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如初见（KL，虐）》君川

4、Chapter.3 疼痛 曾经爱的有

　　从南海回来，特拉法尔加就发起了高烧。
　　尽管特拉法尔加隐藏的很好，最初只有贝波知道罗的病情，可是在连续进行了两场大手术后高烧的罗直接晕倒在了手术台上。

　　也算是托这次发烧的福，海军本部终于同意给罗两个星期的假期用以养病。

　　贝波片刻不离的守在罗的身边，端药换冰毛巾，这么多年守在船长旁边，特拉法尔加有多辛苦，他都知道。

　　高烧中的罗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不清，喃喃自语着一些碎碎的语句。
　　汗水打湿了身下的床单，怎么样冰敷与退烧针都无法将体温降下来，这场病似乎无关躯体，源自心里。
　　……

　　“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很好看呢。特拉法尔加。”
　　他与他并肩战斗的时候，他曾在他耳边如此说过，声音飘渺得如同幻觉，可是他听到了，他也记住了。

　　“他妈的站到后面去，老子保护你就够了。”
　　那一次他为了救企鹅被偷袭的海军用刀子划伤了手臂，他气急败坏的将他护在身后，愤怒向他大吼，野蛮而粗暴，他知道，他不过是因为心疼罢了。

　　“老子他妈的这辈子就爱过你一个。”
　　不知道是哪一次的战斗，跟以往每一次战斗一样惨烈，那个下着雪的晚上，他和他站在尸横遍野的荒原上，雪覆满了他们的头发，衣服。基德用厚厚的大衣包裹着他，将他揉进怀里，脸上的血迹还没擦干净，他在他的耳畔低低呢喃。

　　……
　　两年前的那天，特拉法尔加看见前面漫天的大火，枪声厮杀声响彻天际，他拼命拉住已经受了伤并杀红眼的基德，他告诉他要冷静，可那个发疯的男人将他狠狠打倒在地。眼睛里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
　　“你给老子去死，特拉法尔加。”

　　那一刻，他看见那个被深深烙进心里的背影消失在火光里，他捂着腹部，已经被利器刺穿的伤口汩汩的留着血，伤口的疼痛已经麻木，他的脑子里只剩下那个男人留给他的话。
　　你给老子去死。
　　给老子去死。
　　去死。
　　特拉法尔加。

　　从他们确定了恋人关系以来，他没有再这般叫过他的名。

　　罗猛然从床上坐起，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将眼睛聚焦，他发现自己在自己的房间里，贝波坐在身边，正的拿着药水和注射器。
　　汗水从额头上落下来进了他的眼，他用了揉了揉，甩了甩有些不清醒的脑子，他问贝波：“我睡了多久？”
　　贝波看了看墙上的日历，说“两天。”

　　罗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凭借医生的本能，他明白自己现在身体十分需要休息，他想了一会，对贝波说：
　　“把退烧针的剂量加到四倍，再给我打一针7号试剂。”
　　贝波很利落的走出去准备，留下罗一个人在房间里。

　　罗听见自己的心脏还跳动在一个不算正常的频率，他一直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将过去的种种都忘掉。特拉法尔加不会允许自己那么软弱，那不过是一段错误的感情罢了，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随时抹杀掉那段记忆。

　　吃了药打了针后罗明显感觉到温度在下降，过了今晚，明天应该就可以正常工作了。
　　罗让贝波回房休息，自己安静的躺在床上，窗外天空黑的十分纯粹，没有月亮，安静得诡异。

　　闭上眼睛罗还能看见刚刚的梦里那个让他不愿再回忆起的场面。那是他心头的疤，碰一次，疼一次。
　　翻来覆去罗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睡着了，一如这两年来每一个失眠的夜晚一样难受，所以罗宁愿选择让大堆大堆的工作压着，这样便没有时间再胡思乱想，可以将多余的精力压榨干净，直至倒床就睡。
　　所以两年来，罗的黑眼圈越发的深了起来。

　　罗拉开衣服，发现基德三天前在脖子上咬出的痕迹现在还隐约可见，他笑了笑，用衣服将这块痕迹遮住。
　　特拉法尔加在黑夜里，依旧笑着，笑已经是他能做的唯一的表情。因为在尤斯塔斯转身而去的那一瞬间，他已经丧失了哭的能力。

　　现在他终于明白，原来曾经的爱有多深，现在的伤就有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