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幸魂 第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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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幸魂
九皇子晋并没有坐多久，就提前告退回去了。这种时候还是留给他们母子三人独酌吧！
回到无端殿，却已了无睡意，这午休是作罢了，当下携带书课几本，提前去往青云殿的礼乐堂，想着趁下午礼乐课还没开始，先看几文章书。
人未至，已闻堂内丝竹之声，泠泠如雨水点竹，幽幽如泉水落谷，恍入幻境。
离课堂开始还有足足半个多时辰，闵仲和文霆两人自是还未来学堂的，九皇子晋孤身一人，驻足堂外梅林中，花香沁脾，丝竹平心，日晒暖身，只觉甚是恬静身心，呼吸莞尔间，尘襟俱涤。不由缓步而入，摆手止住一旁正要报声行礼的侍卫。
堂内大厅，四角炭炉正火，案上香炉生烟，一白净墨绿衣服的男小童盘腿正坐厅中，一双比同龄孩子要细长得多的手在琴弦上跳动，时而上下波动，时而按弦提夹，弹指间，明暗刚柔。
男小娃似是心情甚为愉悦，笑得明亮，眸中流光溢彩，嘴边梨涡醉人，侧仰头凝望着旁边横吹尺八的玄黄袍服男童——丝绸黑发一半束起，一半披散肩头，晶亮的玉眸凤尾挑起，原本纯净的脸庞也因着这挑起的凤尾而多出了三分魅惑，白嫩稍显肉感的脸蛋也不知是被炭炉给烘的还是吹尺八给吹气憋的，愣是红得可比那三月樱桃。似是察觉了来人，原本低垂的眼睑抬起，看到了门口身着暗紫袍，怀抱书几本，表情有些微诧楞的九皇子晋，当下皱眉止了箫声。
墨绿衣服的男小童见他停了下来，也不解地停下了操琴的动作，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厅外，连忙起身行礼：“伴读秦空见过九殿下。”
九皇子晋感觉自己貌似扰人雅兴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嗯。不知道八皇子和伴读在此消遣娱乐，倒是孤唐突了。八皇子继续吧，孤无意打扰。”说着就自己厅内右角落位置盘腿坐下。
那横吹尺八的玄黄袍服男童正是八皇子蔺，而那弹古筝的男小娃就是八皇子蔺的伴读秦空了。
秦空方才也正弹得起兴未尽兴，古筝是他的挚爱，而与八殿下合奏一曲，对他来说，更是人生一大快事。九殿下都说了继续了，他自是希望八殿下能与他再来奏上一曲，就不知八殿下是否还有此雅兴罢了，不免拿着可怜巴巴的眼神瞅着自家的八殿下。
八皇子蔺倒是有些意兴阑珊，他十分不喜被打扰，转过身正欲离去却看到自家伴读秦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愣愣地瞅着自己，身后就差没多出一条狗尾巴来摇啊摇的了。再瞥了一旁已径自坐下，也正往这边瞧的九皇子晋。
八皇子蔺“哼”了一声，又冲着秦空努了努下巴。
秦空心喜，立刻坐回琴旁，往香炉旁又夹了块香木，试了试琴音。八皇子蔺手握黑檀尺八，长身立于其后，冲着九皇子晋挑衅一笑，嘴角轻扬，衬着那上挑的眼角，三分邪魅，七分张狂，道“秦空，幸魂。”（在此借用一下来自日本“凛－ＲＩＮ”组合的这一曲“幸魂”，相当大气的一首曲目，喜欢古风歌曲的各位娃子们可以去搜索一下。）
秦空闻言诧异地看了看自家殿下，又瞧着一边有些不知所以然的九皇子晋，应道：“诺。”便又调了次琴音，手轻抚筝弦，做好准备。
指尖尺八音起，轻柔亮丽，空灵辽阔，长悠古意，几个旋律循环相绕而起却又不会断音。这时古筝也奏起，加入了琳琳漓漓之音，有如檐角水落之声。尺八一个长音收住，古筝一个转调，以低音再次循环想起，颤音细密紧促，铮铮之声，让人心潮汹涌。起落间，琴音又转轻盈，这时，尺八再次响起，一长一短，听似相似，音起音落之间，却又是一番境地。
有风飒然而至，吹散了屋内的香烟，娉娉袅袅，婀娜多姿，有些模糊了九皇子晋的视线。烟雾缭绕中，广袖飘飘，琴音继续低吟和着，不知何时，尺八已停，琴音骤转，颤幅阔大，动宕有情，一派肃杀之色。尺八再次嘶鸣而起，嘹喨细腻，换气间，长悠短促，又是几个回旋，琴音这时又低了下去，尺八之音更显辽阔，如云上九天龙啸，音律渐尾，秦空两手拍琴，一声砰然，琴音一个转音，再次鸣颤，尺八音律转柔，呜呜然，如泣如诉，却仍显大气，与琴音两相旋绕，一声长啸，琴音绕指收尾。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心中顿生回肠荡气之感，九皇子晋击掌连呼：“好！好！好！”
秦空起身接过尺八，用丝帛擦拭过后，将其收回木匣子里，一边也着小童子上前来帮他把古筝收起，八皇子蔺唇角扬起，凤眼上钩，冲九皇子晋抬了抬下巴，意思是“那是自然。”淋漓尽致地演奏了一曲，就是不得赞赏，他心情也是好的。
九皇子晋却也是发自真心的赞赏，相比于宴席中乐师们千篇一律的宫乐，宫女们曼妙的舞步相比，他更喜好欣赏少年郎风姿飒沓，听金声玉振，铁骨铮铮的音乐。剑胆琴心，也不过如此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幸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