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谋命》pudese

6、第六章

　　【我看不清你的眉眼，却又看的极清晰。 】

　　日子平淡无奇，生活波澜不惊，除却小鱼那妮子偶尔人来疯的一惊一乍，算是给自己的生活添了些色彩，这日子过的还算妥当安稳。

　　一周过去，为了缓解周身疲痛，决定去泳馆游泳，舒展筋骨，放松心情。

　　在水里，想象自己是一条鱼。听说过吗？鱼有七秒的记忆，七秒过后，便什么都忘记，一切都是新开始，记忆的轮回重新来过，如此反复。我在水里畅快的游着，有时真的会向往成为一尾鱼，所有烦恼都会一闪而过，即使美妙也会很快流逝，难过就更不必提起。

　　模糊印象里，有人说过，“你怎么知道水里的鱼不会羡慕岸上的人？鱼有鱼的痛苦，鱼有鱼的欢乐，对于人来说可能很短，也许鱼的心中已是七天七年。所以，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其实有些事，你也可以在七秒之后放下。”

　　有些话，脱口而出，说的是在太过简单，在我们做的时候，却是困难重重，荆棘密布。说放下，说忘记，说不在乎，谁能做得到，轻易地。

　　蓦地，被人推了一把，西京浮上水面，摘下潜水镜，看对方，恰好对方也在看她，真可谓无巧不成书，不是许政文是谁。

　　“不好意思。”

　　“你故意的。”肯定的语气。

　　“是，我故意的。”本来是想揶揄他，因为各自的自己的水道游，很少会这样碰到别人，不是故意又是什么，可他这样大大方方的承认，反倒叫西京不知道怎么接话，两个人就这么在水里站着，虽然穿着泳衣，这薄薄的一层，真是叫人感到尴尬，西京游向岸边，上岸，披上毛巾，躺在椅子上，他尾随而来，西京尽量忽视他，当做不存在。拿起杯，喝了点水，看他在旁边躺椅上坐下，西京起身。

　　“就那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他低低的出声，带着一点戏谑一点认真。

　　可这话着实有些歧义，是不愿在这里共处一出空气，还是在一起。这一语双关，他总是会运用的得心应手，无比纯熟。

　　“有别的事情要做。”

　　“别的事？”他略带疑问的重复，“是什么事？”

　　“吃饭。”

　　“我以为你听懂了。”

　　“我说的你不懂？”

　　“还是这么伶牙俐齿。”他起身，扳过西京，直直看着她，她回视他，没有丝毫躲闪。

　　他拉起西京的手，离开。

　　她皱了一下眉，“干什么？”

　　“吃饭。”他说的语调轻快。

　　就这么被他拉着走了，曾几何时，也仿佛有过类似场景，牵着她的手，她紧随身旁，他的手掌略微低凉，却那样紧。

　　“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发现已经到了女间，才回过神，看着他离开，这局棋到底是怎么个下法。

　　当我换好衣服，走到大厅时，看见他整翘膝坐在沙发上，身后是一整片的落地窗，夕阳的昏黄光线，在他身后行程极暖的光晕，一圈圈散开，我看不清他的眉目，却又看的极清晰。

　　他抬头，看到我，放下报纸，朝我走来，这一步一步，都像踏在了我的心上，疼且伤。我站在原地，看着他靠近，光线在他身后，渐渐晕开，直到我真的看得清他的眉眼，仿佛有着温暖在面目上流转，温暖？温暖。

　　他走到我面前，停住，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一种情愫，炙热而内敛。这化不开的浓情，这诉不尽的蜜意，这痴痴缠缠他们的情意，却并未能笃深。

　　他拉着她的手，看着他的手，有力而低凉。松开他握着的手指，西京知道他一定在皱眉，他看了一眼她挣脱的手，又看了一眼她。拉着她走出泳馆，上了车。

　　坐上他的车，还是这个位置，却怎么也不能平心静气。

　　“算了，我累了，想回家。”

　　“你真的不是很高明，每次想脱逃时，借口总是回家。”

　　你大概永远不会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不高明，因为对方是你，我总也高明不起来。有些话只适合一个人安在心里，不能开口言说。

　　“西京，为什么要躲着我。”

　　“你是在质问，还是简单想知道答案。”

　　“我等着你回答。”

　　“许政文，有时候我们不应该追究事情的真相，对或者错，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事情已成定局，再没有回头的可能，对于你的问题，我没有相对应的答案，抱歉，要让你失望了。”

　　“你是不知道答案，还是不想回答。西京，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你眼神里面对我的躲闪。”

　　与熟人对谈对弈，真的是一件很伤脑筋的事，他总是能蛇打七寸的抓住你的命门。他看的出西京眼神里游离的思想，以及情深却不能言明的苦楚。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我们在一起吧。”
　　西京想，这个人，当真是她的劫，逃不掉，拖不得，还真的是，让她无从下手。

　　“许政文，不是喜欢就要在一起，不是爱就要相携终老，我们都不是单纯依靠爱情就可以无忧存活的年纪，你看得穿我的眼睛，那么你一定知道我离开的理由，不要以为一切都无关紧要，发生的事情是铁一般的事实，它会伴随我们一生，如果有下一世，它仍旧存在，即使我们忘掉了，可还是抹不去他存在的事实。”
　　西京知道这个时候说下这些话，实在没什么意义而言，然而当初没说清楚的，不如今遭都做个了结。

　　“说白了，你是不信任我的。”

　　“我们没必要纠缠一个问题不放，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做过的事，我没法当做没有发生过，信任也好，不信任也罢，我们两个人，终究是没关系了。”

　　“你一句分开，一句没关系了，就说明问题了？”

　　“不要用一副受害者的表情与语言，来质问我。无论当初种种如何，许政文，我们没有以后了。”受害的人不是你，是我，明明是我，怎么你却好似不明状况的样子。西京看着许政文，心里想不通透。

　　“不要口口声声说没关系了没以后了，我对我有没有情，我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西京，你对我有情，恰好我对你有意，你为什么要逃。”

　　“你只是没法接受是我先离开你，这件事而已。你扪心自问，是不是真的割舍不下我，是不是真的爱我如你所说。”

　　开了门，下了车，这是一次不成功的谈话，以不欢而散做结尾，这一步早晚还是来临了，西京以为只要微笑只要不言语，就能以一种好聚好散的行为当结局，可终究没有呢，他们还是站在彼此对立的位置，对峙，也许双眼里面还藏着满满的杀机，带着恨意。

　　看吧，爱到了最后，就只剩下伤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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