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王子》风中絮

13、第 13 章 看不见？

　　看不见？
　　易圣谦小步回身，小心的看了一眼老者没有焦距的瞳孔，才抱歉般的小心坐在他的身旁：“老爷爷，对不起，我不知道您……”
　　“对不起什么，”老者慈眉善目的笑着，微闭着的眼眸只是向着很远很远的地方，“若时间非苦即悲，倒不如舍了这双眼。倘若耳聪目明却黑白颠倒，倒真不如我这个瞎眼老头子好。”
　　“看见与看不见，不过只是个过程。只要心明，被当成‘瞎子’也并无害处。”老者仍旧笑着，眼光投射到更远的地方，似乎那地方只是他能看的到。“就像你一样。”
　　“我？……老爷爷……”
　　“当你要抓住一些东西时，你只用想你是否真心诚意。而抓不住找不到也就该放弃。”光炫耀却不刺眼的打在他的身上，“手握住，并不是得到所有。相反的，当放开，你就能握住全世界。”
　　抓不住的就放弃。
　　放开……才能得到全世界。
　　易圣谦仰面，在迎向太阳的方向微微闭上双眼。鼻翼间依旧传来淡淡的芳香，像是……百合？无所顾忌的伸展开所有蜷缩着的肌肤，让整个人沉浸在自然的无虑中。他听到有风的声音，鸟鸣声，还有……她的声音，很甜很美的。
　　“……少、少爷！”
　　眼帘掀起，华美释怀的笑让他看起来纯净的像天使一样。“怎么？”
　　“嗯……？”来人微怔，随即慌忙起来，“少爷，顾一轩小姐…她、她……”
　　“她怎么了？”
　　“她、她失踪了。”
　　“啊！少爷您去哪儿？您还不能乱跑！！”
　　* * * * * * * * * *
　　她看见。
　　她看见他了。
　　真的，她没有说谎。
　　一个字也没有。
　　她真的看见他了。看见他好健康好健康的就那样走过她身边，离她那么那么近。
　　可是，他现在呢？现在他在哪里？在哪里？！
　　她记得那是护士要推她去检查身体。一扇又一扇雪白的房门在她的眼角慢慢隐去。她记不清走了多少路，记不得那是第几层，只觉得时间过得好快，似乎弹指间就已然半个世纪。
　　“乒乒乓乓——”
　　“你怎么做事的！”
　　“殿下，对不起对不起。”
　　好大的气派。顾一轩只是微愣。
　　“走吧。”
　　那个名为殿下的却也只是轻道。
　　做错事的人慌忙从里屋退了出来，竟是个医生。
　　她的轮椅还是被小心的推着，当阳光照在身上时觉得暖簌簌的。
　　拐过走廊，通往化验室的长廊上。
　　她看见了那个“殿下”，那个她永远都不敢再次奢望的幻影：他微扬着头迎面走来，冰雪一般的纯白运动服折射出刺眼的光芒。镶嵌着钻石的花形胸章在他的胸前闪闪的发出异样夺目的光彩。左耳上同样的闪闪发光，三个整齐的花形耳环霎时闯入所有人的视线。然而，纯白色的帽子遮住了他黑色的中长发，帽檐压得很低很低，完全看不清他的样子。
　　在擦肩而过的刹那，她的鼻尖嗅到了百合花香，浓稠而自然的香气。花香小心的钻进她的鼻翼，却只能让她疼到泪水掉下来。
　　“……”苍白的双唇，僵硬的一张一合，却始终发不出一点声响，只有泪，挣扎在崩溃的边缘，哭不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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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澈哥哥……你以后都穿白色的衣服好不好？”那个眨着水汪汪大眼睛的女孩搓揉着他身上那件雪白色的毛衣，赖在他腿上小声地问那个优雅如仙的男孩。
　　“为什么啊？”他轻笑，嘴角不觉勾起曼妙的弧度。深深的酒窝下，嘴唇是薄薄的，淡淡的粉色。
　　“因为，澈哥哥穿白衣服的样子，漂亮的就像天使一样。”
　　“你哪里见过天使啊？”男孩笑着用食指轻刮她的鼻子。“傻丫头。”
　　“嗯？……反正我知道，天使就是澈哥哥这样的。”她撒娇着扑进他的怀中，嗅着他身上自然的香气，“而且，天使也会香香的……就穿白衣服嘛！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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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
　　那泪直接的垂落，轻轻地拍打在她冰冷的手背上，好久都散不去。
　　“澈、…澈…澈哥哥……”
　　“澈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