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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要告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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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告诉你一个被我带入下水道的秘密。
没人记得我真正的名字,人们都叫我哭泣的桃金娘,叫的时间久了连我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人们都讨厌我,就连我活着的时候也不例外。说实话我其实蛮喜欢我死了的时候,至少这个时候我只有“桃金娘”这一个外号,我不再被叫做四眼狗,木桶,水龙头,满脸粉刺,泥巴种……好吧,现在有的时候皮皮鬼也会这样取笑我,虽然我还会如同我活着的时候哭叫,这似乎成了我的一种条件反射,但其实我已不再像那时一样感觉到言语的伤害。我猜想可能是没有了□□的原因,或者是那些真正的能说出伤害我的话的人已经不在了。
作为一个鬼魂的时间大部分是无聊的,除去顺着下水道游到湖里听人鱼唱着歌谣,还有跑到级长盥洗室偷看男生洗澡以外,其余的时间我都在想着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现在我要把它告诉你,这个秘密是有关一个人的,有关一个男生。
他叫汤姆•里德尔。
我相信你们的生活中总会有这样一个像我一样的女孩,她相貌平平,长着一张圆圆的脸,戴着瓶底一样的眼睛,梳着厚厚的刘海,以期能遮挡住一些粉刺和青春痘或者是希望让脸显得不那么大。她身材普通,该凸的地方凹,该凹的地方凸,个子矮矮的总是被淹没在人群里。她智商大众水平,上课从不回答问题,偶尔被提问也会磕磕巴巴,一个月有几次作业会忘交,被老师冷淡地批评。她动作笨拙,没有运动细胞,一旦需要骑扫把总会在一片讥讽中狼狈地掉下来。她是男生通过争相取笑来向那些引人注目的姑娘们献殷勤的对象,但是她从不反抗,只会大声尖叫,大哭着跑进盥洗室一躲半天,也不会有人找,最后自己从小隔间里带着红肿的眼睛慢吞吞地走出来。
这就是我,我讨厌我身边的每一个人,我嫉妒每一个女生,我嫉妒她们可以拥有我没法拥有的东西。我也曾偷偷许愿,想让自己变得不那么普通,也许一觉睡醒就会变成奥丽芙•洪贝,像她一样有着一头柔顺的金发,一副标致的面孔,还有着玲珑的身段引得无数男生觊觎,或者还是学院的级长,打得一手漂亮的魁地奇。可是无论许了多少遍这个愿望,第二天起床时,镜子里仍是那副呆板的面孔,我开始连自己都讨厌。
每一天的时间似乎都被无限延长,虽然自从我死了我就没什么时间的概念,但是我仍然觉得,我再也没有度过过那样漫长的时光,每一天久得就像明天永远也不会到来。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遇见他的。
我仍然记得那一天是星期三,早上的天气有些闷热。第一节是魔药课,马丁•法瑞尔为了让奥丽芙对他刮目相看,趁着斯拉格霍恩教授不注意像我的坩埚里扔了一支佐科的烟火,魔药立刻爆炸了,溅到脸上是火辣辣的痛。我的马尾辫被四处迸开的火花烧着了,马丁大叫起来,“快看呀!四眼狗的耳朵被烧着了!嘿,说不定这些火花会除掉你脸上的粉刺呢!”我借着被烟熏黑了的眼镜模糊的视线里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阻拦下冲出了教室。我哭着冲到我作为惯常避难所的二楼的盥洗室,准备彻彻底底痛哭一场。当我冲到里面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我的面前站着一个个子高高的男生,他的面容精致极了,我从没见过这样英俊的男生。他身材挺拔肤色苍白,有着一头浓密的黑发,纤长的睫毛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是被阳光亲吻了一样。我错愕地地看着他,甚至忘了自己的头上还冒着烟,一时着了迷。
“你……”男生开了口,他好看的黑眼睛里也是满满的警惕和惊讶还有说不清楚的东西。
我一下子醒了过来,回头看了看门牌,拧住了眉,“这里是女生盥洗室,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显得温和,可是说出来满全是质问的语气。
男生的脸上微微有些尴尬,看起来却仍然泰然自若。他很快说道,“我走错了。”
我几乎可以肯定他在撒谎,可是我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在我打量着他的同时,他也揣测着我,“你的头发……”他很有礼貌的停住了。我连忙向旁边的镜子里看去,立刻羞愧得想扭头就跑。我的两个辫子被烧得长短不一,还在不休不挠地闪烁着火花,脸被烟火熏得乌黑,泪水从上面冲刷出一道一道的沟壑。我恼火地冲他喊道,“用你管!偷闯女盥洗室的家伙!现在,如果你允许的话,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了!”
话刚出口我就后悔的要死,我这辈子都没向谁这样喊过,我也从没在这样狼狈的时刻遇见过这么一个让我着迷的男孩子。
男生的眼神几乎察觉不到地向身后的水池游移了一下。“对不起,”他彬彬有礼地说,“这样的话,”他从口袋里抽出魔杖,有那么一瞬间犹豫了一下,施了一个咒语。
“打扰了。”他快步走出盥洗室。我失神地望着镜子中自己的面孔,乱糟糟的头发变得整齐了,脸也重新变得干净了,尽管粉刺还在那里。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只不过,心情没有刚才那么糟了。那是带着一点雀跃的懊悔,或许从今以后,我的生活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