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同）路人》403

2、from吉斯 “

　　“也不知道今年的素质怎么样。”船长一边说着，一边拧开酒瓶，眯着眼睛美美地啜了一口。一个浪打来，船晃了一下，我明显地听见了酒瓶磕到牙齿上的一声，于是嘴角抽了抽，为红鼻头船长的大板牙默哀。
　　我是一名水手，只是这艘船特殊了点。我现在还年轻，身体素质自觉不错，为猎人协会工作，也是想稍微多赚点钱。当年家里人非常希望我能考上猎人，我自己也很想成为猎人，但是总觉得考猎人太危险了，曾经也想要为了变强而进行系统的锻炼，但是没能坚持多久。现在的工作只是帮助猎人协会运送一些特定物资，虽然有时候去的地方危险点，还有船长顶着，运送考生的工作也很轻松。所以对于现状，我还是十分满意的。

　　刚经历过风暴的大海此时十分平静，阳光照在海面上，就像千万片金色的鱼鳞。海风潮湿而带着咸味，海鸥的叫声不绝于耳，这是更大风浪的征兆。船上很多人选择了乘着救生艇离开。我默默地听着救生艇离开时破浪的水声，间或夹杂着鼻青脸肿的考生们骂骂咧咧的声音。“喂，吉斯，看那些人入神了？”船长冷不丁地一句吓了我一跳。不知什么时候船长已经从黑色刺猬头的孩子那里回来了，其实我只是在想，如果我站在考生的立场上，我会不会像他们一样，选择逃避，从而丢掉机会呢。大概会吧。将要经历完全未知的风暴，明明知道会有危险，却依然坚持留在船上，如果这就是成为猎人的必要的素质，那我这辈子也当不了猎人。

　　“落下三角帆！吉斯，你下去抽水，快，船进水了。”这次的风暴比预想中大，满耳听见的都是呼呼的风声，风暴卷携着海水，劈头盖脸，打得生疼。被风吹得直不起腰，睁不开眼，只是感觉海魂衫已经湿透，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小心地弯着腰，避开东倒西歪的同事，慢慢往船舱里挪动。那个金头发的和小墨镜站在甲板上不知道在干什么，早知道风暴会大的超过预期，就该找理由避开，才不来冒险。
　　被断裂的桅杆打到就是一瞬间的事，头部的钝痛不是很明显，但是那一下子火辣辣的，顿时眼冒金星。下一瞬间，船被一个大浪猛地一卷。感觉身体一下子飞了起来，眼前掠过黑沉沉的天空，雨点打在眼睛和嘴里。时间似乎放慢了，我想起以前一直小心翼翼地逃避，一直胸无大志地混日子，若是因为这样的事掉进海里死掉，真是一个讽刺。早这道这样，不如闯一闯，努力一把，看看自己的能到达什么样的高度，这辈子才没有遗憾不是。
　　猛然间脚被抓住了，那个黑色刺猬头的孩子一跃而起，甚至脱离了甲板，后边他的同伴迅速地抓住他，把他往回拉。砰地一声，我的后背磕到了坚硬的甲板，终于安全了。
　　甚至很久以后我都觉得他那么做是十分危险的，如果他的同伴不拉住他，那我们俩会一起掉进大海，会有生命危险，但是他冲过来时的坚定眼神令我动摇和怀疑。到底是什么，使得一个孩子能有那么坚定和眼神和信念，不害怕未知的危险，甚至拿自己的生命来做赌注呢。

　　这三名特殊的乘客下船之后，船向另外的港口驶去。接下来还有一堆货物要运送。坏掉的桅杆已经修好，船舱里的水都抽干净了，甚至甲板也被擦了一遍，湿漉漉的，反射着阳光，有点刺眼。红鼻子船长又在喝他的酒了，我看着他眯着眼睛，美美地啜上一口，喉咙动了动，知道酒被他咽下去了。
　　“船长，如果我明年也去考猎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