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惑吟诵》欷淼

5、故意暴露 雨后

　　雨后
　　幸福的彩虹
　　不想欺骗的心情
　　往往更伤人

　　空气仿佛凝结在原地，让人窒息的难过。

　　神木举起右手，一巴掌不偏不倚地印在了知念的左脸颊上，留下慎人的红色手印。

　　知念吃疼地贝齿紧咬下唇，强忍着不叫出声。眼神中带着怨念，恐惧，敬畏。待到冰凉液体划过自己那灼热疼痛的左脸颊时，才慢慢缓过神来。

　　“任务，我会完成的，你不要再来找我了”知念垂手身侧，眼神落在别处，不愿再看神木一眼。

　　神木伸手捏住知念的下巴，抬起面对自己，嬉笑“看来我还是不讨侑李喜欢啊，不过没关系，我这次只是来提醒你，对那个山田凉介最好别动感情，你不需要”

　　挥手拍开神木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往后倒退两步“不需要你提醒，我从来就不会对人有感情”

　　“哈哈哈哈哈哈”肆意地笑开了，神木立身窗边“你骗得了自己，可是骗不了我，最好给我乖乖完成任务，还是你想见到那最残忍的结果”

　　“不要”知念捂着耳朵跪倒在地，乞求般带着抽泣的声音“求你了，不要，我会听话的”

　　神木淡淡地勾起了嘴角，消失在夜色中。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那独自一人抽泣的知念。

　　山田站在知念的门外，手依旧停在空中。本是觉得今日知念的异常，有点担心就想着来看看知念，没想到刚准备按门铃的时候，听见了屋内的一切对话。甚是诧异，知念被人要挟了吗？知道自己现在不该进去，万一自己听到的是什么不该听的话，绝对会给知念困扰。可是，自己很是在意，在意那个任务，在意那个没有感情的知念？那么，之前的那些都是虚情假意吗？

　　思绪很混乱，山田有点担心，有点难过，心，有点疼。

　　次日，晨会上中岛在前面侃侃而谈，山田难得地早到，一直看着满脸笑容的知念。

　　知念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差异，可是昨天听见的那番话，总让山田觉得笑容下的知念自己不认识。

　　“山田前辈，就算你喜欢人家知念刑警也用不着那么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吧”优马附在山田耳边，偷着乐。

　　山田立马移开了视线，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优马“我，我，我，我，我哪有”

　　优马憋着笑“好好好，没有没有”

　　“你们都在这儿啊，那快点走吧，知念呢”薮拍了拍山田的肩膀。

　　视线立马转回刚刚知念站的地方，果然不见了人影，山田微微皱了下眉头，看向薮“前辈，怎么啦，要去哪儿吗”

　　“刚刚有人来报案，说看到了我们通缉的那个黑衣人了，凉介你带优马先去，我去找知念，我们在目的地汇合”说罢，薮就奔出了办公室。

　　优马拿出钥匙，看向山田“前辈，我去把警车开来，你在门口等我”

　　山田点了点头，从抽屉里面拿出配枪和手铐放在腰间，向楼下走去。

　　警车响着刺耳的呼啸音，行驶在繁华喧闹的东京街头，窗外下着瓢泼大雨，副驾驶上的山田托腮靠在窗边，知念的身影瞬间映入眼睑。

　　“侑李？”诧异地盯着站在大雨中的知念。

　　优马边开车边侧头看向山田“前辈？怎么了吗？”

　　晃过神来的山田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儿，我们赶紧去吧”

　　“啊 …… ”优马大叫一声，单手指向前方“前辈，快看，是那个黑衣人”

　　山田望向优马指的放心，果然黑衣人闪进了一个巷子，再赶紧回头看向知念，依旧默默地站在雨中。

　　果然只是自己多心了吗？知念怎么会是吟诵者呢，不会的。

　　“前辈，我们是去追，还是在路口堵着吟诵者？”优马等待着山田的命令。

　　思索了片刻“我们去追，给我加大马力，今天吟诵者就会被我们绳之以法的”

　　“是，前辈”优马一路加速驶进了黑衣人进的巷子。

　　山田立马跳下车，阴暗的小巷子里面，没有黑衣人的身影。手缓缓摸上自己腰间的手枪，巡视四周，这是怎么回事？明明看见黑衣人进来的啊，一路追过来，没有看见有人走出这个巷子。

　　“前辈”优马大叫了一声。

　　山田跑向一脸苍白的优马，顺着优马的目光看去。一个被掏空了内脏的中年男人躺在地上，脸上带着惊恐，满地的鲜血。

　　山田蹲下身，把手放在鼻下，居然还有气息。

　　“喂，喂，是谁做的”怒吼的声音回荡在雨音中。

　　男人动了动嘴唇，断了气。

　　优马捂着嘴，轻轻转过了头。

　　山田楞在原地，摇晃着男人的双肩“说啊说啊，给我说啊，到底是谁干的”

　　随后赶来的警部封锁了现场，知念带着白色的手套开始检查尸体。

　　薮看着靠在车上抽烟的山田，微微蹙眉，走近夺走了山田手上依旧冒着火光的香烟放在自己唇边，淡淡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白色烟雾。

　　“从毕业就开始戒的烟，怎么又抽了”薮靠在山田身边，漫不经心似地问。

　　抬头看着雨后那晴朗的天空“救我 …… 这是那个男人最后说的话，如果我们早来一步 …… ”

　　薮把烟蒂丢在地上，用脚尖轻轻碾灭“我们只有抓住吟诵者，才能真正地救人”拍了拍山田的肩膀。

　　知念脱下早已变成红色的手套，吩咐把尸体抬回警局进行进一步的解剖。

　　山田拉着知念的手腕走出了巷子。

　　“怎么了凉介，你拉的我好疼，放手”知念吃疼地被山田拉着。

　　“为什么你站在案发不远的地方淋雨？”停下脚步，轻声质问。

　　知念瞪大了眼睛，身体僵直在原地“刚好路过”

　　“刚好路过？”山田笑了笑“你给了我怀疑你的理由”

　　转身，依旧是那张笑得诱人的皎白面容“你怀疑我是吟诵者？”

　　“我不希望你是”山田脱口而出，是自己的心声。

　　抬步欲走开，却被山田抓住了手腕，失去重心的知念跌进了山田的怀里。

　　双臂紧紧抱着怀里的知念，凑近耳边“侑李，告诉我，吟诵者不是你，求你了”

　　轻轻推开山田，知念略微上扬嘴角“是我，吟诵者就是我，我等着你用证据来抓我归案”

　　“啪”一巴掌不偏不倚地印在了知念的左脸颊上，留下慎人的红色手印。

　　山田立马晃过神，想要查看知念那被自己打红的面颊。

　　知念侧身避过，脑子闪过那夜神木的那一巴掌，好相似。自嘲地大笑出声。

　　山田又怒又痛，为什么吟诵者会是知念，为什么 …… 转身离开了，只留下“我会亲手抓住你”

　　看着山田离去的背影，泪终于还是溢了出来。不想骗你 …… 唯独不想骗你，可是这样反而伤害了你，只能在我们没有陷得更深的时候。让你恨我。

　　下一刻，知念被拥进了怀，那个熟悉的怀抱。

　　以前只有在这个怀抱里面才会安心地哭泣，可是现在自己为何开始留恋山田的怀抱。

　　“大贵 …… 我好累”

　　有冈大贵没有出声，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知念，轻轻顺抚着他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