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Morning call 对你说早安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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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铃铃铃——”
少女还沉浸在睡梦中的面庞上，眉头不自然地皱了起来。
“铃铃铃！！——”
皱起得显出了不快的表情，她翻了个身。
“铃铃铃！！！————”
愈发尖利的闹铃声音量也逐步升级，单凭感觉向着声源处摸索了一下才按下闹钟：
顿时，世界清净了。
迷迷糊糊睁眼瞅一眼钟面：很好，还有半个钟头的缓冲期。
再阖眼眯上一会儿，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先披上外套给手上呵着气，到起居室打开暖气；然后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一件件地完成洗漱工作，在这纯粹由习惯支配的一系列活动中，一点点地恢复平日的清醒。
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把牙刷放回杯子，抬头望见镜中自己的影像——黑色的长发还松散地披着，搭在浅色系的睡衣上，末端稍稍卷曲起来。
记得小时候，母亲曾经拿着桃木的梳子，一下下给自己梳理长发，也玩笑一样地说末梢的卷发一定是源于自己的遗传；而那个时候的妹妹，还是自己妹妹的樱，会悄悄嘟了小嘴背过身去拿手指绕头发。
微微摇头，要把不常有的念头扫开一样。
她再次面向有着雅致边框的大镜子，冲里面的自己，努力抿出一个勉强可称为精神的笑容：
“早安。”
远坂凛的早上再没有母亲叫她起床，也没有和妹妹并排刷牙洗脸的可能性。
从十一年前开始。
2.
慌慌张张地抓起衣服往身上套，从高架床往下跳的时候，距离第一堂早课已不到十五分钟了。
啊啊，衬衣穿反了，外衣的第二枚扣子也系错了，幸好鞋子没有搞出左右对调的乌龙。
少年低头一看：不好，结果袜子是不配套的一只灰色一只白色。
墙上挂钟的秒针正一刻不停地以危险的速度奔向名为“迟到”的终点。
把昨晚看到深夜、还凌乱地散落在床铺上的书本一揽子地扫到书包里，也来不及去管今天到底上哪些课哪些教材参考书不用带，统统一股脑儿地拼命塞进不大的包里。
“……好重。”
竭力背起书包的同时，这样的苦恼抱怨还是漏了出来。
早知道就应该睡前把东西先整理好的，但总是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也是没办法控制的事情——就连台灯也一直亮到了天亮。
这种紧迫的时刻，早餐什么的就不用指望了，能赶在打铃前一秒冲到课室后排坐下气喘吁吁而不被讲师发现，就已经是万幸了。
虽然知道这一点，他还是在出门前迟疑了半秒，然后转身从储物柜里取出一盒牛奶，然后，轻跑，门在身后悄然带上。
“我还，不够高呢，对吧，Rider。”
韦伯•威尔维特的时钟塔求学生涯，还在继续。
3．
“又是这副德行。”
不注意的时候已经叹出了气，穿着剪裁贴身透露出禁欲气质的修道服，神父停住了迈向大门的脚步，视线停留在沙发上的人影。
比起平日，金发有点乱糟糟地散在熟睡的面庞周围，不显往常见惯了的跋扈骄横，倒有几分柔顺恬静的意味。
当然，是错觉。
不过，老实说的话，不得不承认：少掉几分总是挂在他脸上的“杂种勿视闭嘴”的傲慢表情后，介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年轻面孔其实可以用俊秀来形容。
就连特意从东京邮购的服饰（据购买者本人说还算稍有品位），看起来也没有醒着时的英灵那种压迫感。
（这种东西，也没有比商店街那些好多少去吧。还白白要了我几年的储蓄去。）
暗暗在心中抱怨着，神父稍微走近了两步，又停下了。
客厅的玻璃窗外，清晨的阳光通过深色的窗帘缝隙透射进来，淡金的细小光束映在男子白皙的面容上，和同样金色系的发色闪出交相辉映的光芒。
意外的富有神圣感的画面。
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感到好笑的神父最终还是没有笑出声，只是微咳一声作为掩饰。
大跨步走到窗前哗地拉开窗帘，任由初升的日光洒满客厅每一个角落——自然也包括正歪在沙发上补觉的英雄王。
“起来了。”粗鲁地推推那个在略微刺眼的光线里仍一动不动的家伙，力度大得几乎要把对方推下去。
对付半夜出去游荡凌晨才回来的游子——这是，言峰绮礼最喜欢的，道早安的方式。
4．
“哟，早啊。”
“早安。”
通往学校的上坡路，三三两两的学生或急或缓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走着。
校园的绿荫道下，有人笑着跑上前，狠狠地揽上死党的肩膀，准备出其不意地吓对方一跳。
“你这小子，很早嘛。”
会用这么欠扁的语气打招呼的再没有别人，少年毫不意外地扭头望向来者——有着不自然卷曲短发的正是认识多年的友人。
在旁人看来，或许称为损友会更为恰当。但在少年眼中，这样的称谓实在太失礼。
“你也是啊，慎二。”
展开与晴朗天气相似的明朗笑容，伸手友好地拍拍对方的后背作为回应。这正是老好人•卫宫士郎所特有的，待人方式。
不以为然地翘起嘴角露出轻微嘲笑，即使是面对算作唯一的同性朋友，间桐慎二还是一如既往的烂脾气。
要说的话，大概也只能说，只有总是正义感过剩四处帮忙却很少有怨言的卫宫才能忍受这个说话刻薄性格自大恶劣的家伙了吧。
还未成为学生会长，仍是学生会书记员的柳洞一成在以后的某次正是如此评价的。
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昨晚的电视节目，去采购超市特惠菜蔬又被嘲讽一遍，对此早已习惯的卫宫也不会多加反驳——反正，早就知道友人只是个言语尖刻，容易招致误会的人。
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不时有高声的争论传到远处，夹杂着干净的笑声。
这个时候，他们刚升上国中，结识不久。
这个时候，卫宫还不认识友人的妹妹。
这个时候，间桐还在悄悄地憧憬同级的优等生。
这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圣杯战争很快就会再次降临。
这个时候，他们还是友人。
5．
Bgm：some like it hot
(av247104 ——from b站视频 by晓美の焰)
比起朝阳，其实他更喜欢夕阳。
那种血一样的殷红总会令人难以自抑地兴奋，全身都被染上了无比瑰丽的色彩。
正是对那使人心醉的颜色的追求，才让自己遇上了那个人的吧。
正是对那鲜艳的共同追求，才带来了相遇吧。
虽然没有明确地问过，那个人，大约对夜晚更为沉醉，不论有无月色。
对此他很能理解——毕竟，他们的工作都是要在暗黑的夜里完成，在摇曳明灭的烛光下展现出最美的光影。
不被他人认可理解的孤独，这种无聊的想法在遇到那个人之后就几乎再没有出现过。
是一样的，他和那个人，是一样的。
只是，固执地追寻着所能接触到的，最美妙的旋律，最绮丽的色泽，最绚烂的图案，而已。
只要有那个人的指引，就能突破一直以来的困惑，找到真正的答案吧。
但偶尔也会有片刻的怀疑：
“旦那，我们做的事，真的不会被神明大人厌弃吗？”
一直强制刻意忘记的社会舆论，如同涨潮的海水不知不觉漫上，几近窒息。
不安的低声交谈，阴暗的敌意目光，指指点点的手势……
疯子精神病变态杀人鬼恶魔……
“我们的艺术，其实，会不会，是哪里错了啊……”
深红色的液体，再怎么触摸也不觉得温暖；人类身体里的血液，明明应该是最暖热的东西才对，碰到自己指尖、掌心的时候，就跟冰碎没有多大区别了。
“旦那……”
有着尖利指甲的大手覆上青年的头顶，动作异常轻柔地揉着明橙色的发丝。
抬头，稍显迷茫的浅色眸子迎上旦那怪异却亲切的双眼，不自觉地就感到一股安心。
“龙之介啊，这世间的艺术，从来就不为神所爱。
所以，也就不用顾忌世俗的对错。
你明白吗。”
雨生龙之介，和自称Caster的旦那大人，共同守卫领地，创造只属于两人才能明晓的美丽，就已足够。
天边渐渐泛出第一缕晨光，掩不住脸上笑意的青年男子扭回头面向身边的高大男人绽出明亮的笑：
“早啊，旦那。收工回去休息啦~”
没错，只有缺乏神明看护的夜晚，才是属于他们的时间。
6．
Bgm：空は高く風は歌う/春奈るな
有时是他先醒来，坐起身来，从床头摸过烟和火机，点上再静静地任由烟雾缭绕。
目光基本只会停留在妻子的身上——还宛若少女的纯净睡颜，恬静的表情就像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一样。
只有微微起伏的呼吸，证明她的确如常人一般不过在睡眠休息。
也只有他知道，其实她是外形如普通人类的，人造人，名副其实的圣杯。
也有时是她先醒，只会翻个身，面向还在睡的丈夫，默默地看他即使在梦里依然不得放松的眉头。
试过很多次，轻轻地伸手试图抚平他绷紧的表情，反而弄醒了对方。
于是，她只是静悄悄地，一声不出，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面前的男人，自己的丈夫，从前的，臭名昭著的魔术师杀手。
天还蒙蒙亮，不甚亮堂的光透过并未拉起的厚厚窗帘照射进来。
高大的四柱双人床，在这种时刻，最是安静。
如果可以的话，确实会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好把对方的样子，再深一点地印在自己的记忆里。
为了，不可避免的分离。
为了，心甘情愿的告别。
不管是谁先醒来，也不管外面究竟照进了日光还是依旧的雨雪阴天——
“早，爱丽。”
“早安，切嗣。”
——这样的温柔对话，从来不会缺少。
永远。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Morning call 对你说早安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