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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曾经的情书 我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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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天气都不是很好,有些阴沉,白云也变成了灰云。
春旭漫无边际地走在校内小道上,不知不觉就来到了XX湖。
即使在这样阴沉的天气里,声名显赫的XX湖依然波光如镜,清澈撩人,隐隐有细微的秋风吹过,湖水随风而动,一波紧随一波,相拥而来。
春旭在湖边一块光滑的石头上坐下,顺手揪起一根小草用力一甩甩进湖水里。揪完一根又揪一根,一根接一根,终于揪到手指微痛,她才轻轻叹口气,手肘支在膝头托住下巴发起呆。
发呆这件事对春旭来说可以归入奢侈的行列,一是因为她没这个时间,二是没闲情,三是没精力。毫不夸张,一个从两岁起就无父无母跟着唯一的奶奶艰辛度日的小女孩,时间都用来努力生活了,不敢停下脚步看一看身边的所谓风景,哪怕是停下一秒钟她都怕被生活抛弃,再也追不上生活的脚步。
难得有这个奢侈的时间和精力,她本可以好好享受这突如其来的奢侈,偏偏有人就看不得别人好,总是挑拣着时间搞破坏。
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后,一双阿迪运动鞋停在她的左边。
她顺着鞋一路看上去,是闵阳。
闵阳挨着她身边坐下:“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大哥,一个人在这儿也要理由吗?本姑娘吃饱了来这消消食行不行啊?
“你不是也一个人。”她语气淡淡地。
“我刚打电话给你,你宿舍没人接。”
然后呢?
“我也是无聊随便转转没想到在这儿正碰上你。”
是无聊随便转转?还是无聊才打电话给她?
“有事吗?”
“我……”他刚才看她揪小草看了老大一晌,这会儿也学着她虐待起小草来:“报到那天我们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干嘛又提起那天的事,她都打算放他一马不与他计较了,他倒是上赶着想被人K,不被K得满头包他都不知道什么叫疼是吧?
“你到底有什么事直说吧。”对他,她越来越不想浪费自己的耐心。
他揪住一根小草使劲揉:“……我们以前的约定……你真的不记得了?”
什么约定?他怎么又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你胡说些什么?我都听不懂你说些什么。”她不想用“胡说”这个有可能伤害他自尊的词汇的,但有些心底的东西你越是不想它就越是往前冲的欢,生怕你把它给忽略了。
他认真地看看她的眼睛,最后得出判断她的反应是真实的。
“你没看到我给你的信吗?”
“什么信?闵阳,你一次性把话说完吧。”谁受得了这种折磨呀!
他拿揪小草的那只手抓抓后脑勺,一片草叶子顺势粘在了他的头发上,配着他的俊脸看起来颇有一种迷乱的俊美。
他轻咳一声,象在给自己打气,又象在平复自己有些失常的心率:“高二寒假时我给你的信,你真不知道?!”
晕!
她不自主捏紧拳头,快说,再磨蹭本姑娘立马能化身能空手道黑带的侠女!
他见她斜着眼象是在瞪他,不敢怠慢,竹筒倒豆子样哗啦啦一下倒个精光,比被敌人威逼利诱的叛徒出卖革命先人更彻底干脆。
耐着性子听他说完,她的眼睛已经瞪得和铜铃有得一拼。
有吗?他写了封情书给她?有吗?他在信中和她约定要进同一所大学?有吗?他在信中还和她约定高中时不谈感情,进入大学后再明朗关系?有吗?他在信中还说如果她不答应就什么都别表示,可以直接将信丢到垃圾桶,如果答应就在第二天下午去校篮球场打球?有吗?她竟然真的在他约定的时间里出现在篮球场?有吗?有吗?
闵阳一口气说完,眼睛锁定她的面部表情,想从中看出自己期待的某些东西。很遗憾,她只是瞪大双眼,象被人勒着脖子样瞪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春旭却想此时最好被人敲一闷棍当场晕过去得了。
这算是一场乌龙事件吗?不止,这比乌龙更乌啊!
只是,信呢?当时那封信呢?从头到脚自己压根就没见过那封信的毛影子,更何况什么乱七八糟的鬼约定!……该不会是这小子忽悠她吧?可是他会出于什么目的忽悠她呢?
……似乎……看上她更具合理性。
她转转干涩的眼珠,扭扭僵硬的脖子,这一转一扭不当紧,一个不该这个时间出现的人竟然出现在她视线前方不远处。
他不是有事回B城了吗?不是说星期一才会回来吗?
也许他提前回来了,只是他提前回来为什么没告诉她?
重要的是,在他旁边与他并肩漫步的人是谁?
是谁?还会是谁!那样白净的脸,那样乌黑的发,那样细长柔美的身材,再不会是第二个人。
仙女闵月!
一对反常又诡异的组合!
闵阳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到那对人,只不过和她比起来镇静得多。
他迎上走近的两人:“月月,你……们怎么在这儿?”
“哥,你们怎么在这儿?”闵月拿眼扫扫闵阳身后的春旭。
这是什么妹妹?这是什么仙女?这一开口简直就是武侠世界里的刁钻小魔女。
春旭也很想学着他们兄妹俩的对白给盛远来一句“你怎么在这儿”,只是这种带有质问性质的话在这种场合这个时间由她问出来显得尤为造作,因此也只是在心里总暗自嘀咕一下,学着盛远的表情与他对视。
武侠世界里的高手对决比的是耐力,耐力越好说明对自己的实力越有自信,所以,首先沉不住气出招的人反而越容易暴露自己的弱点。
而此时四目相对的四位高手中最先出招的是春旭,这从某一方面说明郝春旭同学耐力不足,功力欠缺。
春旭丢下一句“有事先行”后以最快速度离开这是非之地。
因为春旭的弃权,其他三位高手自行结束比赛。
盛远追赶着远去的春旭,闵氏二兄妹目送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
“你怎么和他在一起?”闵阳似乎刚抓住重点,有些着急地问。
“你又怎么和她在一起?”
“月月!”闵月的轻松轻松反而让她的哥哥更着急。
“哥,你在担心什么?”
这不是一个未成年少女说话时该有的语气,这也不是一个未成年少女会说的话。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跟盛远在一起。”
“别这么婆妈好不好。我问你,你为什么和郝春旭在一起?你们在这儿干什么?约会吗?”
“你……”
“我什么我,就像我看到你和郝春旭一样,你看到的就是这样,我只是和盛远一起出现了而已,你干嘛搞得这么严肃。”闵月翻个白眼送给她亲爱的哥哥。
“月月,离他远点,你和他不适合……做朋友,你还太小。”
闵阳扬起眉毛:“哥,你想和郝春旭做朋友的时候比我现在也大不了几岁吧?而且我认为我是最适合做他朋友的人。你一点都不了解他,也不了解我。”
这个天才的少女,不但智商天才,连情商也不甘示弱,浑身上下昭示的都是天才这两个字。
闵阳瞪着眼看她,似乎是刚发现她的与众不同。
与同龄少女相比,他的妹妹确实是太与众不同了。
不了解他?也不了解她?她又了解他多少?
唉……
从此之后的闵阳又多出一件让他颇费心神的事……闵月的那点小心事。
从此之后的闵阳又多了一个让他颇费心思的女人……他最亲爱的天才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