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chapter 04 ...
-
“你你你你你你……”我指着小黑板上正式播音员的名单,感觉快要气绝身亡了——
“喻洋、臧伊人、严若楚、徐可欣……”
“你你你你你什么你啊?没见过正牌儿女播音员啊?”严若楚双手叉在腰间,这姿势让我觉得像一新世纪的女流氓。她今天扎了个利落的马尾,和运动装的校服搭配起来特别的亮眼,旁边已经有几个男生望着她吹口哨了。
“你什么时候插进去的,还第三名?老实交代!!”
“我靠,干嘛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叫‘插进去’啊?你看老娘着光彩照人的形象,别具一格的气质,独领风骚的声线,再小小地利用一下我的人脉关系,我没让你从第一的位置上滚下来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了,哼~”
我:……
其实说了这么多最后那个条件才是关键点吧……
不过,有个很铁的朋友陪我在广播站做“同事”,也不错。
“你妹!”想是这么想,但是嘴皮子上是绝对不能认输的。所以这句万年适用的经典俗语就成了我此时回敬她的武器。
“嗨,喻洋~”
那个让人记忆犹新的小清新的声音又在我耳畔响起,像幽静的山谷里吹来的带有阳光味道的暖风。
“欸?严若楚也在啊?你们认识?”
我看着身旁将手捂在上衣口袋里的臧伊人笑而不语。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套头卫衣,正面满是翠绿色的印花,像墨水似的,看起来很活泼,黑色调的铅笔裤下面连着一双花俏的高帮帆布鞋。这身打扮让他显露出一种带着些微稚气的阳光,就像早晨七点半的太阳。
严若楚和臧伊人是同班,自然是互相认识。至于我和他,哼哼~长得这么可爱又有这么好听的声音的小盆友怎么能不拐过来认识一下呢?所以在那个初次遇见他的下午,我可是赞赏与马屁齐飞,卖萌共装纯一色,总算勾搭,哦不,结交到一个新朋友,哈哈,本少怎么就这么有才捏,哦吼吼吼~~~(……)
但此时严若楚的语气就像是吃了酸葡萄——
“你们玩的这是哪出啊?搞基啊?”
我:……
臧伊人:……
在广播站工作的日子自然是趣事多多,我还真是有够幸运,被安排和臧伊人合作一个栏目,平时就是念一些比较矫情的散文啊,箴言啊什么的,不像某些人悲催到被迫成为了弘扬时代主旋律的先驱——《永远的丰碑——抗战八年历史剪影》哈哈,严若楚,学校真是太给力了,这栏目还真的挺适合你,哈哈哈哈……我笑抽了……
(严若楚:“我靠,你妹呀!坑爹呀!我吃饱了没事儿干研究什么抗战史啊?想搞我是吧?我……”)
(打住,只能让她说到这里,不然等会儿她砸了这个广播室也说不定。
广播站的播音员为了找材料方便,基本都是走读不住校,比如严若楚,比如刚搬进校外公寓的我。但也有例外,臧伊人就是这样。所以就给他安排了个搭档。广播室一般女孩子比较多,而流萤这种渣一样的学校为了狠抓毕业率和本科上线人数,对男女生早恋啥的也进行着近乎变态的打压,所以,臧伊人和我搭档,我相信也绝不是偶然。
所以每次基本都是我找材料,他只需要念就好。而臧伊人显然和我一样,都是老手。稿子拿给他基本都不需要怎么熟悉,上来就能播,还不用我教他用仪器。初中当播音员时教一个女生怎么用广播系统,折腾了半天也学不会,我估计那台仪器经受不住折磨,竟然被她给搞炸了,炸得那女生从此以后再也没敢来过广播室。
如此看来,臧伊人还的确是一个很让人省心的搭档。而且,坐在他旁边听着麦克风里传出他清晰而又轻柔的声音,真的是超级赏心悦目啊有木有?!虽然这声音和我相比还有点小差距。(……)
直到有一天——
“喻洋啊,我真的是忍了很久了,你找的都是些什么破文章啊,每回播的时候感觉跟吃屎似的……”
靠!
原来如此……
本少的品味被华丽丽地鄙视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说说你的想法。”不知道出于哪种原因,面对他,我完全无法将我毒舌的那一套show出来,换做别人这么BS我,这个时候也许就已经在一边羞射地奔逃一边为自己的不自量力而忏悔,但现在……
“我来找稿子吧,保证让你满意。”
“你去哪儿找稿子,你不是住校么?”
“用手机啊,笨!”臧伊人古灵精怪地对我吐了吐舌头。
“手机啊……用手机查可以但没法儿打印啊,你确定你每个星期有那个精力用手抄两份广播稿出来?”
臧伊人:“……”
沉默。
见他不再说话,我首先检查自己有没说错什么,但答案是没有。即便如此,我还是感到异常尴尬,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抽了一记耳光。
“你……”为了打破沉默,也为了我脑海中长久以来的疑问,我主动开口:“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有个疑问,就是你为什么会选择住校呢,你应该是个很爱干净的男生,学校宿舍那条件……”
“我也不想啊,我每天中午都是偷偷呆在广播室不回去的,晚上……只能硬挺过去咯。我真是受不了和我同寝室的那些人,一身的汗臭脚臭狐臭不说,晚上那鼾打的啊,说是打雷还真不冤枉他们,还有……”
“得了得了,打住!”我赶忙制止他继续说下去,要不然我估计自己会当场把在胃里消化了一半的早饭都抖出来,太恶心了……
“那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转走读呢?”
“我妈不同意。”他说得很干脆。
“为什么?”
“不为什么。”他的脸色忽地阴沉下来,一团乌云迅速遮蔽了之前的晴空万里,我只好知趣地闭嘴。
沉默。又是沉默。
我心里不由地冒出一种想法——我一定要帮他排除这个忧虑,一扫他心头的漫天阴霾。
随着一个办法的油然而生,我顿时豁然开朗。
“对了,这样吧,你……”
我一直相信,所有的阴霾终将散去,总会有那么一整个天空的暖融融的晴朗在等待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