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而歌》苹果叮当

4、4.“元凶” ‘敲’你软

　　时间随着镜头往后退格：
　　卜正阳载着原佳奈在街上狂绕了好多圈，轻拧眉头思考应该去哪里为好这个问题。
　　这个时候，夜里两点，老婆已经睡了，把醉酒状态的原佳奈带回家，想想神经衰弱的老婆喋喋不休的样子，卜正阳困难地咽了下口水。上次原佳奈不告而别，卜妻非常生她的气，现在回来了，还是满身酒气，估计会拿浴室蓬头浇醒她，那今晚就是真正的无眠夜啦。和合作的Victory公司联系，因为当天有K组合演唱会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顾不上安置人，因为当事人没在，好多工作的细节还没有协商清楚，最后电话那头略带焦急语气却又不得不恭敬地建议：直接把人送到K组合公寓吧。卜正阳又考虑了下送去宾馆的可能性。放着一个醉酒女孩独自在星级宾馆昏睡，碰上火灾地震杀人□□的，无法向原佳奈父母交代。不愧是名编剧，什么都可以去臆想，好像星级宾馆是伊拉克的残门破院，安全系数为0似的。再说八卦记者上天入地无所不能24小时栖窥星级宾馆名人出入只为明日爆炸头条，以前已经吃过他们的亏，领教了娱乐记者狂轰滥炸式穷追猛问及围追堵截能力，如果被他们逮到他领着酒醉的原佳奈去宾馆，想想头都大了。
　　拨了经纪李的电话，听到那边人声鼎沸估计是在开庆功宴，大致说了一下，反正迟早也要让原佳奈过去和K组合同住，早晚问题，择日不如撞日选那天吧。
　　卜正阳定了定神，双手一旋方向盘，调准车头往公寓方向驶去。
　　等到高级住宅公寓的时候，已经有Victory的公司的人等在那里，是个新来的女助手。两个人半扶半抬把原佳奈弄到公司给K组合租住的公寓里，放进一间闲置的客房的床上后，卜正阳从原佳奈紧拽的手里拯救出自己那条已被蹂躏得惨不忍睹的Dunhill真丝领带。给她盖好被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佳奈已经不闹腾了，沾床就睡了，很是安静。
　　和那个助理交涉了一下，慈爱地看了看那个熟睡中的女孩，拍了拍新助理的肩膀：“辛苦你了，请多多照顾她！”新助理一愣，尚未反应过来，他已经抬头昂然大步走出门去，那姿态在新助理看来怎么都像甩掉烫手山芋脚下抹油似的奔逃。
　　新助理满头黑线，在空调暖风中，打了两个冷颤。

　　一阵反酸晕眩中，原佳奈从床上挣扎着爬起，左手捂住嘴巴，模糊之中翻身下床，顾不得撞翻及膝的似乎椅子类东西，黑暗中摸索到似乎是卫生间的地方，跌进去摸到马桶抱着它吐得昏天暗地，催肝挠心地。吐空了胃，总算减轻了恶心感，半眯着眼倚着墙角走，摸到一个门把手，手一扭开门进去了。在黑暗中似乎被柔软的沙发或是床角绊了一下，随着惯力倒了下去，还好跌倒了软软的床上，恶心爆吐之后袭上的冰冷感让原佳奈趋向床上的热源去，枕着温热结实的“大抱枕”，舒心地再次投奔周公的怀抱。
　　温热的‘大抱枕’一动不动，因为他太累了，窝在周公家。
　　这就是为什么隔天早上原佳奈会出现在队长皓的床上原因。
　　时间回到会议现场，经过一番口水战后，主要辩手已经口干舌燥，在愤愤中还是接受了公司的安排，毕竟艺人大不过天去。

　　有些时候，我们总是被现实很多稀奇古怪的因素所干扰，坚持这个东西似乎看起来没法坚持下去似的，其实问问自己，真的想坚持下去吗？

　　自从原佳奈为另一个二人组合量身编写剧本拍成电视剧，在WBS黄金档播出后，单集收视率竟然达到了64.5%，在业内被认为这是个电视剧中的天文数字，创造了近十年韩剧的收视神话。
　　之后原佳奈的稿费飚成黄金价码，能让她活得没心没肺足够长一段时间，前提是如果她没有中途怯场逃之夭夭的话。她签的是卜正阳的作家公司，在原佳奈消失的这几个月时间，公司一致对外宣称原作家到纽约去修戏剧课程了，但是只有卜正阳知道原佳奈躲到哪里去了。
　　几个月之后卜正阳发狠话用一封Email急招原佳奈回国，他帮原佳奈接了新的合约，与Victory公司联手打造K组合时尚剧。当事作家不在国内，好多事没有确定，具体演员还没有确定下来，具体行程还没有开始制定，因为谁都不知道原佳奈什么时候回国。接到卜正阳威胁性十足的电邮，原佳奈第二天就搭飞机回来，到了首尔才想起给她的卜叔叔电话：我到首尔啦。
　　制作方知道原佳奈写作怪癖，虽然说每个作家都挺怪咖的，之前她就是近距离接触那个组合，基本接近衣食同行的地步，所以才能根据真实生活的人创作出神奇剧本，演员表演才能发挥得淋漓尽致，塑造出深入人心的荧幕形象，一举斩获作家大奖。
　　K组合正是当好势头，Victory希望能借东风赚个满盆金，卜正阳作为原佳奈进门师傅也希望弟子能有更好机会发展。双方撇开当事人乐呵呵把合约给签了，双方都觉得搞定自己人没问题。
　　原佳奈在搞不清楚的状况下回来。所以上餐馆喝酒是事先安排好的，所以被送去K组合公寓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所有人都知道原佳奈既没酒量又没酒品……

　　半小时后终于打通电话，卜正阳先以长者身份语重心长地开导原佳奈：
　　1.这么好的机会不是什么瓜都能碰到的，那口气好像原佳奈放弃了就成了傻瓜似的。
　　2.并且附上原佳奈的写作怪癖：不亲身亲密接触演员无法创造剧作，让她住进去已经是很为她考虑了。毕竟那可是当红组合，全国除了瞎子老头老太，任谁不想这么近距离接触他们啊。
　　3.最后一点：生活上的摩擦会激发你创作上的火花。
　　好像只有最后一点稍微有点符合剧作家常理需要。
　　原佳奈当时就爆了：“那您过来‘摩擦’吧，我重金反聘您！”
　　卜正阳淡定的说了一句：“我的聘金很高，你先攒个几辈子吧。”
　　“我还没签约。”似乎这是原佳奈最后的底牌了，她非常肯定自己没有亲自签约。
　　电话里卜叔叔非常和蔼的笑声传过来：“我已经用你的印章盖了合约，并且，呵呵，在复审合约时你也签名了，还记得餐馆里我让你签的东西吗？”
　　原佳奈在心里问候了下上帝，脑里费劲回想那晚酒馆中卜正阳是让她签了什么文件，说是以前的一些工作需要程序上的签字，她就别无它想非常傻逼的签了，谁知道签的就是那份合约。
　　原佳奈心里那个哀怨啊，肠子都悔青啦，得到一个教训：以后不是什么名都可以签滴。
　　“另请高明！”原佳奈漂亮的眼睛中闪着一丝青光，似微燃的青色火焰。
　　“违约金是天文数字啊，人家就是要你才肯出这个价啊！”卜正阳声音里语气软了些，露出些许劝服的意思，没想到这次原佳奈这么轴。
　　“……”原佳奈不置可否。
　　“我把命抵了也还不清啊！”卜正阳声音又软了半度，有些小心翼翼起来，似乎考虑原佳奈再次不告而别的可能性。
　　原佳奈在电话这边使劲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非常无奈的轻叹一口气，别看她这个师傅人模人样的，耍赖撒娇的时候那可是个专业选手。
　　“佳奈，师傅就你一个徒弟啊！”隐隐有哭腔漫出来。
　　“……”原佳奈等着他下一句还能说什么。
　　卜正阳深吸一口气，一挺胸膛：“当你流落街头，失魂落魄，谁把你捡回来，谁给你衣服穿，谁给你地方住，谁教你写作？”
　　开始提当年了，原佳奈微笑起来，她是假生气逗师傅玩，谁叫他干那些‘缺心眼’的事。
　　‘敲’你软肋，‘打’你后脑勺的人，会是谁？
　　只有最亲的人才会想着法地为她好，她知道。
　　“我现在去跳汉江了，不要阻止我哦！”等半天原佳奈依然在沉默中，卜正阳终于开始正视可能严重违约的问题了。
　　原佳奈笑得咧开了嘴，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汉江现在结冰啦！”

　　放下电话，环视这个房间，简洁的黑白色调搭配，很干净，几乎没有太多的装饰，简单的大床，黑色的单人沙发，墙上只有个黑色挂钟，白色的四角桌子，零散放着些东西。
　　原佳奈发现屋子里角落上放着一把很朴素的木吉他，心头一动，拿过吉他搁在腿上，手拨了拨弦，试了试音，音质还不错，然后在脑里搜了搜还记得的曲谱，轻轻弹了起来。
　　慢慢失神，想起过往的一些岁月。

　　曾经，明亮的光线从窗外斜射进那幢屋子地板上，坐在地上的原佳奈用一把旧吉他弹着一首自己写的歌，给她第一个听众听——坐在对面的他。
　　他明亮的黑瞳带着浅浅笑意专注的望着她，安静听她歌唱，似乎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
　　弹完，原佳奈兴奋地问他：“怎么样？”心中所有希翼都放在脸上一览无遗。
　　“嗯，”他收敛起笑容，皱起夸张的眉头：“你知道孔祥庆吧？”见原佳奈顿时泄气沮丧正欲低下头去，憋不住的笑重回脸上：“我的佳奈的歌最棒！”顺势轻握右手干净修长手指，微弯食指在她鼻子上轻刮了一下。
　　那笑容，笑得阳光都跟着无比灿烂起来。
　　“又笑我！”原佳奈佯装生气，朝着他挥动手臂作势要打他，而他早已溜开去了，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而窗棱上的风铃迎风轻摆发出一串悦耳的铃声。

　　“那个，你好，你可以出来一下吗，有事商量？”裕站在门口，诧异敲了半天门没有人应声，只好自己打开门，看到原佳奈弹着吉他愣了一下，斟酌了半天，决定等到原佳奈停止弹吉他，才轻咳一声，开始说话。
　　估计原佳奈沉浸在回忆之河里游泳了，没听见现实中的任何声音。
　　眨了眨眼睛，回了回神，放下吉他，点了下头，原佳奈跟着裕来到客厅。

　　到这一刻，算是正式见面，原佳奈和K组合，中间还夹着个满头黑线的经纪李。
　　先是经纪李介绍K组合成员：皓、系、弦、裕、栗。然后又是作家介绍毕，三方落座。
　　经济李坐下就用三寸不烂之舌就已发生状况从头到尾详述了一遍，并且一再道歉，甚至在道歉中还把后续工作安排顺带提了一下。
　　原佳奈自动过滤所有无用的话，心里暗记对面几个男生的名字，并和长相挂上号。
　　她自己有个老毛病：她知道这个人，就是想不起他叫啥！
　　五个男孩子坐在原佳奈对面，虽然因为之前的古怪状况有些情绪，但是还是客气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