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城（短）》罗胖胖

4、恶魔

　　第十五章牟深深，你真无情！

　　夜晚，陪伴深深的总是无尽的吵闹声，摔花瓶的声音，白天里那个自愈高贵的母亲总是这种时候在无人知晓的时候宣泄。
　　“牟嘉年，你是要逼我带着深深去死对吧？！”尖锐的女声从隔壁窗内传出，深深坐在阳台上仰着头看天空的繁星点点，叶倾的激烈，她以为自己听不见。
　　如今的她，好比扯线木偶。
　　破裂的声音如天空中划过的惊雷，自耳边清晰而出，深深抬眸望去隔壁的窗户已经碎裂，而此时自己的母亲双手像是不止疼痛的紧紧握着窗沿。
　　她大哭大叫着，鲜血染红了窗帘都不知道。

　　那一刻，她甚至更想母亲就这么跳下去。这样子，是不是，她也可以跟着一起离开了？

　　然而他们的争执总是无谓的，深深知道，母亲对生命并没有这么的轻视，而父亲虽然不是个好父亲但是至少会做着无谓的承诺。而这些能骗到的，也只是女人。
　　这些深深都不曾在意，直到她听见了个熟悉的名字。蓝浅，母亲冲着父亲尖叫，蓝浅是个贱人！
　　这个熟悉的名字让深深在意了，因为它仅仅攸关着的他城。

　　第十六章
　　牟深深，你真自私！

　　深深是在蓝浅母亲过世的两周后找她的。
　　那天的蓝浅穿了一身的白，没有化浓妆的她看起来比天使还纯洁。蓝浅的美，由心底而发出。就如同她的母亲。
　　深深找她的原因很简单，只是想知道父亲与她的关系。据说，蓝浅曾经拒绝了父亲的救助，据说她恨透了父亲！

　　可惜，蓝浅冷嗤笑着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她掐着深深的下巴，将她的脸拉到了镜子边，低吼：牟深深你这个疯女人，你给我看清楚！
　　蓝浅的双眸中满是浓烈的恨意。
　　那一瞬间，深深像是明白了什么。看着镜子中两张神似的脸，她想到了什么一般，笑了起来。
　　呢语：我要去找他城。
　　疯子！
　　蓝浅大吼着骂深深，扯着她的头发冷漠的大吼大叫：你这个疯子！牟深深你这个疯子！他城已经死了，被砍死了！你还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死的么？!
　　蓝浅的吼叫声让深深厌烦，她大力拨开她的手！
　　为什么要胡乱说话呢，所有人都知道他城已经死了，可是所有人也都知道牟深深假装着他城还活着，只是活在她找不到的地方而已。
　　终于被激怒，深深双手用力的抓住蓝浅的手臂，任由指甲陷入那些白皙的肌肤里。
　　“我知道，他是因为你死的，他是被包养你的那个男人砍死的。”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吗？！”似乎是觉得不够残忍，蓝浅冷笑着，抬手捧起深深的脸。
　　深深木讷，她或许知道的吧？所以，她点头。
　　“牟深深，你真自私！”蓝浅愤怒的抓花深深的脸，可是，这一切一点也不让她解气，她难过，为他城难过，她不满，为他城不满。

　　第十七章牟深深，我走了！

　　一个冷得要死的天，蓝浅约见了深深见面。
　　远远的，深深便看见了蓝浅那微微隆起的肚子，第一次两个人平和的面对面坐在咖啡厅。还是蓝浅先打破了死一般沉静的气氛。
　　她说：他城的墓地已经建成了。
　　深深点头，浅抿咖啡，她知道。视线，紧紧落在蓝浅隆起的肚子上，低问：孩子是他的吗？
　　蓝浅沉默着，最后却笑着摇头。
　　“不是。”
　　然后，她像是讲笑话一般对深深说：这个孩子的父亲，我不知道，或许是某一个艾滋病，又或者是那个送走他城的男人的。
　　她还说，牟深深，我是你不配做你的姐姐。我没你干净。
　　说完，笑完，她不等深深的回应，继续说道：我走了。

　　她走的时候，头也没有回。一点也不留恋这个妹妹似地。

　　第十八章牟深深，你要干净的活着！

　　已经是十二月了呢，天气越来越凉，空气也越来越凉。甚至是她的身体，也冷到发颤。卷缩在客厅沙发，深深死死的盯着电视屏幕。
　　闪烁的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主播的声音很温和却冷酷。
　　“今日早晨，在XX路ZZ公寓发现一位患有艾滋病年仅二十岁的孕妇割腕自杀在浴室——”

　　“深深，他城其实是我害死的对吧？”那日，蓝浅对这么问深深。
　　“那么，深深，我来为我们都爱的男人报仇好不好？”
　　“深深，你要干净的活着。”

　　第十九章牟深深，你才是恶魔吧？

　　过了年关，深深出国读书了。
　　走的那天，她看了新闻。说是□□某个老大因为艾滋病毒感染，而死了。一时之间，闹得明镜城沸沸扬扬。

　　那天深深的心情很好，好像一切都过去了。
　　只是，当一个神似他城背影的男人，从眼前一晃而过的那一刻起，她就做恶梦了。在飞机上，冒着冷汗，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梦里，她见到了他城，见到了蓝浅。
　　她看见，蓝浅扯着他城的领带，她威胁他。
　　“如果你离开我，那么我会告诉全世界，牟深深和我是同一个妈生的，我们都是妓女的女儿，嫖客的女儿！她不该得到现在这样高贵的生活！我们体内都流着艾滋病妓女的血！凭什么她能是干净的？你猜，叶倾知道了以后会怎么对她？”
　　蓝浅咬牙切齿的摸样让深深很害怕。她卷缩着身体，躲进黑色阴影里。
　　耳边不停的再次回响着蓝浅的话：“她现在是干净，并不代表当她知道这些事后会再干净。她一定会被人嘲笑死的，牟深深一定会被叶倾赶出家门的！”
　　深深抱着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她以为自己快要疯了。
　　而那时的他城，却傻笑着说：“我以为我什么也给不了她，没想到，原来我至少能给她一个干净的人生。”
　　眼泪，夺眶而出，在谁也预料不及之时。蓝浅猛然失声痛哭，“他城，你这个恶魔，你这个恶魔。”

　　第二十章他城，我又一次想你了。

　　牟深深，其实，你才是恶魔吧？
　　深深嘲笑着自己。抹掉眼泪，抬头望天，蔚蓝的天比小女孩身上的纯白裙子还要明亮。她又一次想念他城了。
　　不由自主的勾起十指，希望下次能更加想念。
　　他城，对不起。
　　深深知道，她没资格想念他城。知道他城一定在怨恨自己的自私，可她只能用想念来纪念曾经有那么一个人能不顾一切的满足自己的私欲。
　　其实，蓝浅说错了。
　　牟深深才是真正的恶魔。
　　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旁观着一切的发生。
　　他城，其实你也是知道才这么做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