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八皇子 第五章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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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八皇子
五皇子与九皇子来到青云殿时已早有伴读于各自座上看书候着，这些伴读多是皇族小宗外戚或朝中权贵的子孙，在自家府上学习几年后，年满六岁即可向太学院上交举书，入学殿前由太学院的太师、太傅、太保审断，先过了六艺中的小艺，即六书①九数②；后又得通过六仪③（即小节）中祀祭之容，宾客之容，丧纪之容，军旅之容以及车马之容中较为基本的几项。（朝廷之容未入）经过筛选，表现出色，资质上乘的便可入宫陪伴皇族子嗣进一步深入学习。可以说，这些伴读只要不出意外，终将成为下一代朝廷中的精英，即使上位者不会将他们都安置为朝堂的中坚砥柱，也还是会成为下一代皇位继承人的有力助手。
九皇子晋与十皇子蓦下去的十一弟年仅二岁，还在牙牙学语的阶段，是不可能入学的了，所以这诺大学殿里，倒是他们两个最小了。整个学殿里成绩最差的是他们，进度最慢的也还是他们，好在年纪小，众人也觉得他们会垫底是理所当然的事。太傅对他要求也不是特别高，说是九皇子与十皇子年纪尚小，领悟不及他人来得快，不用急的，可以慢慢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必定也会崭露头角的。
九皇子本人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就一直当吊车尾的，耗啊耗的，未觉不妥。而十皇子幕就是态度不好，除非你以赶鸭子上阵的方式赶着，他才会走上那么几步，否则他是绝对不会在课堂之外主动学习的。
对此，太傅们上报后，圣上作出的回应是：“朕会亲自好好督导十皇儿的。”
由于圣上已说了会亲自督导，而听说圣上也确实是曾多次亲自督导，再者，又听说似乎十皇子蓦不只一次由于圣上的严格督导而在圣上的寝宫清明殿里大哭大闹，但无奈太傅们还是看不到十皇子在进步，但既然圣上已亲自出马教导了，那么他们这群太傅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还是不敢去质问皇帝为何这十皇子在学习上还是毫无长进。
日子久了，倒是旁人开始诧异，抛开十皇子不说，单就说这九皇子。九皇子在学习上虽说算不上特别的努力，可也是挺认真的。可是，不知是否较为愚钝的缘故，入学已将近两年了，到现在他还是吊车尾的那个。而九皇子本人则还是认为自己只是资质平平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五皇子殿下、九皇子殿下安。”众人见了五皇子、九皇子都纷纷上前行礼。两人轻颔首，众人又起身归位，二人也各回自家学座上去了。
皇子们的学座都按长幼顺序安排在最前方，年纪小的在前，大的在后。如今青云殿里的皇子也就五皇子毓最大了，坐在最后排，而九皇子小殿下就坐在前面第二排，第一排的是他十弟，而坐在他后边的正好就是他个人比较不喜欢的八皇子蔺。此时那八皇子也已经在学座上坐着了。
九皇子小殿下心里就算是再不喜欢，那也是心里的事，见了面这礼貌上的寒暄还是得礼貌礼貌下的，所以在入座前，九皇子心里就是有千百万个不愿意也还是得不情不愿地作个揖，叫了声“八皇子”。
按常理说，九皇子是应该称八皇子为“八哥”的，如此直呼自己的哥哥为“八皇子”并不是九皇子小殿下不懂礼法。这事出自是有因的。
想当年，年满三岁的九皇子晋与十皇子蓦兴高采烈地来到学堂学习，头一次在与哥哥们见面时却没有其他嫔妃在场，当然也还是照常正规正矩地一口一个“哥”地叫，却哪知在对着这位比他大了几个月大的八皇子蔺时，那句幼小时与八皇子见面时，母妃曾教导过他对对方的称呼：“八哥”，二字才刚脱口，八皇子蔺那一张漂亮的白净小脸一时就成了块黑炭头，横眉怒目，信手抄起石砚就扔了过来，幸好没砸中脑袋，不至于生成流血事件，可是却是砸中了九皇子小殿下的小脚丫子，顿时这小龙爪子就成了红烧猪蹄子。
小孩子本就细皮嫩肉的，更何况是娇生惯养的皇家子弟军团？那一下可是九皇子殿下这小家伙从来不曾见识过的肉疼啊！“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心中更是气极，恨极，为自己心疼至极！愤恨地抓起自个儿的砚台也扔了过去。
太傅与伴读、侍卫们劝不停又骂不得，更是打不得，太师和太保又正好不在宫中，可以掺和进去的几位皇子哥儿又光顾着看戏，觉得有意思却没有劝架的意思，无奈之下太傅们只得看着漫天飞舞的纸页、书籍、墨水和砚台干瞪眼，抽嘴角。而同样幼小的十皇子殿下却是怕祸及自己，早躲一边安全的角落上为他的九哥打气加油助威。
战场上的八皇子与九皇子二人则将自己的东西扔完了。这还不算，抄起别人的东西就继续大战。或许是后来八皇子也被扔疼了，豆大的泪珠无声地流着，嘴唇紧抿，眼睛瞪得老大，恶狠狠地瞪着九皇子，一脸一身的墨水泪水，手上动作也更阴狠了些。
两个泪娃子就这么一身墨水的满屋子跑，最终还是皇上闻讯赶来给喝止了。两人定了个皇子私下斗殴，扰乱宫廷秩序的罪名，各得手板子二十个，由圣上亲自执行，又禁足半个多月，面壁思过。其余人等也都定了皇子私斗，未有力劝阻的罪名，扣禄的扣禄，吃板子的吃板子，其他的几位皇子还被罚抄“礼记”一百遍。因皇上赶来时正好也听见十皇子在一边为九皇子呐喊助威，所以罪名就更大了，罚他当晚到圣上宫殿里背《礼记》给圣上听，不过关就甭想休息。
从那以后九皇子便不再喊八皇子“八哥”了，斗气地直接改叫“八皇子”了。虽说两人也没再发生争吵打架事件，可这关系也实在是好不到哪去。不过，九皇子殿下到如今还是想不通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挨八皇子的打，以为是他那八哥性子乖僻。
此时听见了九皇子叫“八皇子”，八皇子蔺也只是一记冷刀子瞥了过来，不屑地高昂着头。九皇子礼貌上做好样子后也不搭理他了，翻起自个儿的《千字文》，认真地读了起来。
①六书：即象形、指事、会意、形声、转注、假借，是古人对汉字结构与使用的初步认识。
②九数：是指“数”学这门功课有九个细目。关于“九数”的细目，《周礼》并没有列出。东汉的郑玄在他的《周礼注疏•地官司徒•保氏》中引郑司农（郑众）所言：“九数：方田、粟米、差分、少广、商功、均输、方程、赢不足、旁要；今有重差、夕桀、勾股也。”
③六仪：即小节，指祀祭之容，宾客之容，朝廷之容，丧纪之容，军旅之容，车马之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八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