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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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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哥哥,你和狱寺哥哥是怎么在一起的?”一个长得和阿纲有七八分相像的孩子拽拽和自己亲爱的岚守刚刚商议完一份收购协议的哥哥的衣袖,瞪大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用无比期待的眼神把自己的求知欲表现得淋漓尽致。
“啊,那个吗。那可是个很奇妙的故事哟,言希。”阿纲笑着从狱寺怀中抱过自己刚三岁的弟弟,眼神温柔,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
西西里的午后很温柔,日光恣意流淌,在斑驳的大理石地面上晕染出灿烂的微笑,天空永远蓝得一丝不苟,与片片不规则形状的云彩交迭成一支安详的小调,穿梭在小巷里的微风把这首恬淡的曲子传遍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如是的美好。
沢田纲吉眯着眼睛在离总部不远的森林里小憩,惬意地打了个哈欠,不由得感叹自己已经有许久没自由地度过这样一个午后了。
没有公文,没有交涉,没有特训,没有Reborn。他可以随意在树林里奔跑、在草丛里打滚而不用担心被指责失礼,可以抱着喜欢的冰淇淋吃个够而不去强装一脸微笑地喝下甜度为负几十的浓咖啡,可以安静思考安静回忆而不会被人误认为天然呆。
天然什么的,说的明明就是山本那家伙吧……嘛,起码看起来是。
阿纲默默咬了一口随手树上摘的果子,不过刚至初夏时节,想必不会有什么东西成熟的这么早,口中不出意外地弥漫起青涩的清新气息,抿抿嘴唇,阿纲突然就想起了和狱寺相遇的那个夏天。
他和Reborn扯上关系没两天,班里就来了转校生,本来都没期待过可以成为朋友的,他有狱寺是为他而来的预感,不过怎么说他也没什么值得人家千里迢迢来投靠的长处不是?
非友即敌。
与那个穿着不羁的少年视线相交的一瞬间,他心底蓦然又确实地涌上一种惶恐——并非对于那份强烈的敌意,而是因预感到会被这个少年束缚纠葛一生而惶恐,那种纯粹的情绪清晰明了到即便是时空久远如斯可他依旧难以忘怀。
后来,他们真的纠缠不清了。
他是他的左右手,他是他的十代目。
明知彼此间的羁绊并非如此简单,偏偏他就是怯懦得无法开口,挣不脱逃不开也忘不掉,对方又不肯再进一步,就如是任时光蹉跎消磨掉一个漫长的十年。
就连许多模糊了的细枝末节也一一浮现眼前,错乱了记忆,模糊了眼眶,终于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似乎听到在风吹来的方向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沢田纲吉重新安心眯上眼睛,等着他亲爱的左右手循着自己身上干净的香草味找来叫醒他。
半晌,耳边响起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小心地把他拥在怀里,然后他听到了狱寺刻意压低的声音:“Reborn先生,我找到十代目了,现在就带他回去。”
通信器彼端传来Reborn愤怒的命令:“狱寺,你告诉蠢纲,下次再敢随便跑出去就不用回来了!!”
Reborn一定很生气吧,自己又从他眼皮底下逃了一次。
阿纲嘴角不禁上挑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片刻的安静后,狱寺轻叹一声,在阿纲耳边喃喃地说:“十代目,您又随便跑出来,这次连便笺也没留。偏偏是在这种时候,敌方阵营的希穆罗琦家族突然带队进攻总部,我还以为您被他们……”
狱寺又轻叹一声。
阿纲轻轻皱眉。原来自己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
他以前就喜欢一个人跑出来让狱寺好找,无论找的多么辛苦,狱寺最后还是会不流露出一丝责怨,温柔地问他有没有受伤。他气狱寺不肯说出他的心意,狱寺只是默默忍受着,永远担忧地守望着他远去的身影。
这样的狱寺君最让人心痛了。
下午的日光自茂密树叶的缝隙中流淌而下,在二人身上投下几许细碎的光晕,衬出狱寺脸庞柔和的弧线。
如不是总部方向传来几声剧烈的爆炸,阿纲怀疑狱寺会这样抱着他直到世界荒芜。
不过他也确实地松了一口气,要是再被狱寺灼热深沉的目光盯下去,他一定会忍不住跳起来一口气说出自己所有的心里话,那可就好玩了。
果不其然,狱寺稍加犹豫,还是轻轻摇摇他瘦小的身体:“十代目,您快醒醒,总部那边有紧急情况。”
“诶?……嗯,我知道了,快回去吧。……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阿纲把头一偏,装作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掩饰般地揉揉眼睛,隐去脸颊上的潮红。
“下午四点了。”狱寺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不失礼节地递过去,“您又在风口睡着了,怕是受了凉,请先穿我的外套吧。”
阿纲不好意思地笑笑,结果狱寺手中的外套,无奈地发现自己这个最得力的左右手依旧是老样子。
“十代目,请跟紧我……”狱寺话说了一半就突然哽住,下意识地看向被阿纲握住的手,想要抽出,却被抓的更紧。
“抱歉,狱寺君,我好像稍微有点感冒了,那个,脑袋昏昏沉沉的……”阿纲一慌,声音中确实带了丝鼻音,心底却在暗暗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不得已找了个几乎不算借口的借口想要蒙混过去。
“啊…是,我知道了。那么,请您抓紧我。”狱寺别扭又带了几分欢欣的声音轻轻传来,温热的手掌回握住阿纲。
二人默然前行,鼻息间氤氲着彼此的气味,手掌传递着彼此的体温,相顾无言,只有沉闷的呼吸声交错起伏。
似乎这条路上的压抑比刚才炙热的注视更让人心慌,阿纲终于忍不住甩开狱寺的手,抿紧了嘴唇。
……嘛,再装一次任性也没关系的吧?
“我累了,你先回去吧。”阿纲把头埋在胸前,“我能保护自己,别管我了,快回去。”
狱寺一愣,不明白自己又是怎么惹得自家BOSS不快了,直勾勾地盯着阿纲看。
阿纲张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尴尬地吼了一声你快去,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您自己小心。”狱寺呆呆地答了声,便慌忙奔向了总部。
看着狱寺渐行渐远的身影,阿纲瞬间觉得天更蓝了云更白了日光更灿烂了清风更温柔了自己的思维终于不短路了。
揉揉几乎青筋暴起的太阳穴,阿纲苦笑呢喃:“唉,果然还是要实行那个计划吗?也好,这样狱寺你总该能够直视自己的心意了吧……”
自言自语着起身,悠然躲过身后云雀强劲的一拐子,阿纲黑线着回头。
云雀正打着呵欠靠在一旁的香樟树上,冷笑着斜眼:“沢田纲吉,你,应该做好觉悟了吧。”
“云雀学长你……咳,走吧,应该到时间了。”阿纲扫到云雀衬衫边领未完全遮住的一块暗红印记,掩饰地咳了一声,自觉性地扭头。
“哼。”云雀淡定地拢紧衣领,有条不紊地交待,“从东南方向出去,有人在那里等着你。直接前往米欧费奥雷总部,入江正一会按计划配合你。”
“嗯,我知道了,后面的就拜托学长你了。”
“……这是当然。不过,我刚才还以为你想临阵脱逃……毕竟特殊弹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六十,像你这种总是跟别人纠缠不清的草食动物,会害怕也是理所应当的。”云雀说地慢条斯理,而阿纲脚下则是明显一个踉跄。
……学长你够了!你跟六道骸不也是纠缠不清吗!库洛姆的下落你根本就是一清二楚吧!你又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好歹出门前照照镜子把你的衬衫领子理好了!!
沢田纲吉终于被逼得风度全失,颤动着双肩,内心大肆吐槽起自家老早就搞到了一起的雾守和云守。
“有本事把你心里想的说出来好了,草食动物就是草食动物,无论过了多少年还是只草食动物。”云雀冷眼阿纲扭曲的表情补充。
……很好,我确定我只要说出一个字你一定会第一时间冲上来咬杀我这只“草食动物”的。
阿纲欲哭无泪,默默转身冲向森林的东南方向。
快点结束吧!!
米欧费奥雷家族总部。
阿纲咬牙切齿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面前带着棉花糖味的谈判协议。
……你们就不能像云雀学长把一大串各种各样的杀人理由改成咬杀两个字那样把谈判协议写的简单点吗?!
然后他满面纠结地站起来,果断否定了对方提出的这份谈判协议,接着囧囧有神地盯着白兰。
……你妹的。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这去他个毛线球的协议我根本看不懂上哪扯不同意的理由去啊!!
风度,风度。
阿纲深吸一口气,死命给坐在副位的正一打眼色,结果被白兰砰的一拍桌子的声音吓了一跳。
“嗯,看来纲吉君似乎没什么诚意嘛,既然如此,我还是更愿意以武力来解决问题。你说呢,小正?”白兰笑眯眯地冲正一一伸手,正一心领神会,赶忙递上换过子弹的手枪。
终于要结束了。
阿纲和正一同时想要长舒一口气。
半年后。彭格列基地。
“十代目!”阿纲抱着一大摞公文在走廊上匆匆穿行,甚至没顾得上与擦肩而过的狱寺打个招呼。
米欧费奥雷家族覆灭后需要处理的事务实在零碎繁琐,他已经熬了好几个通宵了,只想尽快把最后一批公文批阅完好好睡上一天一夜。
“狱寺。有什么事吗?”阿纲停下匆忙的脚步,疲惫的面容略显憔悴。
“我…那个,有些话想要跟您说……”狱寺不由有些手足无措。
阿纲忍不住一挑双眉:“什么事情等我忙完再说吧,现在实在是腾不出时间。”
说罢便匆匆转身直奔书房,上扬的嘴角却昭示了boss这几天难得的好心情。
……啊啊,狱寺你终于开窍了吗。也不枉我冒着风险挨了一发未研制成功的特殊弹啊。
半晌,书房的门被哐当一下狠狠撞开,狱寺端着一个放着咖啡和茶点的托盘直接扑到了阿纲脚边华丽的织锦地毯上,嘴里似乎含糊地喊了一句Reborn先生。
阿纲叹了口气,轻轻扣上钢笔盖子,弯腰拉起狼狈的狱寺。
“那…那个,十代目,真是万分抱歉,我其实……”狱寺局促不安地挂在阿纲身上,嘴里生硬地蹦出几个字。
阿纲咬着后槽牙扶额:“给你三秒钟无干扰自由陈述时间,不说就先别打扰我。”
狱寺瞬间就涨红了脸,吞吞吐吐道:“不……我其实,没……”
“我不信。”阿纲忍不住扳过他的脸,在耐心几乎被消磨殆尽后不得不认命最终还是要由他来开口,“狱寺你给我听好了,我已经受够这种小心翼翼的尽是在消磨时间的相处方式了,你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想要的又是什么,可你就是不愿直面自己的心意,既然你不愿主动和我说,那我现在就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就像云雀学长和骸那样。”
深吸一口气,阿纲轻轻吐出几个优雅的音节:“Tiamo,Gokudera Hayato。”
满意地看到对面的左右手由震惊到不可置信再到惊喜万分,阿纲淡淡地微笑着,一如之前的优雅从容。
不给他任何犹豫的机会,主动把耳朵凑过去,阿纲愉悦地看着狱寺发红的耳根,终于听到那句他等了十年的回答。
“T……Tiamo……Tsuna。”
“……嗯,就是这样的。”阿纲含笑地揉乱言希蓬蓬软软的棕发,眼神却投向了呆一旁发窘的狱寺。
“阿纲。”狱寺无奈地去拉身边那位的手。
“隼人你还真是没救了,怕是对我这辈子都改不了这毛病了。”阿纲笑得更欢了。
“阿纲你……你……”忠犬君果断炸毛,一扫先前的窘迫,满脸“沢田纲吉我今天一定要让你明白到底谁是攻谁是受”的表情扑向自己亲爱的boss。
沢田言希则继续一脸好奇地盯着和狱寺滚作一团的哥哥,眼神了充满求知欲。
Fin。
后记。
啊啊啊过四千了我圆满了啊!!于是初稿被我改的几乎一点痕迹都没有了哭。好吧很扯对吧我就知道依旧很扯!改的时候突然有一种我写的是2759的错觉……啊啊啊天下苦逼人尽是作者啊啊啊啊!!再次坚信我这辈子就适合写中短,长篇什么的写不写得完还是问题……写完了一定会通篇文风错乱的!!果真这货就适合吐槽系!!文艺什么的好浮云QAQ于是好歹在一号改完了大家新年快乐啊嘿!
顺便发现一个苦逼事实就是好久不写文很多地方不知道怎么过渡看来以后还真是要多给人蹭!于是这里是总攻冰球球!我愿意给你们压榨不代表我就是总受!!你们谁说我是总受,我我我……我就哭给你们看![扯手绢]
于是就这样啊嘿!新年快乐啊嘿!果断去睡了啊嘿!欢迎承认我是攻的熟人们来压榨啊嘿!
2012-1-1 23: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