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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无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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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外面有一男一女在吵架,声音越来越大,听着是两口子。女的又哭又喊,又撕又打,男的只顾往前走,女的干脆坐倒在地抱着他的腿,男的拔不动腿,就踢她,女的就顺地打滚。
阿松摇摇头:“老是这么闹。”
“为了什么?”
“男的好赌,又好酒,”阿松还不忘保证一下:“我不好酒的,也从来不赌!”
那人在帷帽下笑了笑。
阿松顿时觉得自己轻飘飘的能飞上天了,美得满心里直冒泡泡。
外面那夫妻两个还闹着,男的没了耐心,揪起老婆狠狠的朝后掼。阿松惊呼:“啊……”
那女人身后的墙边有人竖了两个耙草的铁耙子在那儿,眼看那个女人就要撞到尖突的铁刺了,忽然不知怎么她身子一歪,没撞到耙子上,只跌到了一边的地上,免了一场惨剧。
阿松:“呀……”
啊呀一声之间,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旁边的人也纷纷嚷开来,说那女人运气好。
“刚才好险。”阿松说。
那人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短了一截的筷子另换了一根。
吃完饭,又买了些东西,就得回去了。阿松把买的东西搭在骆驼上系结实了。两人骑着骆驼出了集市。
阿田睡着了。
阿松察觉身后的人回了一下头,他问:“有事?忘买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那人转回头来。
晚上阿松烙了饼子。他一个人过了这么些年,做饭的手艺虽然不算多好,可是做出来的东西也绝对不算难吃。饼子烙得又香又韧,里面夹了羊肉,好吃又管饱。
阿松哄睡了阿田,就把烛火吹熄了。
夜深人静,雨化田轻轻将阿松的手挪开,起身出了门。
他动作轻灵,在夜晚的沙丘间掠过,就象一道幻影。
大约走出四五里地,他停了下来。
前方远远的有一株枯死的树,横曳在地。有个人坐在枯树上,看起来已经等了有段时间了。
“赵怀安。”
那人从枯树上跃下来,雨化田注意到他连剑也没有带。
和自己一样。
“你的剑呢?”
“卖了,”赵怀安说:“没银子使,卖了剑换钱。你呢?”
雨化田看看自己手。月光下,手指莹白纤长,看起来也不象一双拿剑的手。
“用不着,扔了。”
两个曾经生死相对的仇敌,事过境迁后再相遇,过去那种剑拔弩张的敌意好象已经消弥在了时间里。
赵怀安把酒袋扔过来。
雨化田接住了,拔开塞子喝了一口。
酒很烈,象一道火线滑入腹中。
有很多话,不用说。
雨化田回来时,阿松和阿田两个睡得正香。小的正流口水,大的摊开手脚,毯子已经滑到一边去了。
雨化田替他把毯子搭上,坐在那儿静静的看了他半晌,自己也躺了下来。
第二天起来,他们挪开干草,要看一看墙洞后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松扎了一支火把,他不放心媳妇下去,让他在上头看着儿子,自己先进去看看。
雨化田也没和他争,只说:“你自己多当心。”
阿松下去了半晌,才重新露出头来,一身一脸都是灰,但是人是好好儿的,没什么伤。
“地道太长了,到尽头的地方还有一道石门。”阿松抹了下脸:“这地道肯定不是爷爷挖的,往下全是石头。”
“那会是什么人挖的?”
阿松想了想:“看样子很有些年头了,这谁哪知道?可能是以前不知什么的人挖的,哎,说不定是那个龙门客栈的地道?听说那个黑店的人挖了好几条地道。”
“龙门客栈有几百年了吗?”
这个肯定是没有的。
雨化田看着地洞口那颜色沉暗的石头。
他已经猜着八成。
阿松当初就是在附近捡到了他。他那时候逃出了谜城,伤势太重,在风沙中失去了意识。他不可能走出很远。
这条地道,很有可能是通往那个险些成为他丧身之地的谜城。
那座传说中的古城,藏有人一辈子也想象不到的黄金珠宝。不知多少人为之向往痴迷。
但那又怎么样呢?
经过那一次,他才发现生命中什么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阿松一拍脑门:“哎哟,都中午了,我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