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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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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佑从医务室出来,左手拎着小布袋,右手甩着小麻绳,屁颠屁颠地颠回课室,一见沈辽西也在课室里,连忙将两样东西藏到身后,慢慢地后退,打算趁沈辽西还没发现自己先赶快撤,可是他忘了咱们的沈同学早就练就了千里眼顺风耳,甚至连头也没抬一下便冷冷地发命令:“进来!”
相佑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想了想,课室里还有同学看着呢,要是不过去是不是好像不太给辽西面子啊?于是背后的两手一松,手上的东西便无声落地,接着又悄悄用脚后跟把那两件东西踢到门外墙边,确定辽西是不会看到之后,才进门走到沈辽西旁边的位子坐下。
“你不是说你要去学生会找龙瑾么?”小心翼翼地问。
“去哪了?”沈辽西双手环胸,开始逼问了。
“去——医务室!”一见辽西那表情,某佑只好低下头,认认真真地回答。
“找谁去了?”
“找——殷老师——”开始绞弄双手了,说谎不是好孩子,怎么办?
“找他干嘛?”沈辽西开始拧眉头了,哼!
“想——想找他聊天!”抖,身子开始有往课桌下钻的趋势了。
“那找着他啦?”继续施加压力,哼,要是回答错了相佑你就等着打屁股吧!据了解姓殷的今天中午是跷班了。
“……没!”
沈辽西突然笑了,将快缩到桌底的人拉上来,揉揉他的头发,放柔了声音诱哄:“那还见了谁?”换温柔战术!
“没——”
“真的没有吗?嗯?”
“没——”
“相佑~~~”
“邢府敖——”
“见他干嘛?”
“打他——”
“打了?”
“没——”
“那带了麻绳跟布袋不是派不上用场吗?”
“是啊——”陷在温柔表象里的相佑立即申诉,“害我跟李伯找了老半天才找到的,现在麻绳跟布袋好像都快绝种了,李伯跑了好几家杂货店才找到——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住嘴,见沈辽西表情开始晴转多云阴转雨,才傻傻地笑:“呵呵,你怎么知道啊?”
“哼!”沈辽西冷笑,从桌子底下拿出东西来摆到相佑面前。
“啊!你怎么也带啦?还带了两条绳子两个麻袋?辽西,你的仇家比我要多吧?”
沈辽西忍无可忍了,送了一记爆栗给这个笨蛋。“你这个笨蛋,你是怎么跟李伯说的?你说你要布袋跟麻绳是用来干嘛的?”冲着他的耳朵大骂了。
“说……说学校演戏要用到的道具……好痛啊……”抱着头泪眼汪汪。
“你——害他老人家以为相佐跟男人婆也要用到,中午就专门跑学校送这种鬼东西过来,如果不是我路上见到了截了下来,你就等着被男人婆扒皮吧!真是的,你有几斤几两啊,居然敢拿着这种玩意去找敖,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啊……”
“可是他伤害了佐,还跟仲打架……”
“所以你就要去找他报仇?你是脑袋进水了吗?你打又打不过他,偏偏还这么笨想要以智取胜更是不可能,你说你凭什么去找他报仇?”沈辽西一生气起来也顾不了课室还有一大帮的闲人等着看戏呢,开口就骂!
“可是……”相佑不满了,难道叫他什么都不做吗?之前要他长大的人也是辽西啊,现在他想长大想帮忙了他又凶他!
“可是什么?你知道敖是什么人吗?他可以把人的肋骨踢断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你想试一试吗?还是面你真的要让他□□了才知道要避开他啊?”最后一句几乎是用吼的!
课室里一大片的抽气声。
“辽西……”相佑被吼得泪眼汪汪。辽西从来没这么凶过!
“你——”沈辽西本来还想再接再厉把这个笨蛋骂聪明一点,谁知道一见他闪着泪光的双眸,再大的火气都被熄灭了。
人一冷静下来,想想自己的无名火便不禁想骂自己。他凭什么对相佑发火啊?为什么因为知道他去找敖就替他担心啊?他只不过是相佑的同桌兼邻居,最多是朋友,为什么就要他担心,男人婆都不担心,什么时候轮到他沈辽西来瞎操心啊?
相佑本来还因为辽西凶他而伤心呢,但是现在见辽西好像自虐似的又是骂他自己又是扯头发的样子,伤心早就被吹到天涯海角了。
“辽西……别扯了……”
沈辽西回神便见自己的双手被相佑抱在怀里,他还一脸认真地对他说:“虽然你的头发很多,但是这样扯下去还是会变秃头的!”
扯头发?沈辽西果然在自己的掌心里找到几绺头发,叹气!“我迟早会被你气得掉光头发!”摊上这么一个笨蛋,不绝顶才怪呢!
相佑一听自己会让辽西变成秃头就开始紧张了。“辽西……我真的会让你很生气吗?”
在小孩的脸上找到名叫害怕的表情,沈辽西又叹气。真怀疑自己老了,怎么有种当保姆的感觉,小孩做错事他要担心要骂,现在他害怕了他又想安慰他,这不是保姆是什么?
伸出手去戳戳小孩的脸,觉得不够又改成扯的,想看他的酒窝。“算你有自知之明!”
相佑一听又开始酝酿眼泪了,一想到让辽西生气会让他讨厌自己就很伤心。他现在已经没有佐跟仲可以时时刻刻陪在身边,就只剩下辽西了,如果连辽西也讨厌他了,那该怎么办?
“不许哭!”上次洗被单已经是个教训了,沈辽西对相佑的泪水可是保持高度警惕了。“以后不许再想着找敖报仇,知道吗?”开始形势教育。
“可是……”他的布袋跟绳子还没用过,他的计划还没实施,他跟邢府敖的决斗还……
“没有可是!要找他报仇找他单挑的都是相佐,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佐的事就是我的事!”某佑气愤拍桌!
“你打得过敖吗?”沈辽西冷眼一瞪。
气势立即被灭掉一半了。“打……不过,但是我可以……”
“你可以智取?”沈辽西嗤笑。“相佑,做人要现实一点的!”意思就是说以你的智力以你的IQ跟EQ,想智取,那是白日梦!
相佑垂头丧气!
“相佐没跟你说要你别插手他的事吗?”
“他只是跟仲说,又不是跟我说!”
“那是因为你根本连插手都够不上,要是让他知道你今天做的好事,你觉得他会高兴吗?”
“……”
“所以说,”清清喉咙,指着相佑的鼻子作总结陈词:“你——以后见到邢府敖,有多远就给我闪多远,有多快就给我尽可能地快!知道吗?”
“为什么?我不要!”不能找那人报仇已经够让人郁闷了,为什么还要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地避着他,好像怕他似的?
“为什么?!”沈辽西顿住。难道要他跟这个笨蛋说殷江南很三八地跑来跟他说要他看好相佑,免得被敖给拆骨入腹连渣都没得剩吗?
“反正你要照我的话去做,不然我就把你塞到布袋里用麻绳拴在我身边,看你还怎么去找他报仇!”人家都要吃了他了,偏偏这笨蛋还老是自动送上门当食物,一点忧患意识也没有!
“知道啦!”相佑虽然很不情愿,但是碍于沈辽西的强势还是不得不委屈地点点头。“我本来计划得很好啦,就是趁他在午睡时把他捆起来再塞到布袋里然后揍他让他求饶的,现在连准备好的工具都还没用到呢!这可是准备了好久的呢……”想想就觉得遗憾到心痛啊!
沈辽西嘴角抽搐,真的真的是很想把这家伙塞到布袋里大打一顿。
据说,沈辽西同学跟相佑同学又荣登校报头条,再次兴起一阵同居生活的狂潮,那一期的搜索关键词是:三角恋、吃醋、SM、道具、绳子、布袋……
又据说,相佑丢在课室门口的麻绳跟布袋被高价拍卖了,收藏者身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