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晋（皇子军团龟速安谧成长史）》九也

16、第十六章 身世与身份

　　第十六章身世与身份

　　“六哥。”回应九皇子晋的是一双有点渗人，幽幽发亮的琥珀眼睛，冲着他点了点头，算是回答，就把目光移回到榻上那与他有几分相似，此刻正独自闭目养神，明显故意无视他的人。哼！

　　九皇子晋被刚刚六哥那发光的眼睛吓了一跳，此刻看这情形不大妙，可也无从说起，硬着头皮走过前去，站在塌边，拍了拍澹台眠月的肩膀，低道：“眠月术师……”榻上的人依旧毫无动静。九皇子晋回头一看，正好撞上六哥此刻已经微眯起来，却依旧泛着光的狭长凤眼，下颌高扬，生气蓬勃，这明显是发怒的前兆。九皇子晋赶紧又摇了摇他的肩膀，道：“眠月术师，孤的六哥似是有事与你相谈。”

　　这回澹台眠月倒是不再挺尸了，一张平漠的小脸看不出喜怒，慢腾腾地坐了起来，眼神交汇，向九皇子晋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行过礼，也不瞧桌边的六皇子木，拿过桌边的热茶，气定神闲地品起茶来。

　　不得不说，这要在常人，见了皇子没正儿八经的行礼，那可算是藐视皇族的罪名，可因着澹台眠月那特殊的身份，九皇子晋也没这计较的心思，很自然的就把他当成皇族一份子来相处了。倒是六皇子木就差没气得跳脚了，坐在桌旁，愣是忍着没爆发，可那光洁的额头上明显青筋直跳，也不知气的是澹台眠月的礼数不周还是气他对他的无视。好好的一可爱娃子，愣是整出一张黑炭头的严肃模样，坐在桌旁，尤其端正，一看就知道教养有方四字是什么样的。

　　不过最后倒是六皇子木甩袖先走人了，不留一言。澹台眠月敛眉喝茶，一副高高挂起，事不关己的样子，这时小隹子也进来了，行过礼后俯身与九皇子晋一阵耳语，就又退下去了。

　　小隹子方才是去六皇子木的云翔殿打听消息去了，这会子也知道了六哥是来干嘛的，虽然现在人已经走了，不过他总还是得搭把手，帮个忙把澹台眠月也给送过去的。

　　这时小隹子又端了盘五香瑞膏上来，虽是甜点，却是由核仁、杏仁、瓜子、芝麻、葡萄干，加上糯米粉、白糖一起蒸出来的，煞是糯香可口，清甜不腻。九皇子晋心里暗自赞赏着小隹子的灵敏，邀请澹台眠月一起共用点心。

　　九皇子晋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却在寻思该怎么把人给送到六哥那。澹台眠月结果了小隹子的递上的热帕子擦了擦手，拿过点心一边吃着，在书房里转悠了一圈，看着满书架的经史子集，笑了：“殿下倒是闷气得紧，这些书也没多少你能看懂的吧，这会子就倒是先给备齐了。”

　　“总归是要看的，先备着也不妨事。”抬头间看到了澹台眠月足上踏着的木屐，方才就一直压着的好奇心上来了：“术数师似是体魄甚好，如此寒冬腊月，也就丝袍木屐了事。这些个，能御寒？”

　　澹台眠月看到了桌上翻开的《千家诗》，想是早上这人还在看的，觉得煞是有趣，拿在手上坐回了桌旁，回道：“我与师父常居长白山上一带，那边比这清寒得多，对这边都城的天气倒是不觉有什么。”

　　“长白山是北方地区一带的吧？”貌似那边的山顶终年有雪呢，与其说清寒，倒不如说是严寒来得贴切吧。

　　“嗯，是的，就在东北方。”拿着书在小九面前晃了晃，“殿下还在看这书？慢了点吧。”

　　这话平时是没人敢在皇子面前这么说的，太傅也都是拐着弯不敢直说的，突然间被人这么一说，小九脸哄得就红了，腰背挺得直直的，底气十足地道：“怎么会，孤现在年方五岁，学这个是差不多的了。”

　　澹台眠月被九皇子晋那正儿八经理所当然的模样给逗乐了，不由打击道：“我像殿下这么大时已经把四书五经背个滚瓜烂熟了。”

　　“怎么肯能？”那么小就记住那么多书，只能是天资甚好的人才行吧。

　　“殿下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事在人为。我只不过是比常人多付出一份精力罢了。山上日子安恬，终日无事，也只能看书了。”

　　“若是不曾努力过，只怕终日读书，也是无法记住这许多的文章吧。”事在人为，事在人为，小九心里反复斟酌着这四个字，突地想起原本的目的，道：“眠月术师不如随孤一起去一趟云翔殿，岂妃娘娘应该也很想见你。”

　　“不了，昨夜圣上已经安排我与岂妃以及六殿下见过了。”

　　“咦？见过了？那为何……”九皇子晋想说六哥为何这么不喜见你，却不知如何表达。澹台眠月已经意会，接到：“为何与六殿下相处不洽？”

　　“嗯，是的。”虽然不是很明显，可小九确实感觉得出二人之间的僵持。

　　澹台明月又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看着九皇子晋道：“殿下难道看不出，你的好哥哥，可是不喜欢我这澹台的姓氏的。”言下之意，就是六皇子木对澹台眠月与他同是双生皇子这件事很是反感。

　　九皇子晋再次跌入那双晶莹如宝石的紫罗兰眼里，不敢深究，转开了目光：“眠月术师的眼睛实在是太耀眼了，让人不敢直视。”言语间有些尴尬，顿了顿，有道：“不过，岂妃娘娘定是相当欢喜的。”

　　“哦，是吗？”看着这算是他弟弟的九皇子，澹台眠月有点不以为然。

　　“孤敢打赌，岂妃娘娘绝对非常喜欢眠月哥哥的，像你如此奇美的人，六哥亦定是心喜的。”说话间，九皇子晋已经站了起来，行到澹台眠月身边，托起他的一只手，直视那双紫眸道：“眠月哥哥如此玲珑的人，想必也知道孤相邀的原因了，还请眠月哥哥与孤去一趟云翔殿吧。”

　　眠月被九皇子晋的一口一句“眠月哥哥”说得挑起了眉头，若论身世，他也确实当得起九皇子晋的一句“哥哥”，可他偏偏只是一个臣子，这句话可当不得。再听最后一句话，顿时笑开了：“九殿下这么一口一句‘哥哥’，莫要折煞在下了。现下区区若是再推脱，岂不是不识抬举了。还望殿下莫这么称呼在下。”

　　“既然如此，眠月术师便陪同孤一起去拜访岂妃娘娘吧。”

　　这下澹台眠月倒是站起来应“诺”，行的，是正儿八经的臣子礼仪。不管身世如何，此刻不止九皇子晋，就是其他皇族子孙也好，都是他的君主，而他澹台眠月，只是大淼皇朝的一个臣子。这，才是台面上明摆着的，正正经经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