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七 所谓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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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到现实世界，你自由了，杰尔◆
这是光球除开传送资料外对杰尔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估计也是最后一句了，杰尔微笑着注视着光球慢慢消失。
在光球完全消失后，杰尔跌坐在地上。
回到现实世界后，他被光球粗鲁地塞进了新身体里，灵魂和身体的不融合让他觉得很无力还有一些难受。
杰尔在换身体方面已经很有些经验了，虽然还没有到如换衣服般自如，但也很快的将身体和灵魂同步兼容了。
休息了一会儿后，杰尔开始检查新身体……他觉得自己被光球摆了一道——这个身体就是他当初在空白空间里醒来时的那个初始身体，没有生命属性，没有生理需求的那个非人类的身体。
杰尔摸摸自己的脸，是周牧的脸。
杰尔沉思着，他好象知道了些什么，脸上的表情有些莫测，但最终化成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古怪笑容。
杰尔本来想着回到现实后像个普通人那样生活，给自己按个家，找一份工作，可能会结婚，他想要个孩子，然后照顾他们直到自己慢慢变成老头子，看着孩子们成家，也许会有孙子，也许没有……最后闭上眼，在所有人的目送下安然得离开这个世界。
很美好很完整的人生，但现在似乎一切都不可能了……
杰尔一拳砸在路灯的灯柱上，听到“咔啦”一声，铁铸的柱子裂开了一道缝，将断不断的有些摇摇欲坠，上面的灯泡闪烁了几下后，熄灭了。
[哈……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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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杰尔再不满意，日子还是要过的。
有身体总比没有好，他只要小心别被人发现身体的特殊性就好了。
没有心跳只要不贴近就不会被人发现，呼吸比较麻烦，不过杰尔打算每时每刻都自主模仿呼吸的频率，不管有人没人，直到养成习惯。
杰尔回到现实世界已经快小半年了，他也做了小半年的流浪汉。
为什么杰尔不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他不想让自己过的好点么？
当然是想的，但是很多事情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能吃东西，但他并不会觉得饥饿，也就没了进食的欲望；他不会觉得疲倦，闭上眼睛脑子也不会陷入沉睡，也就不需要休息的地方；他有灵敏的五感，身体对外界吸收信息的能力和抵抗刺激的能力都很强，他学会了控制自己的力量，但同时也失去了生活的乐趣和死亡的权利。
他有些怀念作为周牧生活在书世界里的六十七（16+17+17+17）年，怀念有可爱的弟弟周源陪伴的日子……
在漫无目的的徘徊在城市里很久后，杰尔看起来越来越像流浪汉，最后也就干脆模仿起了流浪汉们的生活。
流浪汉的生活其实挺有意思的，他们自由自在，只要看起来不太过脏乱连城管都不需要躲避，每天都能用足迹丈量着城市的土地，用双眼见证着城市的繁华，用双手翻乱城市里的垃圾筒……
他们所求的很少，付出的也很少，浑浑噩噩，没有目标，没有奢望，很符合杰尔现在的状态。
这天，天气有点阴沉，看起来似乎会有场大雨。
杰尔没打算找地方躲避，立在街头，愣愣的望着昏暗的天空中翻滚着的云层发呆，毫不在乎路人或鄙夷或嫌恶的目光。
“你在看什么？”一个有些怯生生但甜美的声音在杰尔的身边响起，他低下头，看到一个刚到他胯部的小女孩，正努力仰着头望着他。
“看天。”杰尔喜欢小孩子，孩子总能让他想起周源，想起他撒娇的可爱样子，杰尔伸手想摸摸女孩的头，却发现手脏得很，于是收了回来。
小女孩听到杰尔的话，也跟着望天，却什么都没看出来，有些茫然的皱皱眉头，刚想开口询问，被斗大的雨点砸中了脑门。
“下雨了，我们走。”女孩子一手抱头，一手很自然的拉起杰尔，往旁边的屋檐下躲去。
“……”杰尔顺从的跟着一起走过去，他已经很久没跟人这样接触了，有些生涩，有些怀念。
“你住哪里？我妈妈说会来接我，可是我等不急了就自己跑出来了，今天想去游乐园啊，你知道么？是刚建好的迪士尼乐园，可好玩了！可惜下雨了……”女孩已经不复刚才的羞怯，唧唧喳喳的开始说话，“好大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呀？妈妈会来找我么？”
“我没有家。”杰尔认真的回答女孩的问题，“是暴雨，应该很快就会停的，你妈妈可能已经在找你了，你跑出来多久了？”
“你怎么会没有家呢！老师说每个孩子都应该有温暖的家庭，才能快乐的长大！你的爸爸妈妈呢？”小女孩很惊讶，瞪大眼睛，用手一边比划着一边说道，“他们是不是去赚钱了？我爸爸说只有赚很多钱才能买大房子呢！”
“呵呵，”杰尔微笑，他喜欢孩子的天真，看起来特别可爱，“你妈妈来了。”
一个女人打着伞，四处张望着跑过来，看到杰尔微微皱了皱眉头，看到他身边的小姑娘则激动的跑了过来。
“妈妈！”女孩看到妈妈很开心，好象把和杰尔刚才的谈话瞬间都抛到了脑后。
“你怎么能自己从家里跑出来呢！外面坏人很多的！”女人看也不看杰尔，拉着小姑娘就想走。
“等等”女孩挣脱妈妈，跑回杰尔面前，突然从口袋里抓出很多糖果塞给杰尔，“给你吃，谢谢你陪我说话，你不该那么难过，你的妈妈也会来接你回家的。再见啊！”小孩子都是敏感而诚实的。
“……”看着女孩和女人相偕而去的背影，杰尔有些怔忪，握紧了手里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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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杰尔继续流浪着，却没有走出这座城市。
他经常能碰到那个小女孩，看着她从小姑娘慢慢长成大姑娘，慢慢的知道了她的名字，知道了她有一对特别疼爱她的父母，知道她喜欢吃甜食，最讨厌被大狗追，还有个青梅竹马老爱拉她的小辫子。
女孩叫萧瑞涵，即将上高中，她对杰尔有种莫名的亲近感，不觉得他脏，也不觉得他是流浪汉就看不起他想疏远他，这可能是因为他们从小就认识了的关系吧。
萧瑞涵有次突发奇想把杰尔拖进理发店整了个所谓最新最酷的发型，然后吵着给杰尔搭配那些旧衣服把他弄得怪模怪样后，稍稍把脏得看不出五官的脸擦干净，再强迫他摆出古怪的姿势和表情后……拼命拍照。
“周牧啊！你帅死啦！话说你到底多大啊？看起来一点都不老啊！”
“干吗一定要当流浪汉啊！有那么好玩么？？？当模特吧！你一出马，那犀利哥算什么呀！好不好~~好不好~~”
小姑娘一拿起相机就跟疯了一样。
杰尔很无奈的被她摆布着，有点好笑，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没有不情愿，就像宠着弟弟一样的顺从着。
他似乎又找到了点生活的乐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七 所谓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