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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不算初遇的初遇?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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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天到W市,你会来接机吗?
“与归,你怎么了,怎么神不守舍的。”蒋清大力地拍击着陆与归的桌面,不料错估了木头的坚硬程度,顿时疼的她龇牙咧嘴。掌心红了一块,蒋清有些没好气的叫醒还在发呆的某人,陆与归被吓了一跳,慌忙的关上qq窗口,伸手理了理已经很整齐的桌子,觉得不自在又掩饰般地端起茶杯。
蒋清饶有兴致的盯着陆与归的一系列动作,有问题,她蹭地拉过椅子坐下,两个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陆与归,颇有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味道,倒是把陆与归逗乐了,也没了刚才的尴尬。“去去,”陆与归挥蚊子一般的赶人,“我还没要原谅你。”蒋清瞬间苦了脸,狠瞪了一眼在角落搔首弄姿的宋佳,都是这个白痴女人惹得祸。“别生气了,”蒋清讨好地巴着人,“要不我请你去烧烤。”陆与归眯着眼似笑非笑,眼睛瞟过桌边堆得满满的小吃零食,花样百出不带重复,绝对够她吃到月底还有的剩。
“敢情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吃货?”蒋清僵硬了,完蛋,自己怎么这样不小心戳到陆与归的痛处了。“嘿嘿,”蒋清傻笑,“那个,我还有工作,先走了哈。”说着撒腿就想跑,把陆与归看的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好了,逗你的,我没生气。”手在零食堆里挑挑拣拣,最后拆了虾条来吃。想起夜流光,陆与归低下头,可能对他来说,自己的确就是嘴馋不听话不爱惜身体的吃货。
“你啊,”看到陆与归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蒋清知道她又想到了那个男人,不禁有些心疼又是怨恨,与归哪里都好,就是挑男人没眼光,照她说,那样的渣男哪里值得上心,偏偏与归优柔寡断又心软,平白给了那个渣男伤她的机会。
“我看不得你那副样子,”蒋清抽了纸巾捂住陆与归的眼,不想看她那么无助落寞的神情,她认识的与归应该热情开朗偶尔有点腹黑的小狐狸,不是现在这样忧愁的凄风惨雨的泪包子。“行了,那么阴险的陆与归现在要装什么柔弱,你扣我工资的狠劲到哪里去了,快点把滴着口水的嘴巴擦一擦,下个星期就要去衡中竞标,就算我们只是去走过场你也不能太混了,去把那叠资料看一看。”
说着从自己案头上移了半人高的资料过来,报复性地丢进陆与归的怀里,扬起的浮灰把陆与归呛了个灰头土脸,“那么多。”陆与归目瞪口呆,蒋清骄傲地昂着头像只小母鸡,“身为销售也是要有专业素养的,快快跟上我的脚步吧,笨蛋与归。”陆与归撇了最上头那份文件上的灰,比下头的文件还要厚上几分,转头对上蒋清正心虚飘忽的眼神,一双上挑的眸流光溢彩,偏生让人觉得不寒而栗。“这些,你都看过了?”
拖长的调子,几分调笑几分认真,陆与归轻轻浅浅的笑,蒋清定定的石化在那里,妖孽!她是发了什么疯来安慰这个女人,她就知道,就算蟑螂都适应不了地球气候的变化灭亡了,她陆与归也会活的好好的,同情她还不如留着力气区看那些小瞧这个女人的家伙的笑话。
她没回答,叶隽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眼睛从明亮转为黯淡,终于不再期待。身体向后仰靠上宽大的沙发椅,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那么沉不住气,似乎只要碰上她的事,自己总是学不会淡定,总是那般的手足无措。叶隽琛无声苦笑,伸手拨通内线让沈奕进来。
“老板。”沈奕一踏进来就差点被自家老板身上具现化的黑雾闪的眼瞎,他眼观鼻鼻观心地立在一边怕被台风尾扫到。叶隽琛也不说话只是一径沉默。“陪我去喝一杯。”叶隽琛看了看时间,抓过椅背后的西装站起身。啥,沈奕顿时被惊悚了,老板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后天就要出差晚上还要去喝酒,莫非老板已经对这次的企划案胸有成竹,带上他先行庆祝?
叶隽琛拒绝了司机的跟随,自己坐上了驾驶座,回头示意沈奕上车。沈奕哆哆嗦嗦地为自己系上安全带,看着已经跳到一百六十码的时速表心惊胆战,老天这是去庆功还是去找死啊。还好不久就到了目的地,叶隽琛一个漂亮的甩尾车子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沈奕有些莫名地下车,看着老板熟门熟路的往里走。
A市很少能看见这么自然的景观,大片的梧桐环绕,植物特有的清新让人心旷神怡,梧桐林深处有条小溪,岸边别有用意地栽了垂柳海棠,此时正值花期,一眼望去一片繁花似锦,一座简洁的灰白色建筑物就坐落在溪水的旁边,沈奕吹了声口哨,果然是个很赞的地方。
要了一个包间,叶隽琛似是心情不好,只是不停地转着手中的酒杯,他不是酗酒之人,就算再不甘也不愿借酒浇愁。看着老板的样子,沈奕也不打算问,只是给自己倒了杯酒,包厢没有弄成封闭的空间,大片的落地窗正对着溪边,太阳西斜,映照着碧波凌乱,点点堇色,海棠花艳丽的如同血色,一条柳枝垂落下来,倒是冲淡了不少那惨烈的颜色。沈奕很怀念这样平静的安然,从他进入叶氏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美丽的景色。
“阿奕,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变了。”叶隽琛换了旧时称呼,沈奕收回了视线,杯子里的酒醇香浓厚,他却只觉寡淡无味,也许他们都变了,从前肆意张狂的青葱岁月被社会打磨的点滴不剩,而他的壮志雄心,纯纯爱恋也变得惨白,他知道很多东西都只是他的执念,一个梦境,只是到了这个时刻他却连不甘心的念头都不肯再有,因为无力的感觉太心痛。“阿隽,”杯中的酒被他一饮而尽,沈奕只是扯出笑意,恍然若梦,“不仅是你变了,我也变了。”
叶隽琛叹息,抓住好友的手,当初他们在米国的大学相识,沈奕张狂随性,他冷淡骄傲,他们从互不服气到惺惺相惜,那时候的他们不知天高地厚以为万事都在掌控之中,怎么会料到将来的艰难。“凌轩的事我一直想跟你说对不起。”沈奕摇摇头,“不关你的事,”当时叶氏有多艰难他看在眼里,阿隽被急招回来的时候他的爸爸躺在医院里命在旦夕,而叶氏也风雨飘摇,叶父在病床前抓着叶隽琛的手要保住叶氏,而自称是叶父好友的凌守石却是袖手旁观,逼着阿隽与凌轩订婚才肯集资为叶氏解除危机。
他不怪阿隽,即使凌轩是他深深爱着的女子。因为他知道,在这场变故里阿隽比他更煎熬,承受了更多折磨。如果不是后来凌守石起了贪念想把叶氏占为己有,他相信阿隽会一辈子对凌轩好,带上他的份爱护她,疼爱她。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沈奕想起那个远走他乡的女子闭上了眼,那么骄傲的她是不是此生都难再见一面?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是不是该强忍着心痛守着她,至少还能默默看着她,守护她的喜怒哀乐,即使她最终要嫁的人是自己最好的兄弟,呵呵,人生若只如初见,是不是他还能选择不要动心,不要再爱上她?
可是,什么都来不及了,那个他为之动心的女子已经彻底地消失在他的生命里了。沈奕惨然一笑,“阿隽,我只恨我没办法护着她,若能再重来一次,我宁死也要站在她的身旁。”“这是你说的。”叶隽琛走到门边,突然问道,沈奕转身,尚未出口的悔恨咽在嘴边,他瞪大了眼,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门边站的正是那个他万分挂念的女子。
他伸开了手,猛然扑来温热的暖意把他的心填的满满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她还在他怀里。这一刻他几乎要感谢上苍,终于还是把她还是还给了他。
似乎又回到初时相遇的那一刻,也是艳阳高照的晴天,凌轩一身红衣,骄傲又调皮地站在他的面前,“你是沈奕吧,我是隽琛哥哥的妹妹,我叫凌轩。”
沈奕抱着凌轩死死不肯放手,凌轩红了脸还是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对面的叶隽琛慢条斯理地叫人换了茶,果然还是茶他的胃。“这是怎么回事?”沈奕赤红了眼瞪着那个一派云淡风轻的男人,叶隽琛闻着茶香舒展了眉,也不理会好友仿佛要吃人的目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混蛋,沈奕咬牙,看惯了叶隽琛现在冷的像冰山一样的棺材脸,他几乎都忘了这个好友的本性有恶劣。
“不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说着叶隽琛对着凌轩努努嘴,“完璧归赵,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有什么问题问你家凌轩去。”沈奕暗恨,猛瞪了叶隽琛一眼,低着头温柔地搂着凌轩。看着这对久别重逢的男女,叶隽琛被刺激的满身鸡皮疙瘩,起身自觉地把地方留给他们,取了车开回公司,至于他们怎么回去,不是还有出租车吗,叶隽琛很无耻地忽视了这是郊区,完全不可能有出租车路过这个事实。
抢了人家的妹妹兼未婚妻,总该受点惩罚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