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晋（皇子军团龟速安谧成长史）》九也

12、第十二章 澹台眠月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澹台眠月

　　将近一刻钟过，司仪才宣诏完毕，这一般下来，好在地龙够暖，炭炉够多，小盅子下又有隔层点着小烛，御赐的小盅子才在这数九寒冬里，晾了一刻钟，依然是腾腾地冒着热气。

　　十皇子蓦这么个“尖屁股”坐不住的人，也正襟危坐了好一会，下半身几近麻痹，不耐地偷偷侧了下身子，胖嘟嘟的小胳膊小腿，简直就想罢工了。滴溜着一双单眼皮长凤眼，往左手边的九哥晋直使眼色，盼着哥哥能给他解解闷，分分神，好忽视掉这受礼折磨的身子。

　　九皇子晋倒没怎么注意周遭环境，人多眼杂的感觉，总感到各种视线在空中滑来滑去，惹得他浑身不舒坦，直接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自己给自己屏蔽掉外围的纷扰，只盯着盅子里的天山雪莲发呆，直到身后的小隹子戳了戳他的后背板，才回神望了回去。

　　小隹子在这种宫宴上可不敢造次，某些方面上他跟他主子九皇子晋还是很像的，那就是，越是热闹的情况下，越是把自己往透明里装，力求自个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这下子也是被十皇子怒目圆瞪看了许久，又楚楚可怜地巴了很久，实在忽视不得了才戳了戳主子的背板，要在平时，这是他绝不会干的事。

　　瞧着九哥总算望过来了，十皇子蓦满意地笑了起来，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指了指自己盅子里的“桃花固元膏”挑挑眉，眼里满是无奈加郁闷。

　　九皇子晋瞅了瞅那粘稠稠的一碗东西，掩饰性地笑了笑，清了清嗓子，用嘴型无声的说道：“吃出好颜色啊十弟”。激得十皇子蓦愤怒地瞪着御座上的帝皇，好端端的，一样是补品，怎么就给了他个桃花固元膏，这种东西，女子才喜欢！哼！

　　御座上的帝皇似乎也感受到了十皇子蓦那烈烈的眼刀子，看那胖嘟嘟的脸蛋对着他龇牙咧嘴，恨不得咬上一口的样子，觉得这小儿可爱至极，肉嘟嘟的脸，白晃晃的虎牙，笑得更是和蔼可亲了。

　　再看了看坐在小儿旁边的红衣孩子，莹白色的发，紫色的眸，鲜红的衣袍，尽管只是个八岁大的小儿，坐在那里，还是很招人眼光的，已有不少皇子公主向他投去了探究审视的目光。红衣娃子却依然在那，坐得端庄。低垂的晶莹长睫盖住了幽紫的瞳色，喝着碗里的雪参，视周遭的一切繁华为虚无，安静至极。

　　帝皇的目光沉了些，喝了口小酒润润喉，宣布了今天的主要目的：“时，立冬宫宴，逢此佳节，大淼皇朝下一任的国师——术数师澹台眠月，也由现任国师派遣来向寡人请安。时隔八年，寡人得以见到国师如此钟灵毓秀的接任者，实在欣慰。术数师眠月将留在宫内修习两个月，这期间就由大皇子冽代寡人好好款待术数师吧！”

　　那个红衣孩子——术数师澹台眠月，闻言也只是不卑不吭的起身行礼谢过帝皇的赞美与款待。相比着同样起身行礼接旨的大皇子冽来说，这孩子实在内敛得不似个娃子，衬着那一头晶莹长发，殷红衣袍，越发诡异。

　　座上许多人也是见过现任国师的，那可是个谪仙般的人物，可眼前这个八岁大的未来国师，给他们的视觉冲击实在是太大，简直就跟传说种的鬼娃一样，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大淼皇朝的下一任国师呢？

　　疑问在众人心中划过，又毫无声息地收起，觥筹交错，宫宴在繁灯中继续歌舞升平，九皇子晋看着那热闹劲，估计很有可能会到子时才消停，大哥已经陪同术数师澹台眠月向父皇告退，下去休息了，正犹豫着自己是否也能先退下，就看见二哥焱紧跟其后也向父皇告退了。帝皇在，嫔妃们压根就没想过早退，连带着跟嫔妃们一起的公主们也就都坚守岗位中。倒是皇子们先走了两个，帝皇看年幼的皇子公主们已显乏色，就让他们若是乏了便可先行退下休息。

　　如蒙大赦，九皇子晋立马给十弟蓦使眼色，示意一起走，十皇子蓦因着那一碗“桃花固元膏”，愣是不干了，要等着找机会跟父皇讨个说法呢！无奈，九皇子晋只好自己先请安告退了。

　　到了羽庭外的偏殿，还未上轿子就听见后头也有人来了，回头一看，长廊上依稀走来两队人，当中在左右两个提灯笼的侍女中间走着来的，正是四皇子樾和五皇子毓。原来紧跟在他其后，四哥樾搀扶着有些醉晕晕的五哥毓也出来了。见到小九还在，四哥樾阳关灿烂的哂笑着：“小九怎还在这？”宫人手中晕黄的灯笼与长廊上挂着的七彩灯笼，光影打在两人身上，越发衬得四哥樾的双眸星光夺目，再瞧瞧半倚在四哥樾身上的五哥毓，一双至美无双的墨韵黑眸，此时半合着，颦眉往小九那一缥，流泻出来的光韵，愣是把小九看给闪了神。

　　回过神来的小九尴尬地笑了笑，回道：“孤也正要上轿子回去呢。五哥这是怎么了？”

　　说道怀中这五弟，四皇子笑得越发乐呵了：“没，方才我弄了一小壶西域葡萄酒，五弟瞅着好奇，便喝了一些。那酒醇香不涩，柔滑香甜，喝着也没什么劲头，五弟喝了半壶有余，可这葡萄酒的后劲啊，强着呢！你五哥这不，你瞧。”说着，抬了抬五皇子毓的下巴，后仰起脸来让九皇子晋瞧瞧。

　　晕眩的人最受不了这本就沉重的头颅还被摇来晃去，痛苦的呻吟了一声，不耐地抓开了那只折磨他的手，抱怨着：“嗯……别碰我……难受……嗯……”声音沙哑至极。

　　九皇子晋瞧着五哥那本就润泽的脸蛋此时艳红得不行，想是确实难受至极，平常安安静静，一板一眼的人，此时也像小猫似的不满地在四哥樾的肩头上拱了拱，也笑出了声：“呵呵～～五哥看来还真是不胜酒量，看着倒像是把葡萄酒当水果糖水喝了。天气冷着呢！要不四哥与为弟一起，把五哥送回去吧！”

　　“不用了，五弟殿堂要远些，看他现在被酒灌得浑身都有点发热，若是路上惊了风，只怕会发起烧来，我想着今晚就让他到我殿上休息好了。

　　九皇子晋想着如此也好，便与四哥作揖别过：“那为弟便先行回去啦！四哥也早点儿歇息。五哥，五哥？五哥？”叫了几声，五皇子毓才恍恍惚惚地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人，白净的娃子，饱满的额头，圆润的脸庞，一双浅灰色的大眼睛中，倒映出的柔光点点，眉梢嘴角，尽是浓得化不开的笑意，一张笑颜，在白灰色的裘毛中，暖烘烘的，五皇子毓愣是没反应过来：“嗯？”

　　这下，四皇子樾和九皇子晋一起笑出了声。

　　拢了拢方才走出殿堂时小隹子为他加在肩上上的裘衣，九皇子晋继续道：“那五哥今晚就在四哥殿中休息吧！好好睡一觉，明天可还有课呢。为弟先回去了。”

　　依然没反应过来的人还是“嗯”了一声，表示默许与赞同，往四皇子樾怀里一扎，彻底晕睡过去了。

　　分头，两码人，各回各的窝去了。这冬天的帝宫，有时也是挺暖和的。再冷的天，也总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暖窝可以回去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