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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4 他知道了 ...

  •   Chapter 4

      医院。

      走道很是吵闹。

      吉斯轻轻推开门,将炖好的鲤鱼汤放在桌上。

      他也不知道听谁说的,鲤鱼汤可以促进伤口愈合,所以他就试着做了。细心的替夕晨盖好被子,拉上阳台的窗帘,小心的不发出一点声响,生怕吵醒她。

      窗外的天空渐渐变得暗淡。

      白色病床上夕晨熟睡的面容,美丽的安静。

      他缓缓踱步坐在夕晨床边,久久注视着眼前脆弱的瘦小身躯,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张便利贴和一只笔,也不知道他写了什么,就将粉色心形纸条黏贴在保温杯的边缘,举动不曾犹豫,眼光炯炯有神的看着纸条,心里平静。

      夜幕降临。

      护士整理床铺的声音过于巨大,将夕晨从睡梦中吵醒。

      伤口又痛了,眉头微微皱着,看着整理被褥的护士“请问?有人来过吗?”

      护士微笑着将床头摇高帮助她坐起身,“有啊,刚才有一个个子很高,很英俊的男生进来过,坐了一会就走了,他很贴心哦,还为你煮了汤呢!”小护士羡慕的看向床头柜上的保温壶。

      “呵呵,知道了!”她小心翼翼的从护士手中接过保温壶,撕下那张纸条。

      “夕晨,别担心,我没事,这是我亲手做的鱼汤哦,对伤口有好处的,要多喝知道吗?”迪斯。

      原来是迪斯做的鱼汤啊,那她可要尝尝,翻开盖子,热腾腾的香味扑面而来,鱼汤还很热呢。

      人潮汹涌的大街。

      昏黄的路灯将吉斯高大的身影投射在地面上,夜空点点星光,喧闹的广场上到处都是陈双成对的年轻情侣,迪斯莞尔一笑,有点落寞。

      “西西面包屋打特价哦,欢迎光临!”

      路过面包屋,他停下了脚步走进去。刚进屋就闻到了扑鼻而来的面包奶香味,他环视着这家面包屋,好像在寻找着什么,终于,目光停留在“抹茶面包”前,褐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面包屋生意貌似很好,抹茶面包卖的只剩最后一块了,他毫不犹豫的将面包放进包装袋里,到吧台结账。收银的女孩很可爱的将面包装进粉色纸袋中微笑着说“先生,一共8元。”

      明亮的光下,女孩的脸庞泛着红晕,吉斯看的一时出神。“先生,一共8元!谢谢!”女孩又说了一边,一点也没有不耐烦的意思,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哦!”吉斯尴尬的付了钱,匆忙的走出蛋糕屋。很像,有那么一刻把蛋糕屋的收银员当成了夕晨,有点嘲笑自己,好像越来越严重了,总是不经意间想起她,很幸福的感觉,即使她是哥哥的女朋友。

      回到家中。

      张管家替他拿了拖鞋,“少爷,老爷在餐厅等你!”

      吉斯接过拖鞋穿上,“知道了!”

      父亲正襟危坐在桃木餐桌上等着他,母亲担忧的走过开来,拉着他坐下。

      “吉斯,怎么才回来!爸爸等你吃饭呢!”母亲小声训着,父亲严厉的眼光像利剑般投射过来,不禁有些颤栗。

      “爸!我回来了!”吉斯坐下。

      8年前,吉斯被这对善良的夫妇收养,很巧合的是,他们也姓陶。养父母膝下无子决定收养它,也对他很宠爱。养父是一个成功的海外商人,很少回到国内,家里的一切交给养母夏荣打点。母亲在国内开了一家化妆品公司,非常有名,吉斯从小就跟着养母,对养父的印象很模糊。

      “怎么才回来!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父亲将餐桌拍得咔吱作响,母亲使着眼色让他认错。

      吉斯劳累的低下头,“爸!我没事,我很好,以后不会回来那么晚了,我累了!不吃了,先休息了!”说完就走上楼去。

      “你看看他,好好的陶家大少爷不做,天天往亲生父亲家跑,完全不把我这个将他养大的父亲放在眼里!”养父陶冶很是气愤。养母替他顺着气“好啦,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再说谁对他好他还是知道的,能叫你一声爸,就承认了你是他一辈子的父亲!”养父想了想不再生气了。

      楼上,吉斯的房间。

      深蓝色的墙纸将室内增添了一抹鲜亮的色彩。

      白色的圆形地灯微弱的发着光,屋子有点神秘。
      他劳累的躺在巨大的床上,闭上眼睛小憩一会。这几天真是很累。早上6点不到就去超市挑鱼,然后上网查资料烹饪,宽大的手掌上满是菜刀的划痕,ok蹦上血渗地鲜红。。

      他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休息了一会打开笔记本电脑。电脑显示屏上一个美丽的女孩在树下安静的坐着,微风吹拂着她绸缎般乌黑的长发,发尾微卷,灵气的看向操场上。阳光洒在她的白皙面庞,像夏季盛开的百合花,宛如天使一样纯洁。

      夕晨就像一个微笑的魔鬼,指引他,给他奇异的火花,短暂的照亮他的心灵,交给他幸福的预感,却拒绝给他一点点真实的幸福。他要的并不多,默默的看着她幸福,他就足够了。

      十天后。

      夕晨出院了,天空下着毛毛细雨,很压抑。

      司机将她的包裹放在黑色宾利的后备箱,雨丝如雾,朦朦胧胧。

      很奇怪,夕晨每天都能收到迪斯做的菜可却见不到他,她很想他。

      淡淡雨雾下,夕晨注视着医院门口的道路,久久不肯离去。

      半个小时过去了,沮丧的她坐进车里。

      回到家中,母亲将熬好的鸡汤拿到她的屋内。

      白色的公主床上粉色的床铺掉落在地板,母亲将被褥捡起盖在她的身上。

      “夕晨,起来了,喝点汤吧!”卷翘的睫毛如羽毛般忽闪着睁开了。

      “妈,吉斯有来找过我吗?”母亲将鸡汤放在嘴边吹了吹。

      “没有!好了!喝完好好休息,明天要到学校去了,那么多天没上课!”母亲心疼着女儿。

      “妈!我好很多了,不要担心,还有凶手找到了吗?”

      “嗯,现在被关在牢里。警方调查,是一笔单纯的抢劫事件,歹徒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那就好,夕晨听话的喝碗鸡汤入睡了。

      陶宅。

      雾气逐渐散开,月光皎洁。

      “你知道吗?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单巧丽警告着他。

      “3年前你的眼角膜移植手术,角膜是左夕晨车祸死去妹妹的眼角膜!她处心积虑的接近你,说爱你,都是因为她妹妹的眼角膜!是陶伯伯用500万买来的眼角膜!”

      迪斯颤抖着攥紧手中的文件。

      《角膜捐献同意书》,七个黑字明晃刺目。

      他的内心凌乱了。

      他的心被一个强大的力量捆绑着,透不过气。终于,他拿起外套走出家门。

      天渐渐变得暗沉,天边翻滚着雨幕。

      大雨降临。

      豆大的雨滴拍打着地面溅起水花。夕晨的家门口,迪斯颤抖着站在雨幕中,眼神寒冷,纯白的衬衫潮湿的黏在身上,雨持续下着,寒气逼人。

      大门打开,接到电话的夕晨惊喜的走了出来,一把碎花小伞遮挡住迪斯上方的雨水。雨声剧烈,以至于她的声音很微小,听不清。夕晨大声说“你怎么了!下这么大的雨为什么不开车?”

      “…… ……”,一阵安静。

      迪斯冷冷的眼光让夕晨觉得不寒而栗,美丽的眼睛,满是疑惑,她将雨伞送到迪斯面前,雨水打湿了她如瀑布般乌黑的发丝。

      “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寒冷的声音回荡在夕晨耳边,心脏猛地停了一下,惊恐的看着迪斯如空洞的褐色眼眸。

      “我…… ………… ……”夕晨梗咽,眼眶湿润。

      迪斯将《眼角膜捐献同意书》摆在她的眼前,美丽乌黑的瞳孔强烈的放大,泪水模糊视线,迪斯用力的抓住她的手腕按在他心脏跳动的地方,美丽的碎花雨伞掉落在倾盆大雨中,绝望。

      “咚…… ……咚…… ……咚…… ……”一声一声强烈倔强的心跳声闯进夕晨的耳膜,震得心疼。

      “说喜欢我都是骗人的对吧!接近我都是因为我的眼睛!是吗?”迪斯的声音寒冷没有温度。

      夕晨绝望的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迪斯,冲进她的怀抱,没有温暖的温度,有的是可怕的心跳声。

      “是!开始是!可是现在…… ……”迪斯用力地推开她,怒吼 ……

      “够了!不用再说了!”眼底渗着鲜红的血丝,空洞没有感情。夕晨摔倒在地,雨水如寒冷的冰水浇熄着她内心的温暖火焰,疼的麻木了。

      “不!迪斯!你听我解释!”夕晨刚好的伤口又撕扯着疼痛着,她没有力气站起来,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融合散落。

      她艰难的捂着左腹部,冰凉的雨水模糊了视线,她看不见迪斯的方向,她害怕了,只能凭着感觉在地面上摸索,爬行。

      看着在雨幕中攀爬的夕晨,迪斯颤抖的双手准备拉她,思绪只迟疑了一秒就收回右手,心疼了吗?迪斯,她是在让你可怜她,让你原谅她,他告诫自己。“够了!我想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迪斯转过身,摇摇晃晃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夕晨冷的没有力气,眼眶干涩,她,一动不动的趴在雨里,没有生气。

      “小姐!小姐!”管家跑出来,将她抱起来。

      夕晨喘息着,额头滚烫“他走了,走了,不会再原谅我了!我好心痛,为什么我要接近他,为什么我要爱上他,为什么!”在管家怀里抽泣的夕晨渐渐失去知觉。

      雨,好像要将世界淹没一样,接连下了好几天。

      透明的的雨淋湿了夕晨的心,浇灭了迪斯的爱。天空阴沉着,好像自那晚以后就没有亮过。迪斯心死了,他不恨夕晨,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要眼角膜移植,宁愿永远看不见。

      迪斯房内。

      细雨淅淅沥沥的飘落在窗台,秋末了,落叶纷飞,在雨中飘零。

      透明的输液瓶里,气泡不断的漂浮着,药液顺着滴管,连接在一只伤痕累累的大手上,静脉泛着青色。

      一滴一滴。

      药液流淌进迪斯的静脉里,冰冷感蔓延着,他穿着家居服靠着枕头偎依着,眼睛红肿,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的雨,丝毫不理会医生的问话。

      雨下不停,他的灵魂好像抽离了身体,只剩下空荡荡的躯壳,褐色的眼眸涣散疏离的没有生气。
      吉斯倔强望着眼前迪斯的躯壳,突然没有了怒气。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迪斯不语,依然望着窗外。

      房间依然很安静,只有滴滴答答的雨声陪伴。

      “是和夕晨吵架了吗?”吉斯提到夕晨,迪斯心一怔,很快又恢复了淡漠。

      “夕晨的伤口又裂开了,你想知道吗?”吉斯试探的问着。

      良久。沙哑的嗓音响起。“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吉斯沉默,事情远没有他想象的简单,那个爱夕晨到骨子里的迪斯,居然说出这样没有温度冰冷的话语。一切都变了,他这个局外人迷茫了。难道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看着迪斯淡漠无光的眼睛,他纠结了。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吗?轰轰烈烈的在一起,再平平淡淡退离开对方的世界,一条路,原本相爱的两人各奔东西,走在路的两头,没有丝毫牵挂。

      床头的台灯,影射迪斯唯美的侧脸,他在心痛,他的心在撕心裂肺的滴血。他死了吗?明明听到夕晨还有感觉却说出如此混账的话,他恨自己,他不知道怎么办,明明会心痛却拒绝自己想起她,她好吗?那天在雨里的夕晨绝望的叫着要解释,可是他却狠心的将她推开。她怎么样了,如过爱一一个人,是不断的给她带来伤害,他会放开她,让她忘记他。

      吉斯安静的坐着,他在思考,思考着他们。

      门突然打开,陶志勋,他的父亲。

      吉斯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突然手臂被拉住“我们,谈谈吧!”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拨开揽在臂弯的大手,“我不想和你谈!”吉斯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情感,他迈开步伐,头也不回的走了。

      雨雾般的细雨打湿他额角的碎发,心情很不好。前方一对父子引起他的注意。

      “爸爸,你背我,我好累啊!”稚气未脱的小男孩撒着娇。

      “好!爸爸背你!”父亲模样的男子将男孩背在身后,欢快的大笑声在路口回荡。

      父爱,很模糊的两个字眼。从小就没有感受过,曾今的继母说,自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好像他是多余的一样。雨越下越大,吉斯搂紧自己,嘴边苦笑,又开始幻想什么呢!吉斯!这就是你的命运。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你是个多余的人!

      他等待着,等待一个能够给他温暖的人,他讨厌别人说他是私生子。就像一个垃圾一样被无视,被丢弃。

      左家花坊。

      和煦的阳光终于高调的从云层中探出脑袋。

      温室里,空气中淡淡的百合花香气沁香无比。夕晨身披一条粉色毛毯坐在摇椅中张望着园中优雅的百合花,思绪混乱。

      母亲远远的望着她孤独的身影,声声叹息。

      夕晨陷入沉思。

      “百合花被誉为最纯洁的花,它是天使的代名词,雪一样的颜色和纯真的含义,让百合花成为最为优雅的几种花之一。百合的香味雅致清新,让人回味无穷。”迪斯曾经说过的话萦绕在脑海。

      百合花,他说过夕晨就像百合花一样,清新淡雅,纯洁美丽。夕晨觉得心脏疼的都纠结在一起了,血管破裂般的疼痛。那种心灵的疼痛,估计没有药可以医治吧。

      阳光,亮的刺眼。

      百合花,过了夏季终会凋零,再美丽优雅也会走向生命的尽头,只有在温室里才可以生存久一点。

      夕晨不禁心酸,是啊,她是不是也会像百合一样,有一天也会消失呢?这几年,过的风调雨顺,父母将她保护的像温室的花朵,经不起秋风的萧瑟。如今屋外的百合已经凋零,只有室内的花开的灿烂。

      突然,她站起身,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

      翌日,火车站里人潮涌动,熙熙攘攘的站口排满了长队。

      夕晨面无表情的登上火车,坐在靠窗的外置,窗外的风景是禁止的,心是安静的。喀喀喀,火车启动,她背负着迪斯的伤,离开了这个没有温度的地方。

      窗外,沿路的风景迅速的飞转,快的看不见一树一屋一草地。也许,就像夕晨此刻的心情,乱七八糟。伴随着火车的轰鸣声,和窗外不断飞逝的风景,思绪也飘进了回忆,只是没有了小时候的那种感觉,没有了当时那迫不及待的心情,寻找逝去的美好,即使没有目的地。

      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对面坐下,凝望着出神的夕晨。

      “嗨!你怎么在这里!”吉斯大声喊叫,惊动了火车旅客的目光,纷纷投来。

      夕晨依然望着窗外,好像没有听见。
      “左夕晨!好巧哦!在这里也能遇见你!”吉斯拍拍她的肩膀,将牛奶递到她的手里。

      暖暖的温度,炽热了夕晨的手掌,转向吉斯。

      她哭了,眼眶通红。

      吉斯心疼,“喂,我不喜欢喝牛奶,你趁热喝吧!”

      “不喜欢,为什么要买?”夕晨将奶瓶抱在手心,或许是手心太过冰冷,奶瓶的温度热的明显。

      “因为,想买就买了!”眼光闪烁着,催着她块喝下。

      夕晨思绪扭转,想起了曾今在学校食堂的他们。

      “夕晨,快把牛奶喝了,有营养哦!”迪斯从怀里拿出牛奶在她面前摇晃。

      “牛奶,我不喜欢喝!”夕晨撇撇嘴角,将牛奶喝了,“不过,你买的我就喜欢!”迪斯开心的顺着她的后背,笑着凝望着她。

      吉斯看着夕晨散乱的眼眸,心好痛。

      她也很痛对吧,不过让她心痛对象不是他。没想到,遇到迪斯的她并没有很幸福,他是不是该插手让她走出来,代替他给夕晨幸福呢?即使是替代品,他也没有关系。

      火车的轰鸣声终于停止。

      一路跟随夕晨的脚步,来到了海边。原来这里还有海啊。吉斯惊叹。

      黄昏,天边莹莹霞光。

      海水翻滚着海浪,拍打在沙滩上,波光粼粼。

      夕晨乌黑的发丝在海风中飘逸,她安静的蹲下抓起一把海沙,轻轻的松开握紧的手掌,细沙被海风扬起的很优雅。带走她对迪斯的歉疚与思念。就连同她的心也带走了。

      夜幕降临,是无边的漆黑与沉寂。

      湛蓝的海水潮来潮去,复而又始,不曾停歇,夕晨就这么呆呆的坐在沙滩上,望着远处广阔的海面,平静的望着。吉斯坐在离她很远的地方,注视着。

      或许,夕晨决定放下了吧。

      “走吧!我们回去吧!”夕晨柔美的声音传来,没有丝毫感情。

      默默地,他们告别了寂静的黑夜,坐上返程的火车。

      深夜,夕晨的身影显得有些萧条,看着夕晨走进了家门,吉斯才放心的离去,忧心忡忡。

      啪,室内的灯被打开,照亮黑暗的恐惧。

      父亲坐在客厅的黑色沙发里,表情阴郁,“上哪去了,都不说一声!”时钟走得静悄悄。
      “知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你?你心里底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我这个父亲!”酒杯砸向地面,溅起玻璃碎片。夕晨心口隐隐作痛。

      “对不起,我错了!”眼神淡漠的走开。

      父亲上前扳开她的身子,宽厚的手掌带动空气如风一样迅速的闪过她的脸颊。

      啪——静的没有声响。

      一滴滚烫的泪珠低落,瞬间脸颊红肿,鲜红的掌印刺痛了父亲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疼痛的气息 。然后,转过身,落寞的走入书房。

      夕晨看着父亲强装坚强的背影,泪如泉涌。

      很小很小的的时候,总是和妹妹躲在父亲高大的身影后,什么都不会怕。因为,天再大,有父亲顶着,保护他们。现在,妹妹走了,他深爱的父亲将妹妹的眼角膜捐给了迪斯的那一刻,他和父亲再也没有了那种感情,渐渐变得疏远渐渐变得冷淡。

      好像很久都没有和父亲说过一句话,这一巴掌,很痛,却让她很快乐,父亲一定很生气呢,因为她,母亲整天以泪洗面,父亲公司的事情还烦着他,就在这节骨眼上,她还离家出走 ,父亲一定很失望吧。

      她蹲下身,捡起散落一地的酒杯碎片。

      嘶——

      手指传来尖锐的刺痛感。

      食指间渗着血丝,逐渐扩大,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手指上,渐渐的,鲜红的血液被眼泪稀释,低落在玻璃碎片上。如香浓的葡萄酒闪着忧郁的光芒,那么美丽。

      她累了,纤细的手臂抚摸着柔软的沙发,静静的躺下,家的温暖包围着她,终于不会再感觉到冷了。困意袭来,渐渐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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