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家三胞胎——向右走向左转向中看》路夏

7、第七章

　　“好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沈妈妈颇为得意自己的杰作。“漂亮吧！”成就感特大啊！
　　“谢谢沈妈妈！”相佑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的脚被白色的纱布夸张地绑成一个带着蝴蝶结的大粽子。“呵呵——是很漂亮！”漂亮到相佑都脸红了。
　　沈妈妈满意极了，又再三打量了几遍才说：“先坐会儿，我把药箱拿去放好！”
　　“弄好了吗？”沈辽西已经洗了澡换了家居服下楼来。
　　“好——好了！”不想让辽西看到那只超可笑的脚，相佑立即将放在沙发上的脚搬到下面。
　　“不用藏啦我都看到了，就算没看到也猜得到了，就我老妈的技术，肯定包得超级夸张的，我上次划伤了脸而已，她整一个把我的头包得只剩下五个孔——两只眼睛、两个鼻孔、一个嘴巴，跟木乃伊没什么两样的。”话刚说完，便让沈妈妈从背后敲了一记栗子。
　　“臭小子，敢怀疑你妈的技术？”
　　“妈，我是给您面子才说是技术，您那哪能叫技术，只能叫死马当活马医碰运气罢了，如果不是医务室那混账老师又翘班了，相佑又打死都不肯去医院，我怎么会把人扛回家让你瞎娱乐呢？”自家老妈什么底细，他这个当儿子的都觉得不好意思说了。
　　沈妈连忙丢给相佑一个“相信我”的安慰性微笑，对待伤患，物理治疗固然重要，但是心理治疗也不可忽视，病人嘛，最重要的是要有信心。回头再送一记炒栗子给自己的笨儿子，沈妈接着帮相佑重建信心：“小佑可别听辽西胡说八道，想当年我也是医学院毕业出来的，所以这点小伤对我来说是不在话下的，你要相信沈妈的技术，别怕，过几天就没事的，保证你跑上跳下都没问题！”
　　“是医学院出来的没错，只不过主攻的是妇科吧？！”沈辽西从厨房出来继续拖他老妈的后腿，将手中的可乐递给满脸尴尬的相佑。
　　“小佑别担心，沈妈是全能型的，外伤跌打也在行。”沈妈拍胸口打包票。
　　“好啦妈，你就别推销啦，忙你的吧，相佑我照顾就行了。”
　　沈妈妈又再三叮嘱相佑要相信她之后才离开。
　　“脚还疼吗？叫你上医院你就不去，我怕我妈那三脚猫功夫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的。”抬起相佑的脚，沈辽西将那个可笑的蝴蝶结打开，再重新缠好，绑好，看起来才像正常的包扎。“现在想干嘛？翘课在家做什么好呢？”本来下午是社团活动的，也不用上课。
　　“洗澡！”相佑想都不用想便答道。从学校一路颠簸回来，身上粘粘的很难受。
　　“洗澡？？？”沈辽西剑眉一挑，盯着相佑包扎好的脚。“刚才应该包扎前就先洗才对的——”想起一进门就被老妈硬塞在沙发上任她摆弄的相佑，沈辽西只好改口了：“行么？弄湿了又得让我老妈摆弄了！”
　　“我保证，绝对不弄湿的！好啦辽西，好不好？”
　　对上那一脸的期待与乞求，沈辽西还是咬咬牙点头了。“不过你一个人自己洗没问题吗？”该不会要他进去伺浴吧？
　　一见辽西点头，相佑立即笑逐颜开，“没问题没问题。”只要可以洗澡就什么问题都不成问题了，“不过，我没有换洗的衣服，李伯回台中了，家里的钥匙只有佐和仲才有…….”
　　“先用我的吧，可能大了点。”
　　“啊~~~~~~~辽西你太伟大了，爱死你了！”

　　洗澡本来是件很享受很简单的事，享受相佑是享受了，但是却一点都不简单，在浴室里呆了大半个钟头，害得沈辽西踢了几次浴室大门怕他晕倒在里面呢，后来，很自然的，也是必然的，相佑包扎得跟粽子似的右脚还是弄湿了，而且还是一脚踩进浴缸里面弄湿的，捞起来时纱布都吸了半斤水了。但是，穿衣服时金鸡独立大摔一跤则纯属偶然，倒下时大叫一声更非他特意，只是本能反应，因为撞到浴缸边沿了。至于沈辽西因为担心而撞门进浴室，更是大大地出乎相佑的意料。
　　相佑红着脸被沈辽西抱出浴室回他的房间，脸红不只因为心虚，更因为刚才辽西破门而入时他还没穿上衣服，那条害他摔跤的内裤却搭在浴缸边沿，一半已经泡进水里了，所以沈辽西只是用大浴巾把他包住就抱回房间。
　　等相佑终于穿上辽西大大宽宽的衣服时，门外的沈辽西已经被沈妈妈训了老半天了。沈妈又重新帮相佑的脚上药包扎绑绷带，最后再以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作结尾。
　　等沈妈抱着药箱离开，沈辽西关上门后才松了口气。坐在床边，将蝴蝶结打开再重新包好。“还说一个人洗没问题，现在问题大了吧？”
　　“对不起，害你被沈妈骂了。”
　　“没事，我被我妈唠叨惯了，我哥一上大学就急着搬出去住，我还有两年，大学了也可以搬出去，到时我妈想骂都没什么机会了。”
　　“沈妈妈真好，骂你也是爱你。”相佑满脸都是羡慕的表情。
　　“整天到晚都被唠叨，这爱也太深沉了吧！”沈辽西撇撇嘴不苟同。
　　“可是好幸福啊！”他多希望妈妈也可以骂骂自己，可以在自己耳边唠叨唠叨。
　　“幸福？”这是什么逻辑啊？“那应该叫你妈妈多多在你耳边唠叨才行！”这小鬼有被虐待症啊？
　　“可是不行了！”相佑幽幽地说，表情有点落寞。就是因为不可能所以才羡慕辽西啊！
　　“哦，因为你们转学过来，你妈没跟着来吧！”
　　“来不了了，我妈妈已经不在了，很久很久之前，在我们出生之后就死了。”将头枕在屈起的膝盖上，相佑轻轻地说。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沈辽西也被吓了一跳，因为看他们三只实在不像在单亲家庭中长大的样子。
　　“没事，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妈妈——除了照片——所以只是很羡慕别人有妈妈，而我只有外公，只有佐和仲，只有李伯。”过去的十六年，他的生命中就只有这四个人。
　　“相佑——”沈辽西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话来安慰他，愣了半天才问道：“那你爸爸呢？”却不知自己又问了一个更白痴问题。
　　“爸爸啊，更遥远了，连照片也没有，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也许爸爸也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吧，所以才一直都没有来找我们吧！”相佑越说声音越低，最后连头都埋在臂弯里。
　　“相佑——”沈辽西皱眉头都不敢随便开口了，就怕一开口又说错话又挖相佑的伤疤。估计小鬼已经在哭了，怎么办好呢？他最不会哄小孩了。
　　“不过，”相佑突然抬起头看着沈辽西，漂亮的大眼睛里还盈着泪水，脸上的泪痕还未拭干，却笑着扑到沈辽西的身上：“遇见你真好！辽西，遇见你真好！”
　　沈辽西被相佑扑过来的冲劲推倒躺在床上，很无奈地任由相佑像小狗一样埋在他胸口将他的泪水都擦到他的衣服上。唉，气氛本来不是应该很伤感的吗？为什么这小鬼可以一下子就把这种气氛变成这么滑稽呢？什么叫遇见你真好？回想相遇后的情形，沈辽西一点同感也没有。打从第一次遇见迷路的相佑，沈辽西就发现自己开始走霉运啦！更是有趋向于当相佑保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