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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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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晋助被我气笑了。
当然不是愉快的笑,可奇怪的是,这笑声里什么都听不出来,悲伤啦疯狂啦什么都好,全部听不出来,那笑声仿佛一个空壳子,咕噜噜的从极高的的陡坡上滚下来,好难听。
他坐在我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仔仔细细的,似乎在研究我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一样,半天没动地方。
然后,突然就俯下来,咬我的嘴唇。
绝对不是亲吻,他就是想咬我,牙口和小时候一样好,咬得真疼,只咬嘴唇不过瘾,慢慢向下移动,叼住喉咙,狼狗似的,在喉咙上留下一个血淋淋的印子,然后进攻锁骨,下一个目标似乎就是胸口。
我躺着不动,任他咬,看好戏一样,等着——
他在胸口那里骤然停住,不相信一般,整个撕开我的上衣,看那一刀胎记。
对,“一刀”胎记。
疤痕模样,而且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就像他三年前,在某个尸体上挖开的痕迹,一样。
双手都摸着心口,不相信,换耳朵贴过来,仔细听。
啊,他果然也听不见。
好奇怪,我的这个身体,外人看来,就是有点心脏畸形,另加肺部创伤等等各种各样的毛病,可总归还是属于普通人类范畴。
我就十分纳闷了,怎么就我自己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看来,听不见的,不止是我自己啊,终于心理平衡了。
“晋助大人能不能滚了?”我说。说话时,引起胸腔的震动,这震动仿佛比我说的话更能吓着他。
“你在这里。”他说。
“哦?”
他神经病一样笑了。
“有没有心,不重要,你在这里,你在这里啊,冬哥在这里。冬哥哪里都不去。”
好,我确定了,他绝对有神经病。
神经病帮我理好衣服,处理完他咬出来的伤口,细心的盖好被子,甚至温柔的亲了下我的额头。
亲出我一身鸡皮疙瘩。
“你好好休息。”他说。
然后,他慢悠悠的离开了。
留我一个人面对惨白的天花板。琢磨到底是他疯了,还是我傻了。
初桃如果看见晋助这样,会怎么说?
初桃如果看见我这样,会怎么说?
初桃如果…………
“……桐之助大人。”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个人,异常的五大三粗,十分熟悉。
“……………………主厨先生??”
啊~啊~我无奈的笑,果然傻了,烧还没退吧?
主厨先生在我床边,噗通跪下,巨大的身体砸的地面抖了三抖。
抬手,极其恭敬的姿势,奉上一把太刀。
“您的刀,属下一直保管,今日归还,请桐之助大人,早日康复,届时,为小人……介错。”
介错。就是是指在切腹仪式中为切腹自杀者斩首,以让切腹者更快死亡,说到底是因为切腹太过痛苦,介错,是让人早早解脱的仁慈。
“介错?我听错了?你怎么会需要介错?切腹而已,那种一时的痛苦,你都忍不了么丰十郎?!”
翻身而起,拔刀。跟我数年饮血无数的名刀,锋芒依旧。直指在他鼻梁上,流淌着不详的光。
他跪着,眼睛不眨,纹丝不动。
好气度啊,真!好!的!气!度!啊!
我一醒来就从真选组的医院跑到了高杉晋助的地盘,没有内鬼帮忙绝对不可能。
丰十郎是我曾经费了多少心血埋下的钉子,放在了他们最不可能想到的位置上,那样的训练他,才让他作为敌方的刽子手而卧底,为了晋助的大业,为了一切的大局,就是在我被处刑的刑场上也没舍得暴漏他,我记得当时命令他下手砍的时候他手都在抖,以至于,四刀才……
虽然足足四刀很痛我记恨了他很久,可是他作为一个间谍,深得我心。
而现在,居然为了把我偷出来,暴漏了。
那张肥硕的脸上一道长长的刀口,很个性,只有真选组斋藤终那个左撇子才砍得出如此个性的伤口。
“呐,丰十郎,介错就免了,我这把红樱刀给你用,现在,在我面前,谢罪吧。”
高杉桐之助,杀人鬼,薄情郎。疯狗,疯起来,铁石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