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的枯壁》弈歌

2、第二章

　　韩羽森参加暗界完全就是偷偷行动的，毕竟让媒体知道韩朝的韩大少去那种地方实在是百害无利，当然同去的还有姚海辰，主要是怕到时候姚老爷子知道了，以为韩羽森要专门跟他对着干呢，有姚三公子挡着应该安全地多。
　　其实这是韩羽森第二次来，第一次是他刚来韩朝时受蒋家邀请去的，当时许多人都以为他在韩氏的出现不过是昙花一现，而且韩乾老爷子也根本不护着他，完全是让他自生自灭。但蒋家大少爷却说韩羽森绝对不是个凡人，频频邀请吃饭喝酒唱歌，被屡次拒绝后，强制性邀请他到暗界来找乐子。
　　至于什么乐子，韩羽森觉得自己这辈子绝对不会忘记，也许当时的他还是太过单纯，看见那种场景当着蒋家大少爷的面就吐了，惹得周围哄堂大笑，蒋少爷乘机搂着他的腰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但如今时过境迁，韩羽森坐上了韩朝的第二把交椅，而蒋少爷却惨死家中，至于是谁干的，只有天知道。
　　暗界其实就是一个地下拍卖场，名字不过是个名副其实的噱头，它是被隐藏在陆豪天大酒店下面，而陆豪天的产业居然是如今的A市首富的，所以，警察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有些官员也来这儿凑凑热闹。
　　一进入陆豪天大酒店，姚海辰就被拦住了，说是姚老先生明确规定姚三公子不能进去。姚海辰爆了句粗口，拽着韩羽森再三叮嘱说活要见人死要拉着他一起陪葬，韩羽森不明白这个女孩为什么这么受姚海辰关注，但面无表情地推开他，说，“我自有分寸。”
　　韩羽森带了三个贴身保镖进去，一女俩男，三个都是普通模样，倒是更衬着韩少爷风神如玉。经过层层把关，韩羽森被请到了一间单独的屋子，里面酒水吃食一应俱全，还有一面巨大的防弹玻璃，韩羽森走上前去，坐下，从玻璃外看见一片黑压压的舞台，就感觉到了剧院，只是接下来上演的东西绝对不是正常人可以想象的。
　　“先生女士们，还有三分钟拍卖会就要开始了，请大家耐心等待……”一个冷酷的男声用英语不断重复这段话，扰得韩羽森有些心慌意乱。
　　回忆如潮水般不断冲刷着韩羽森的大脑，当时看见那个女孩被活生生吊死在眼前，他全身战栗，仿佛自己的脖子上也捆了一根绳子，他听到蒋少爷地叫好声，那种野兽般狂野嗜血的目光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的确，倘若你进了暗界，你就不再是个人，要么是待宰的羔羊，要么就是冷眼旁观的毒蛇。
　　突然眼前一阵巨光，刺得韩羽森眼睛发胀，他反射性眯起眼睛，却在余光中看见了吴妍，他绝对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再见到她，那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孩，只是此刻她眼睛被蒙着黑布，摇摇晃晃地出现在巨大的舞台中央，主持人出现了，带着黑色的恶魔面具，就仿佛真正的恶魔。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参加这一次的拍卖会，我们的第一件商品已经出现了，对！就是这个女孩，平凡无奇，没有滑嫩的肌肤，没有美艳的容貌，但是！”戴着面具的男人猛得将吴妍推到台前，韩羽森看见吴妍反射性地回头叫喊起来，但她的脸上没有惊恐和无助，只是愤怒。
　　韩羽森觉得头痛欲裂，那个女人……她真的能看透自己……她是那么平凡，但又是那么不凡。
　　“她有别的奴隶没有的性格，倔强不屈但又温柔体贴……”主持人的声音恶心得让人战栗，韩羽森尽量让自己恢复如常，但是下一刻，场上上来三四个五大三粗的赤裸男人，他们邪恶地笑着将无助的吴妍团团围住，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韩羽森咬牙猛得按下面前的红色按钮。
　　一声铃声，那些男人住了手，放过了不断哭喊的吴妍，此刻吴妍的衣服几乎被撕光，她颤抖地跪在地上，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而主持人却在面具后面咯咯地笑，大声说，“各位女士们先生们，已经有一位贵宾相中了这件商品，现在竞价开始！”
　　大屏幕上只有韩羽森的二十三号是亮的，无形中，韩羽森透了口气，可是就在他放松的下一刻，叮咚一声，十五号等即刻亮起，紧接着是三号，七号……他们争相竞拍，韩羽森只是默默地坐在那儿，从按第一下开始他就再也没有动弹。
　　价格在不断地提升，也许这根本无关拍卖的物品，这些富豪们争抢的只是炫耀财富的机会而已。
　　最后还是十五号，周围的灯不再亮起，主持人又咯咯得笑起来，喊道，“感谢十五号的齐先生这么捧场，第一件商品就叫到了一百万的价格，下面请礼仪小姐倒数十秒，若是在十秒内没人再按灯，那这件宝贝就是齐先生的了！”
　　韩羽森按了一下按钮，把价格加到了一百五十万，接着叮咚，十五号加到了两百万，接着俩个人就跟对着干一样互相叫价，直到喊道五百万，韩羽森的手心已经有汗了，他按了一下对讲按钮，这时候话筒里出现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男声。
　　“哎呦，难得见你韩大少爷主动跟我搭腔嘛。”这个姓齐的男人是韩朝酒业的死对头玄元酒业的董事长的弟弟齐旺，是个猥琐的家伙，曾经在韩朝的庆功会上见过一面，韩羽森只记得那一头乱发和左眉的刀疤，再配上齐旺猥琐的笑容，简直让人恶心到骨子里了。
　　“齐旺，想不到你口味这么重？”韩羽森冷笑着说。
　　“哪里哪里，只是你韩大少爷喜欢什么，我齐旺就偏要插一杠子，再说，那妞模样虽然一般，但身材还不错，玩个两三天应该没问题。”接着就是齐旺猥琐嚣张的大笑。
　　韩羽森咬牙挂断对讲机，他真后悔跑到这该死的暗界来莫名其妙地去救吴妍这个该死的女人！
　　“哎呦！二十三号的韩先生已经叫价到六百万了，不知道齐先生会有什么反应，是就此罢休还是……哎呀，齐先生叫到了六百五十万，天啊，这是有史以来最高的女奴价格了！”主持人已经兴奋地手舞足蹈，顺便将跪在地上的吴妍的眼罩拿开，吴妍先是被灯光刺激得睁不开眼，接着眼神平静地望向了前方。
　　该死的！这个女人是在挑战这些人的征服欲吗！
　　“哎呀，五号的曾先生叫到了八百万，就差两百万就可以超过曾经的最高价位一千万的小庄了！”主持人扯着嗓子喊道，韩羽森的耳朵已经嗡嗡直响了，他直直地看着吴妍，而吴妍竟会预感到他的目光一般，望向了韩羽森这里。
　　“现在是五号和十五号的争夺，看来鹿死谁手今日还真是难断，没想到今天的第一件商品就这么得大家的青睐，看来我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呵呵……”主持人咯咯地笑起来。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居然是齐旺的，他猥琐的语调在电话那头响起，让韩羽森忍不住把手机挪开数寸，就听到齐旺说，“没想到姓曾的也跑来凑热闹，你说我是让给你呢，还是让给他呀？”
　　韩羽森忍住爆粗口的欲望，冷笑着说，“随你，那个女人我不要了。”
　　接着韩羽森站了起来，旁边的女保镖立刻走上前，韩羽森一把推开她，冷冷道，“我去卫生间，别跟着我！”
　　刚进去就看见齐旺那张让人作呕的面孔，齐旺嘿嘿笑着迎了上来，“这么巧啊韩大少爷，看来韩老爷子管得也挺松的嘛，居然让你来暗界？哦！也对，反正你也不是他的亲生的。”
　　韩羽森不理会他的挑衅，按下水龙头，将水扑到脸上，却在下一刻抬脚将凑近的齐旺踹到地上，这一脚用了韩羽森不少力气，齐旺被踹得瘫在地上直哼哼。
　　齐旺捂着被踹的地方，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个娘娘腔欠操的人妖，你他妈也想玩女人！你他妈下辈子吧！”
　　韩羽森甩了甩头，水从他脸颊划过，说不出的性感，他冷笑着走到齐旺面前，面对面道，“齐公子，你有没有见过曾先生？”
　　齐旺被这句莫名其妙的话问住了，正在迷惑不解的时候，突然进来一个戴着眼镜斯文俊秀的青年，青年在看见齐旺时，露齿一笑，那笑容说不出的暧昧。
　　韩羽森站了起来，从青年身边走过时，那青年温声道，“韩少，我欠你个人情。”
　　韩羽森顿了顿，却面无表情地走出卫生间，但即刻听到了里面反锁的声音。
　　等到韩羽森回到包房，女保镖急忙上前汇报情况道，“已经被五号的曾先生以一千万拍下来了！”
　　韩羽森摆摆手，面无表情道，“走吧。”说完，接过另一个保镖递上来的外套，穿上，大步走出了这间让人窒息的房间。
　　等到韩羽森回到别墅，韩乾坐在餐桌上正在等他，昏暗的灯光照着这个老人的脸越发阴冷。
　　“去暗界干什么。”韩乾的声音严肃而冰冷，韩羽森将外套交给管家，坐到了韩乾的对面，说，“姚海辰让我去救一个女人。”
　　“哈，你什么时候跟姚三少这么亲近了！”
　　韩羽森不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吃着东西，管家站在一边，一切又恢复了死寂。

　　第二天韩羽森就看见手机里有姚海辰的二十几个未接电话，他捏了捏眉头，没有回电话，却在进办公室时被迎面的姚海辰抓住了胳膊。
　　韩羽森挑了挑眉，甩开他的手，姚海辰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他兴奋地眉毛都快飞起来了，嚷嚷着，“吴妍回来了，吴妍回来了。”
　　韩羽森面无表情地推开他，心想，又不是你妈回来了，那么兴奋做什么。
　　“哎呀，你不懂，反正我很高兴，不管怎么说这次是多谢你了，我要请你吃饭！不！我要把我在韩朝的股份让给你！”姚海辰很没脑子得在那儿嚷嚷。
　　“不用，只要你少出现在我面前就行。”韩羽森淡淡地抿了一口新秘书泡的咖啡，真难喝，觉得还是茶味道好点。
　　姚海辰也没有被打击到，突然正色道，“为什么送吴妍回来的是曾萧然的人，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曾耀发曾经是个在A市城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物，什么韩朝什么玄元酒业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就仿佛是百万富翁不屑去喝鸭血粉丝汤一样。
　　曾耀发之所以那么牛叉，主要是他做了半辈子的军火倒卖生意，头是没掉，钱却多得可以砸死全港台同胞，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光漂白做了几大知名公司的董事长，还是下一任市长的候选人，当真时官财运亨通啊。
　　而那个曾萧然就是曾耀发的儿子，而且是唯一的儿子。
　　韩羽森依旧面无表情地玩着电脑里的连连看，说，“我们一见如故。”
　　“哎呦！想到不到你韩大少爷也有动心的一天啊！！”姚海辰跟个女人一样在那里尖叫，还坏坏地说，“那曾萧然我可见过，那可是一表人才英俊潇洒玉树凌风风流倜傥可爱迷人貌若潘安病弱西子……”
　　“闭嘴。”
　　“咳咳，那你还去见见吴妍啊，吴妍知道是你救了她，很感谢你！”姚海辰又恢复一本正经地说。
　　韩羽森没来由的有些厌烦，想要拒绝，但冷不丁回想起在暗界，那个女孩坚毅的目光，他说，“明天把她带到你那儿。”
　　“额……”姚海辰眼珠转了几下，随即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