意让他去休息，只好作罢然后钻进了睡袋，胖子吃饱喝足后也钻进睡袋去了，不一会儿呼噜声就传了出来。
第一班我来守，我坐在火堆边看着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火苗，我想到了这些年的事情，想到了三叔，想到了陈文锦和裘德考，还有那些支离破碎的线索和谜题，渐渐地，我的眼前好像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
有多久没有见面了，这大半年你在哪，过得怎么样，是在继续找寻过去，还是在某个斗里和粽子盘旋。追追寻寻这么多年你不累吗，当初又为什么不说一声就离开。为什么每次都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不见，对于你来说，我们这群人究竟算什么，于你而言是敌是友，抑或都不是。
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却不知道见了面要怎么问得出口。
“一汀烟雨杏花寒，还好，我没有害死你…”
我蓦地惊醒过来，原来是个梦。
遮住自己的耳朵捂住脸，我觉得自己在颤抖，却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天真你咋了？”胖子估计是听到我刚刚猛地惊醒时的声音，从帐篷里探出了脑袋，“没事吧？难道粽子小姐真来找你了？”
“没事…”我闭上眼睛静了静，“不小心眯着了，做了个噩梦。”
大概是看我没有像平常一样反过去挤兑他，也许是察觉到我的不对劲，胖子从帐篷里爬出来之后坐到我身边，递过来一支烟。
就这样过了很久，谁也没说话。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