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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见 朝阳踏出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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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踏出太子妃住处,顿了顿,刚想往厨房走去,就见着清水匆匆过来,”公主,崔嬷嬷从宫里来了。”
“哦。”朝阳挑挑眉,转身往自己院子走去。
刚进院门,清禄就迎了上来,”主子,崔嬷嬷在屋里候着了。”
朝阳点点头,一进屋,崔嬷嬷就笑着道了个万福,”给公主请安,淑妃娘娘见天气寒凉,叫奴婢送了些御寒的衣物过来。怎么看公主的气色不怎么好?”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罢了。”朝阳把崔嬷嬷扶了起来,”嬷嬷,母妃可还有什么嘱咐?”
“淑妃娘娘就是想公主了,又怕奴才们伺候不周,特意派奴婢来伺候您。”
朝阳笑了,”我过的倒是不错,只是太子妃过的不怎么好呢。”说着就把这两天的情况说了一遍。
崔嬷嬷沉吟半响,皱着眉,”照如此情况,太子妃真的可能是有喜了。”
“有喜?”朝阳不敢置信。
正当朝阳疑惑不已的时候,太子妃身边的小太监来了,
“奴才参见朝阳公主。”
“起来吧。”朝阳摆了摆手,”可是太子妃有什么吩咐?”
“禀公主,刚才赵太医替太子妃把脉,说是太子妃已有一个半月的身孕。”
朝阳和崔嬷嬷对视了一眼,彼此目光一跳。
“那可真是大喜事呢,清禄,快赏”朝阳笑着对报喜的小太监说。
清禄忙拿了一个荷包给他,小太监掂了掂,分量不轻,谢赏的时候明显真诚了许多。
因着太子妃怀孕,皇后下令太子妃和朝阳早日回宫,又从宫中派来了侍卫和有经验的麽麽。虽说是要早日回宫,可还是拖延了两日才动身。
太子妃和朝阳坐在马车内正闲话,突然马车一顿,就停了下来,早有侍卫长在一旁禀报,说是前面不知怎的塌方了,暂时没法赶路,已经派人去开路了。太子妃脸色一白,这几天都没下雨,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塌方呢?只怕是有人故意为之了。
侍卫长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朝中几位皇子斗得天翻地覆,又传出太子妃有喜。更是令整个局势错综复杂。皇上亲自下令要自己来法门寺护送太子妃回宫,这可是半点出不得差错的事,不然,自己这一家子的性命都不保了。得知前面塌方,侍卫长心中暗叫不好,一面命三分之一的人去开路,留下三分之二的人随自己护在太子妃的马车旁。
“你去看一下,怎么还没修通?”侍卫长焦躁的甩了甩马鞭,向身边的侍卫吩咐。
“是”一个侍卫领命而去。心中却悱意,这才一盏茶的时间,那么大一块塌方,怎么可能修好。头儿的脑子是不是傻了。
其实侍卫长怎么会不知道还没修好,只是他心里焦急,恨不得现就修通了。其实要是能的话,他倒是希望现在就回到宫中。要知道,多在路上耽搁一会,就多了一份危险。想到这里,二月天,侍卫长竟是满头大汗。
突然,空中传来”咻、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箭,都朝着马车奔去。”保护太子妃和公主。”侍卫长大喝一声,拿马鞭隔开射来的箭,顿时一阵混乱。
马在这场混乱中受惊,一边嘶鸣不已,一边撒开蹄子乱跑,侍卫长一看,忙伸手去抓缰绳,却没有抓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车滚落一旁的悬崖。
侍卫长暗叫糟糕,也顾不得自身安全,跟着飞身下了悬崖,
朝阳睁开眼睛,看见的不是熟悉的纱帐,感觉床也不如以前柔软,鼻子里窜进一股不知道是什么的味道。想起来,一动,却是钻心的疼,朝阳忙躺好不敢再乱动。外间隐约传来说话声。起先模模糊糊听不真切,后来才慢慢清晰起来。
“……”
“里面那个一看就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丫鬟,谁知道因为什么事掉下山崖,定不会有人来寻,把她和张家的女儿交换,定无大碍。”
“可是,隔壁村张家的是个傻子,那姑娘嫁过去岂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声传入耳中。
“她是你的谁?要你来心疼。”一声喝断,接着又叹了口气,”你是个软弱的,要是将来树儿媳妇在树儿面前说点什么,你可就难过了。”
“树儿他不会这样。”
“有了媳妇忘了娘,这样的例子还少吗?张家虽说有个傻儿子,但是那个女儿可是个能干听话的,嫁过来,也不至于让你受气。”
“那,等树儿回来,商量商量。”
“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什么好商量的,听我的,准没错。”
听到这里,朝阳总算是大概的了解了自己的处境,从来没有人胆敢这样算计她,这两个村妇,怎敢如此,怎敢如此。
眼前一黑,朝阳又晕了过去。
迷糊之间,朝阳感觉到有人强行灌了药汁进自己的嘴里,很苦,朝阳咬紧牙关,但是一双强有力的手捏住了她的下颚,强迫她张嘴。接着,苦涩的药汁又灌了进来。半响,听见放碗的声音,朝阳松了口气,终于喝完了。
“娘,她怎么样?”一个低沉的男声传入朝阳的耳朵。
“比前几日好多了,只是这身上,恐怕是要留下疤了。”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
“树儿,前两天你姨娘说的事,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你姨娘说的也没错。”
“娘,有哪家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傻子?别糟蹋了人家姑娘。再说,她可不像是丫鬟,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千金。”
“千金?你姨娘说她首饰皆无,怎可能会是小姐呢?”
“娘,你可见她手上的那串佛珠?只怕不下千两银子呢。哪个丫鬟会有如此贵重之物。”顿了顿,又道,”娘,如果你真的喜欢张家的女儿,那我明天上山去猎只老虎,把虎皮卖了,应该够做聘礼钱,把张家的姑娘娶过来。”
“娘喜不喜欢都无所谓,关键是你喜欢。”
沉默了一会,”只要她孝敬你,我就喜欢。”
“即是如此,那就这样吧。”又瞅了瞅床上,”那这姑娘该怎么办?”
“等她醒了,问问她住哪,叫她家人来接吧,只是,从这里接走,只怕对她的名声有碍了。这样,等她伤势稍好一点,就送到姑姑家去,让表妹照顾她。”
听到这里,朝阳暗叹,这个人倒是知理。
虽说已是二月,但几场大雪一下,就把山路给封了。朝阳本打算越快离开这里越好,无奈之下,也只有在这猎户家住了下来。淑妃的女儿,别的能耐可能没有,但是说话的本事可是一等的。和妇人的两三句话,朝阳便把这家人底细摸清了。知道这家人姓于,祖上都是猎户,有时候也采些草药下山去卖。他们一直生活在这量山里。救自己的人叫于树。这离京城也就是十几里路,并不算远。朝阳算了事,就知道大概没错,自己和太子妃从法门寺出来,不久便遇上了塌方,接着就听见外面一阵混乱,隐约见听见箭射在马车上的声音,然后马车就翻了,自己好像是摔出了马车。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所以于树在救自己的时候并没有看见马车。父皇和母妃还有五哥,该是很着急吧,崔嬷嬷和清禄该是凶多吉少了,太子妃,即便是保住了命,肚子里的小世子肯定是没了的。这次的事情当然不会是意外,可到底是谁干的呢?
朝阳虽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从小被骄纵着,但却是个伶俐人,识时务,知道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这时候要是惹恼了于树,即便抬出公主的头衔,也无济于事。特别是那个男人,还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因着腿伤行动不便,想随意走走都是奢望,又加之腿上一阵阵的钝痛,让朝阳甚为恼火,更兼之这几天一直陪着小心对他们。更是让朝阳觉得委屈,从小到大,自己哪里遭过这份罪。就像现在,想下床到桌边倒杯水喝,才挪两步路,就疼的冒了冷汗。想回到床上坐着,刚抬腿,钻心的疼痛就涌了上来,喊了两声,于树出去打猎没回,老太太在厨房做饭,离得较远,又有点耳背,也没听见。朝阳脾气一来,顺势往地上一坐,这一动,腿更是疼得厉害。朝阳呻吟了一声,眼眶一红,便流下泪来。想到以前众人呵护的日子,反差实在太大。朝阳暗恨,到底是谁让我陷入这种境地的?心中把这些皇子们都想了一遍,觉得除了五哥和年仅5岁的长季,每个人都是有嫌疑的。不管是谁,定要他付出代价。
天色渐晚,老太太把做好的饭菜端进屋叫朝阳吃饭,却见朝阳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还有泪痕,吓了一跳,”姑娘,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坐在地上?树儿,树儿。”
于树打起帘子走了进来,见此情形,赶紧走过去把朝阳扶到床上坐着。朝阳回过神来,抹了抹脸,道,”大娘,我无事,你不必担心。”接过于树端来的热茶,朝阳抿了一口。
吃完晚饭,老太太把碗碟收拾干净了,一会又进来,手里拿着一根拐杖,”姑娘,这是树儿给你做的,你过来试试,看怎么样?”
朝阳拄着拐杖在屋内走了两下,觉得高度正好,有着顺手,一走起来虽然脚还是疼,但是已经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了,便笑道,”真是谢谢于大哥了。”
老太太见朝阳走的比前几日轻巧,忙笑着说,”姑娘到底是年轻,底子好,才半个月,就恢复了大半,我看再过上十天半个月的,就可以好了。”
“这些日子多得大娘和于大哥的照顾,朝阳真是感激不尽,他日必定厚谢。”
“谢不谢的以后再说,姑娘先安心把伤养好吧,天也不早了,你早点歇着。”老太太说着退了出去,把门也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