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传说》乱流间的斯默

2、序章·诞生

　　泛着荧光的草尖小幅度地摇摆着，晃过去，晃过来时忽然改变了轨迹，被大力拉向另一个方向。是一只小巧的兔子急速掠过划破的空气。小草刚刚直起被带歪的身子，又马上被按一只柔软的爪子往另一个方向。
　　不去管从面前跑过的食物，快成年的老虎坚定地向前方走去。黑暗里呈暗黄色夹着黑色条纹的皮毛拉扯推挤着骨骼的凹凸，背脊随着步伐扭动着。小草在它的身后慢慢站回原样。

　　老虎停下脚步，微微将头偏向斜后方。一抹银光闪过。它可以感觉到这种动物的高贵，没有敌意，只是困惑于这抹银光频繁地出现在它的周围。它试探性地朝银光的方向嘶吼几声，银光却没有退却，还借着老虎停下的空隙跃到它的斜前方。一只包裹在淡淡银光中的独角兽，对着老虎眨眼睛。老虎转了个方向，离开，独角兽却跟了上去。老虎又停下威胁性地嘶吼几声，独角兽却更欢快地跳来跳去，反复进退试探着，当它停下的时候离老虎进了一些。敏锐地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老虎后退一步，压低前身，呲着牙，摆好随时进攻的架势。而一股怪异的风扰乱了它们的对峙。

　　成片的草向着一个方向弯下了腰，细细的尘埃堆在这股风的前面画了一个半圆。兔子直立起身子，竖起的耳朵在风中颤抖了几下，凝神半晌，迅速窜进了附近的窝里。
　　草原上动植物的光芒渐弱了下去。天上没有云，星星的光芒却被空气挤碎。一片黑暗，只衬得空中唯一发光的绿色球体越发明亮，如孤月撑亮整个黑暗。
　　老虎收起凶狠的气息，转了下身体，伏在地上，不再去管独角兽，只是警惕地望着风吹过去的方向——一轮绿色的圆在空中散发着光芒。
　　仿佛受到四面八方的压迫，老虎紧贴在地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发现独角兽轻盈地跃到它身边展开翅膀——或许它知道独角兽的动作，但是也无法分心去管它。
　　绿色的圆盘变大又变小，反复多次，然后撒下一团光——如扔下一颗石头。那一团光如流星迅速落下。被召集过去的风围绕着那个方向旋转着，然后往四处扩大，吹闭了所有睁着的眼睛，回到来的方向去了。
　　然后星星重新出现在天空，动植物重新散发出幽幽的光。恢复原样。

　　老虎睁开眼睛，满眼白光。它本能地想跳开，却站不起来。银白的羽翼保护性地覆盖住老虎，也压制了它的行动。感受到异状的消失，趴在老虎身旁的独角兽抬起头，轻轻蹭了一下老虎的脖子，然后扬了扬翅膀站起。背上的压力一消失老虎就立刻跳开，盯着独角兽良久，最终妥协性地低了下头，转身走开。得到了默许，独角兽欢乐地跟了上去。
　　两只动物渐行渐远，那只藏起来的兔子窜出洞穴，又窜进一旁草丛里，不见了踪影。

　　*****

　　“你把她带来了。”穿着月白色衣裳的女子整理着晾干的青草，头也不回地说。她的背后，木门正被无声地打开。干草排在木桌上，细看会发现上面的凌乱划痕似乎拼成奇怪的符号。
　　女子转身，看向忽然出现的黑衣人。黑衣人的怀中抱着一个三岁的小孩，包裹在一团白色的布料里。

　　“她有名字吗？”听到问话，小女孩抬头询问地看着黑衣人，后者安抚性地笑了笑。女孩将视线转回女子身上，怯生生地说：“……幻灭。”
　　“恩，所以，你叫幻灭。”黑衣人理了理随着女孩动作而滑落一些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