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冬至祭（上）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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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冬至祭（上）
冬至的前一天晚上，翰林院内灯火通明，红烛宫灯直烧到了第二天一早。担忧中的雨雪天气并没有出现，众人不禁松了口气。严整了近来月的成果也就在今天的郊祭上了。毕竟这次冬至郊祭的祭司名不见，经不传，且还是个年仅八岁的小娃。谁都不能保证这次郊祭的完美落幕。
五更寅时时分（凌晨三点到五点的时候），许多留宿于翰林院的官员都一一起身，做最后的准备。训练有素的宫人进进出出忙绿着，脚步细碎而又不失速度。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六皇子木还是在五更时就准时起来了。伺候在外的使女们手捧各式器具，在听到内里六皇子木的传召也都一一罗贯而入。
暗紫的袍服，外罩黑色纱衣，隐隐约约间，让人生出一股不真实感。发上一白玉冠绾起了及腰的黑发。仍显稚嫩的脸孔淡漠安谧，眼睑低垂，安静地坐在席座上，衬着那一身华丽的袍服，犹如个精致的人偶。
当然，没有敢去质问六皇子木脸色如此平淡安谧，是不是在打瞌睡。
“禀殿下，时辰已到。”天色仍显黯淡，宫人手持宫灯，于门外行礼道。
“嗯。”双眸轻启，眼中清明，哪见得一丝疲惫困意。今日，他得比其他人更早一步，陪同澹台眠月到得天坛。
天坛在帝宫的正南方，而冬至郊祭就是在天坛举行的，祭祀完毕后再往太庙进行祭祖。按照传统，天坛举行的郊祭到场的有文武百官以及皇孙侯爷。（说明，本文中出现的并非北京故天坛或者西安天坛，乃九也虚构瞎撰之物，只存在与九也的世界里的哦。）
九皇子晋也是起了个早，一边瞌睡着一边由小隹子伺候着洗漱，换衣，进食。直到到了天坛外要下轿子前，小隹子才把他给完全叫醒了。打起精神，出了轿子，不少人上前行礼，九皇子晋板着一张脸，一一点头带过，也没人察觉得出他精神头不好。
行至人群的最前头，除了六皇子木之外，其他皇子均已到场，一番招呼过后，就在自己的位置上站着。身后，百官列位。个个面色肃然，眉宇间一派肃穆严谨。
守护在天坛一旁的礼仪官确认人员均已到达后，鸣鼓，大声宣号：“恭迎圣驾。”
圣驾入，携百官列位。又宣：“众皇子皇孙随陛下，入天坛。”
在帝皇的带领下，皇子们按照辈分大小，一个一个步上天坛那九九八十一阶白玉石阶，后面跪在天坛下的是文武百官以及九九八十一个礼仪官。
太阳徐徐上升，迸发出的光芒万丈，拉长了一道道身影。有风飒然而至，掀起袍角，咧咧作响。
天坛上站着的都是皇族子孙（仅限男性），即使许多都年龄不大，可无一不显示出了皇家的风范，俊雅端方。就是帝皇澹台桴，也不过而立之年，风姿正当飒爽，站在最前头，回望着后面这一群俊俏男儿郎，此刻的帝皇，心里亦是满满自豪的。
冬至郊祭是年年有的，只不过之前一直都是国师主持的。说起来，九皇子晋隐隐约约记得前一年的郊祭上见到的国师，虽然有些模糊，不过，他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实在是有点头皮发麻。
天坛是个大圆坛，天坛里边则是个方形大阵，取“天圆地方”之意。而此刻，众皇子们就是立于这方形大阵之内。
方形大阵与园坛之间的那个位置上，摆放着一应祭器祭品，九鼎八簋。祭台左右伫立着高达两米的红蜡烛，红烛上以金烫画，雕龙画凤。祭台的前方还有一个占地两平方米的香炉，若说香炉就小了点，说是香鼎也差不多了。香炉的前面还有一垒厚土，上插着足有百年大树干般粗壮的九支大香枝，并列排开，烟熏雾撩，如梦似幻。而祭台的右手边站着的就是澹台眠月与其身边的六皇子木了。
在众多高大的蜡烛与香枝的衬托下，远远望去，两个暗紫的身影在朦朦胧胧间，飘逸得令人唏嘘。
想来也是奇怪，这次帝皇居然将六皇子木派了个礼祭司的差事，协助澹台眠月主持安排这次的郊祭，这可成了众人一时的热点，而对于那些评头论足，六皇子木倒是基本没关心过，淡定得跟什么似的，不知道的都要以为这位六皇子木是去修佛归来的人了。一如此刻，六皇子木站在澹台眠月的身边，注视着一旁的祭司澹台眠月，按着他给予的手势与眼神示意，安排着其他礼仪官的动作以及祭典的进程。
九皇子晋看了一下，就收回目光，接过了礼仪官递过来的香枝。
今日帝皇身着的是代表着至高皇权的暗黑金龙衮袍，而一众皇子的服饰则是清一色的深褐色袍服外罩轻纱。一众百官也是按照地位阶级穿着属于他们的礼袍，颜色由浅至深，远远望去，犹如一张铺设开来的渐变色画布。
而这其中，唯独立于祭台边的澹台眠月与六皇子木是紫袍黑纱。同样的披肩长发，看似随意地散落着，黝黑发亮如上等的绸缎，眉目眼角间，同样的棱形朱砂痣殷红似血，染彻心田。
若说两人长相相似，此刻怕是完全看得出的双生娃子了。只不过同样低垂着的眼睫，一方如雪晶莹，一方浓黑如墨，掩盖住的瞳孔，一边是紫中透蓝，一边是暗金透光。眼中，一人包容万千，一人慈悲千万。
而这一切，低头叩首的百官自是观察不到的。
棱形的薄唇轻启，两人同时念起了祭文。音线里带着儿童的纯真，喃喃低语，仿佛在你的耳边吟唱。方形大阵外靠着围墙立足的一千零八个礼仪官闻声跪下，跟着诵起了祭文。声音嘹喨，响彻帝宫。
礼仪官拉长了声音高唱：“随吾圣皇，三拜九叩。”
所有的人手持着香枝，匍匐在地，场面庄严壮观。
郊祭整整持续了几个时辰。待所有祭品燔烧分配完毕后，时正中午。
而祭祀还没有结束，众人起身再次向帝皇行礼，由祭司澹台眠月以及礼祭司澹台木带领路，众人跟随着帝皇的脚步，前往太庙，进行下一场祭祀。而另一边不能出现在天坛上的皇族女眷们，也都已在太庙那边恭候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冬至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