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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八章 ~重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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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要你以后不再见冀。＂
冀，天使，为什么是天使，为什么又提起天使？
由叔叔口中出来的名字令我有点透不过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并不讨厌天使，换着以前我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叔叔面前大声地说喜欢，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个名字从叔叔口中说出来就令我觉得难受，好像身体里有些东西慢慢地积压下来，心口觉得越来越重。
刚才一直忘记的事，一杀那间就一点一点地浮现，然后想着这个名字，那些我一点都不喜欢的记忆就一下子如潮水般涌了回来，那些可怕的事，那些我一直惧怕的事，就排山倒海地涌了出来。我不自觉地皱起眉头闭上眼睛去感受这种可怕的想法。然后心里一直问自己，我到底做错了些甚么？为什么叔叔要用那么多办法把我从天使身边挤开。突然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他们二人高大的背影，他们决絶地一步一步离开我，我试着跑上前，努力地叫着他们，叫他们带着我，但就在他们要回头的一杀，我怕，我选择了睁开眼睛去逃避那令我无法想象的眼神，我怕在叔叔身上会看到陌生冷漠的眼神。
我避开了脑海里的叔叔，却避不过眼前那实实在在的人。我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仍旧是黑亮亮的，黑得看不见底。有时候我会想，叔叔的眼睛真的是最漂亮的，他却只看着我，轻松地微笑，然后宠溺地说：＂还不够你的好。＂我在镜前面看了又看，为什么，明明不够你的好看。其实叔叔很少赞我好看，大部份时间都说我长得不够好看，还不到他的十分一。我气，我说他分明是妒忌。但为独是眼睛，他总会不吝啬地赞我的好看，但就算怎好看，也比不上他的。我想，叔叔一定又在骗人，他一定是想等我沾沾自喜时给我泼冷水。但我等了又等，他始于只是笑笑，然后叹了口气说，没有人赞过他的眼睛好看，黑得不见底的，有多好？不会呀，我觉得很特别，最起码，我从来没有看过可以黑得这么透彻的眼睛。他笑，发自内心地笑，然后揉了揉我的头，说：＂笨小于，你以为还有人敢瞪着我的眼看上半天吗？＂我想了想，确实没有，这里的哥哥姐姐都是低着头说话的，跟叔叔说话时，眼睛更不敢乱看。虽然有些时候叔叔是凶了点，但我不觉得他是坏人，为什么大家都表现得那么害怕呢？
我被那段快乐的回忆慑住了，好半天都没有回他的话。叔叔说过，他是个好有耐性的人，这个国家里、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清楚不过。但就不知道为什么，耐性来到我的身上就一下子被磨光。于是我瞪着他说：＂你没耐性就认吧。＂叔叔大笑，然后沉点了半晌，转过头，他的眼神已经闪现了一丝冷漠：＂我的耐性，你还是不要随便见识比较好。＂
我知道他想到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东西，其实我很想去追问，但每次想开口时冀就会给我打眼色，阻止我的下一个动作，就在那一晃眼的时间，面前的叔叔的又变回了那个又古惑又喜欢找我错处的叔叔。
想到冀，我又想起我不想记起的事实，为什么我不能见他？是不是叔叔太喜欢天使了，所以才不让我见他呢？我知道叔叔的占有欲很强，我会说他很自私。妈妈说过，做个好孩子要懂得分享。爸爸说过，有必要时可以为了保护自己重要的东西而牺牲的人，才算是个真正的大人。叔叔不懂得分享，叔叔说他没有甚么要保护的东西，也没有人保护过他。他想了想，忽然大笑，说：＂是，我一直最想保护的是自己。＂我突然觉得叔叔有点可怜。冀说过，叔叔很喜欢我。他也说过，叔叔好难得会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而他喜欢上的东西从不会跟人分。他说，叔叔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自己抢回来的。原来，叔叔不只自私，还挺孤独的，因为他辛辛苦苦抢回来的东西，最终都没有人跟他分享。要是换着我，没有人跟我分享，那我为什么还要辛苦地把它抢过来。
想到叔叔对物质，对冀，都有着同一份奇怪的执着，我就觉得更难受。一鼓难以言喻的闷气堵在我的心口，我好想摆脱这份感觉，但在这份压抑里我只可以默不作声地等着，等着那鼓默默浸蚀我的怒意慢慢地静下来。我好讨厌这种感觉，明明冀是个好人，还对我挺好的，为什么我现在会觉得他讨厌？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原来我跟叔叔一样，都是自私的。喜欢的东西都不想跟人家分，但是我始终清楚叔叔是人，叔叔的事我管不了。我开始害怕叔叔会知道我心里是坏坏的，我变坏了，并不是叔叔认识的小于，他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觉得我很讨厌。我怕，身体就开始冷了下来，我只好忍住寒冷，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但我还是怕，我怕一开口就会把要埋住的东西揭露出来，于是我选择沉默，让他自己继续说下去。
＂怎么啦，不是不想罚吗，还不快快应承。＂叔叔语气很轻，很温柔，温柔得让我讨厌。叔叔的温柔不再分给我了。。。既然你都下了决定，为什么还要我选，为什么要我自己选择离开？你接着会告诉我，其实我并没有选择的余地吗？这种事，你平常在饭桌上常做的，你现在也是准备用这个招数来对负我吗？明明是你说过要我一直待着，一直待在你身边。为什么你想换就换，现在想要冀了，就急着要把我踢走。
我咬着下唇，努力地低着头，不用看叔叔也可以知道他等得不耐烦，果然，不到半晌他就用他修长的手指轻易地支起我的下巴，他瞇起眼睛，定定地看着我。我也看着他，看着我喜欢的眼睛，在黑色里面散发着一种迷惑，一种会令我一直看下去的迷惑。
好狡滑，竟然想这样哄我，我才不要。我偏不要，我不会让你有机会丢下我。你说过的东西要算数，是你说过要我在你身边待很久很久，现在我都未觉得过了多久你就想丢下我？我要缠着你们，我不要，我絶对不要自己一个人待在黑暗的房里，我不要孤单一个。
“我不要。＂我瞪着他的眼睛，诚实地说，就算怕，我也要说，因为这可能会是我最后的机会。
叔叔皱了皱眉头，他的表情有点不解和不满，这种表情在他的身上出现次数太少，令我都快摸不透应该如何说下去才好。于是，我和叔叔就这样沉默。我不想说，因为我想不出应该怎样说才好，至于为什么叔叔也安静起来，我就猜不出来了，也没有气力去猜。
叔叔捉住我的手，轻揉地抚摸着。这个动作最熟悉不过，这是他往常哄我的小动作。我喜欢他摸我的头发，喜欢他在我睡觉时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上我的背，喜欢他摸我的手。这些我喜欢的动作，快将不会属于我了。我怕，我怕会看到叔叔对别人做出相同的事情，我怕，我会忍不住去妒忌。
＂小于，你不要甚么？不要不吃甜点吧。那好，这就是说你应承了。＂他的动作很轻柔，连带说话都有种温暖感，但我听到最后一句应承的时候，我只感到透心的冷，我想都没想就立刻抽回被捉紧的手，整个人立时站了起来。
＂不要，我不要分开，我要永远在一起。我要＂我知道我在哭，因为我的视线都被湿热的水气遮蔽，眼前的叔叔都变得模糊不清，让我看不清楚他的反应，我好害怕看不到他，他很像快要在我的眼前逐点逐点地消失。害怕的感觉令我把刚要说出去的话都哽着了。我急，我除了想否定他的决定之外，我真的不知道应做些甚么。
＂小于，你太任性了。＂他的眼神再不温柔了，连语气都好像泡过冰水般，令人刺骨，听得我浑身发抖。
我不任性！是你要我诚实，是你要我说实话，为什么我说了实话，你却偏要说我任性？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应该清楚我不想听些甚么，想听些甚么。＂他背着我，我不知道现在他会用甚么表情来说这句话，但我知道叔叔现在连正眼看我一下都觉得讨厌。
我的头好痛，早知道会这样的话，我情愿醒不过来。最起码我病的时候叔叔会抱着我睡，除了迫我吃苦药外倒不会迫我做其它不喜欢的事情，更加不会迫我做我现在最讨厌的事。
我咬着唇，感到血腥的味道在我的口腔里扩散，但我仍是咬得紧紧，生怕他会迫我说出我不想说的答案。
他仍是一动也不动，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我的答案，叔叔要下定决心的事，谁都阻不了，他根本就可以不理会我给他的答案。
但没有太多的思考，我就被他的动作吓倒，他一闪身就来到我的面前，把我整个人按倒在墙上，我的背贴上了那冰冷的墙壁，除了冷，还有强烈的痛楚。他把额头贴到我的额前，迫我注视着他，让我没有办法去逃避。我只好强迫自己在他面前留个比较好的印象，因为我不知道下次会在何时，可以那么亲密地看到叔叔会是何时，会不会再在机会，于是我吸了吸气，把那熟悉的气味都记住了，然后对他笑。
他看到我的表情愣了，但有力的双手仍是紧贴着我的胳膊，束缚着我的任何动作。我不知道我是怎开口，但话就好像不受控地溜了出来。
＂我不要离开，我不要分开，我不要孤单一个。我求你，我求求你。。。＂我的声音不大，因为每说一个字我都觉得很吃力，我很怕他会不答应。说着，我就好像连呼吸都停止了一样。
＂你真的这样想？这就是你的答案？＂叔叔的话语间带着了三分的笑意，我呆了，为什么在他深得不见底的眼眸里，我会感到受伤。我的任性真的是伤害了叔叔吗？我看着他摇头，我害怕他的答案，但看到他受伤，我更觉得难受，我开始动摇，我不知道怎样做才好。
＂求求你，别迫我。＂我把最后的力气用在这几只字上，然后抱住他，生怕他下一秒就会离开，我真的后悔平时没有好好食饭，为什么我的力气会那么弱？就连想要的东西都拉不住了？
＂这。。。这就是你的答案。好，真的好！背叛得真好。＂他笑，笑得疯狂，然后用力挣开我的拥抱。我仍旧想拉住他，但他的力气太大，我根本就斗不过。
啪！
声音伴随着火辣的痛，我知道他抽了我的脸，我有点不能相信，他真的打了我。我用手掩住我的半张脸，然后一脸不解地抬头看着那有如神祇的他，我们的距离真的越来越远了。
我对上了他不泄的目光，这令我不敢再多看，我不想以后记起叔叔时，只看到那一脸厌恶的表情。
我呆呆地坐在地上，他看着自己的手皱眉，但没多久他就放下手开始大笑：＂冀，躲在屋顶上听得挺爽了吧。＂
我惘然地抬头看着头顶上如血般的屋顶，我的心就好像给狠狠地刺了一刀。
冀怎会在屋顶上，我简直不可以相信他一直都在我们的身边，看着我出糗，看着我不要脸地缠着叔叔，被叔叔厌恶。
我觉得自己很丑，我仍呆在地上，地面好冷，但再冷我也站不起来，我看到叔叔一脸冷漠地看着我，而我则用期望的眼神看着他，我真的希望他会改变心意。
＂冀，我念在你立过不少功劳，放过你，但你此生再不可以见这个卑鄙小人。给我滚。＂
叔叔的怒吼声在我的耳边回荡，好像有些东西碎了，有些东西被拿走了，我仍旧僵硬地坐在地上，哭不出来，但是心里却像被刀割一样痛，原来我最后能给叔叔的印象就是卑鄙小人。。。我真的想笑，小于，你到底做了些甚麼？
(作:很微弱的更新,我知道一定會被大家踢飛....前一陣子到了韓國去,回來工作多了,也沒有時間去更.看到樱叶的留言,簡直令我有點不好意思,所以上來更一點點,然後再把後面的作下去.tongxin19852008:我也不知道會不會NP,叔叔的佔有慾蠻強的,可憐的孩子,親媽都不知道你們的命運.....會回來再更)
(作:之前更得太微弱了,所以再更,大家先看吧.a2126401:沒法子,要讓小攻和小受的感情有增長都是要經過虐....(不知道是甚麼歪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