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心》阳光暖暖

9、蓝蔓花开

　　九　蓝蔓花开

　　蓝蔓的花瓣只剩一片。
　　白衫男子走到面前，他有着与智相同的眉目，可他不是智。而我也不是女娲，仅多了一份记忆而已。

　　看着他将那杯酒喝完，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我将离开，永远不会再回来。
　　“再来一杯。”他开口了。可我已经没了花瓣。
　　“还是不要了。”他又改变了主意，接着问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蓝茜。”我柔声回答，沉溺于只是瞬间的温和气氛之中。
　　“现在才问你的名字，……蓝茜，我要离开这里了，能跟我走吗？”他握住了我的手，温暖顺着他的掌心传入我的手背。轻轻地十指环绕，望着他的脸，心口的一阵疼痛。
　　“我是陌，蓝茜，跟我走吧。我定会好好待你的……”他有些羞涩。
　　心更痛了，却沉溺于无法抑制的喜悦之中，但随后的理智唤来了深深的绝望，母亲是对的，我注定必须回去。
　　“陌，我也要离开这里，我得回家了。我的家乡在遥远的东面，”抽回了手，口中苦涩，“报歉，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其实蓝蔓是女娲的眼泪，它又叫相思花。”
　　陌确定我的认真之后，掩饰起失望。
　　在他转身离开时，用右手拽了拽左边的衣袖。这时，我方注意到，他穿着我们初次相遇时的那件白衫。
　　盯着他的背影消失的地方，我问站在身旁的蓝宇：“会不会后悔？”如果发现千辛万苦得到的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却为此失去了最应该珍惜的，会不会后悔？
　　“我找过胡兰珊了，让她随你一块回家乡的，可她拒绝了。明天她将回她的家乡。”蓝宇只顾着自语。
　　“会不会后悔？”我失神地站在哪儿，重复着。
　　“只是在走一条自己选择的路而已。”蓝宇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重返家园之后，我又变成了以前那个蓝茜，只是更加沉默了。蓝星仍旧叽叽喳喳，我在一旁温和地笑着。待她离开，守着蓝蔓旁边，望着碧蓝的天边，吞下大把的绝情草，十年了。

　　“蓝茜……”
　　母亲来了。
　　抬起头。她的眼里写满了痛楚，她在为谁心痛？不是吃过绝情草吗？为什么绝情草对我没用？
　　“你姥姥去世之前说过，她若不行，就让你来。本来我想先试的，可……”
　　“没什么的，我知道。”我打断了她的话。族长有族长的负责。
　　“我不应该用蓝星来逼你。”她停了一下，继续，“绝情草只是一种可以达到镇静作用的草药，开始服用时有人会误以为不能用情了，久而久之，便真的不会动情了。”
　　话毕，递上一面镜子。这面镜子可以望到外面的世界，如同蓝宇手中的镜子能够看到这里一样。用它可以看到陌，我的手不由地颤了一下，可最终，还是没有接过来。十年了，他应该已娶妻生子，可没亲眼看到，总存几分侥幸。若真见了，斩断了相思，我要如何熬过这余下的九百九十年。
　　僵持了一会儿，母亲叹气：“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可能会过得好一些。”
　　“我的父亲究竟怎样？”随口问出。实际上，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我很久了。
　　母亲慌乱了起来，静静地立在那里追忆，许久之后，转身，留下一句话：“他是个好人。”
　　对着母亲慢慢远去的背影，默默轻言：“我只知道自己是你的女儿。”

　　千年的时光流逝了，又一次蓝曼花开。一阵微风袭来，在漫天的蓝曼花瓣之中，陌在对我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