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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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2012-4-30]
Bgm：放浪息子 ED - For you （Rie fu）
001
手插在裤兜里，青年以典型纨绔的风格漫不经心地走在坡道上。
冬天的阳光还是很暖和，所以即使只是穿着单衣加外套也不觉得冷。
说老实话，他倒不怎么喜欢这种靠近北方的远东城市，下雪的时候异常寒冷，到了夏天温度也一点都不打折扣，实在和生前居住的中东宫殿差太远。
没品又无趣的地方，虽说也是自家的后院，却不属于看得上眼的存在。
不过，还是有些许值得期待的消遣。
他的脚步停在一所样式古旧的老宅门前，门檐的阴影覆在他身上。
就是这里吧。
像是决定了的，他从兜里掏出右手，在空中略微顿了不到0.2秒，不轻不重地叩在木质大门上。
-003
神父并没有预料到这个不安分的同居者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卫宫宅在哪里？”他怀疑地重复了一遍对方的问题，“你问这个做什么？”
“啰嗦。”十年下来，不知是环境狭隘所致还是别的原因，昔日还算颇有头脑的英雄王总有点智力下滑的迹象，连像往常一样好好沟通都做不到，来来回回只用简单的两字单词回敬。
思及此的神父终于露出稍微接近普通人类的苦恼表情——尽管教会本身就是救济慈善之地；却也并非长期接待夜不归宿游离浪荡的不动脑阔少的场所（更何况，那阔少摆阔的来源倒有大半来自神父自己的储蓄）。
这么看的话神父会有所不满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不是跟你说过这段期间少惹是生非吗。”
“绮礼，没人告诉过你，”异国面孔的男子不怀好意地放低了声音，“你现在就像更年期的大妈一样唠叨个没完吗。”
002
在和室休息的少女起初并没有听到敲门声。
一心一意希望依靠补觉补充魔力的她，剩余的一点注意也集中在去学校的Master的安全上。未能对卫宫宅自身所有的结界造成威胁的外界动作，再怎么夸张也不在她的担忧范畴之内。
话虽这么说，但当大门那边已经框框当当门板也濒临被拆下来的危险境地时，贪睡的少女还是强压住愤慨起了身。
英灵的自我调控能力再好，也没法在外面接近施工的状况下安然入眠。
更何况，士郎不在的情况下，保卫好Master的住所也是Servant应尽的义务之一。
这么安慰着自己的少女一面打着呵欠，一面慢慢地走向门口。
门外还是不间断的叩门。
“请问是哪位？”许是刚睡醒还不太清醒，又或者是白天里放下了警惕的缘故，她没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不详的气息，而是直接地打开了大门。
看清来者后，她立刻后悔了。
-002
后来神父还是告诉了那个脾气不好的前•Servant地址，不过无奈之情也溢于言表。
送走了爱找麻烦从不帮忙的家伙，言峰绮礼也可以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顺带回忆往事。
那个地址，除了八年前去过一次以外，就再也没有踏足或是想起。
这次被问起却能马上记起来，或许也可以算是奇迹了。
又或许，只是他自己不曾注意，那个地方，虽然被主动遗忘在记忆的深处，却从未真正淡出脑海。
八年前，一时兴起的造访的确带来了意外的惊喜。
那个男人疲惫沧桑的一脸病容，在开门看到访客的脸后，毫不迟疑地砰的关上了门。
真是毫不意外的举动。
但看到那个男人还在勉强潦倒地努力生存下去，神父就感到无以言述的宽慰与愉快。
然后，他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没有回头。
003
“这可真是无礼的行动。过了十年，你连基本的礼仪都忘记了吗，Saber？”
他叉着腰，朝着里面嚷起来。本来酝酿好的讽刺轻蔑套话完全用不上——他怎么想得到那个小姑娘居然二话不说就在他面前甩上了门。
反应倒是挺快的。
就是，这种行为果然有点令人生气。
“……”
门里侧没有任何应答或是辩解抑或驳斥。
“面对数年未见的旧交就是这种态度吗？你这个女人……”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传出来的是稍微有点动摇的声音。
笑意自然地浮现在他脸上：
“废话，王到自己哪块领地上，还需要说明吗！”
-001
神父并非一次也没有想过四次圣杯战争的事情。
更多的还是假设。
如果那时候好好守住父亲不让他死在冷枪下面，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如果没有听从黄金从者的诱导，凭借喜好收集参战各组的信息，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如果不曾对时臣师的背后捅上那一刀，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如果，在最初的时候就以某种特殊的机缘知晓了那个男人背后的故事，知晓了那个男人根本只是个不断得到又不断舍弃的无趣存在——
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也只是想想罢了。
正如已和那个动辄把他人当杂种的恶劣英灵实体共同生活了十年一样。
现实和空想，就是这么回事。
000
“阿嚏！”
午休时间，在学生会办公室吃便当的卫宫士郎不大不小地打了个喷嚏。
“喂，没事吧？”
友人柳洞一成，也是学生会会长关心地问询。
“没事。”揉揉鼻头，红发的少年憨憨笑起来，“就是总觉得有什么很糟糕的事情要发生了。”
柳洞君嘴角抽搐了一下：“以前没听说你还会预言啊。”
“呵呵呵……”不知道究竟是装傻还是掩饰的笑。
卫宫的直觉并没有错——
很快，他的英灵就要听到喧闹的敲门声，被迫面对十年前的对手。
而在此刻，某糟糕神父刚刚结束关系到他故去老爹的回忆片段。
仅此而已。
004
“回来了？”神父毫不意外地用眼角乜向凭空出现在房间一侧的英灵。
“……”
“那位亚瑟王没有招待你喝口茶再回来？”
“……”
“应该还会拿出自制的抹茶点心热情地招呼才对吧，毕竟都十年没见了。”
“……”
“是不是还专门把Master叫回来一起帮忙接待呢。”
“……”
“难道只是被简单地拒之门外晒了一个大中午的太阳不成？那还真是凄惨啊，堂堂英雄王，就被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拒绝，沦落到如此可悲的地步……”
“没人告诉过你，绮礼，”咬牙切齿的声音终于响起，“你很像老妈子吗……”
“……”神父面容上的笑不易察觉地凝固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
十年下来，要是这点攻击就受不了，那还真是玩笑了。
对吧。
[故人•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