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微澜》怀苡

13、回不去了 本来还信心

　　本来还信心满满的璟岚，自从那天去过‘prejudice’之后，就被打击到，加上淮晗想要入股这个要求，让她确实纠结了起来。
　　本来向Zeus借钱，也不是闹着玩的。可是那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可是如果有顾淮晗加入，情况就不一样了，这件事情就不是单纯的想要完成自己梦想这么简单。还有考虑对方的经济利益。
　　顾淮晗说的对，自己在人们对小资享受主义淡化，而市面各种咖啡茶座满溢的情况下入行，如果没有什么新创意，或者出彩的地方，确实跟拿钱打水漂一样。而且还不是全心投入。这方面根本没有经验。
　　以自己上班的情况看，根本不能照顾到这个生意。老怪说得对，如果真的去做了，自己也不会再留恋现在的工作，也没可能留下。
　　一下又进入两难的境地。
　　还是不得不屈从现实。
　　当初也是这样，一点一点，失去自我。梦想，永远只是心底追求那道飘渺的光。
　　可是每一次顾淮晗的话都让璟岚不得不承认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自己，或者说从来都在骗自己。
　　他说即使现在的工作不是梦想中的，但是在这个行业拼搏这么久，不能否认，对它有着一定的征服欲望，以及热情。多么希望自己的梦想也能照进现实，而事实上自己活到现在从来都是梦想服从现实。
　　就怕这一次也不得不屈服。

　　考虑了整整一周，璟岚最终还是选择放弃，于是这天上班前就把Zeus的钱还了。
　　当时老怪说，终于想通了，仿佛自己之前的决定是个任性的胡闹,而他,则是个大度的包容自己的哥哥。
　　他说：“原来以为你会坚持多久，把钱赔光才会甘心。也不想想作为投资分析师，你自己分析过这个投资的风险么。没想到还挺自觉，自己回来了。也不枉我当年看好你。什么都不要想了，接下来我们有场硬仗要打，不能掉以轻心。BOSS很在意。据说HUNTER 复出了。”
　　璟岚确实没有分析过这个投资的风险，以及回报率。作为自己的专业，自己确实很失职。要不是顾淮晗看似玩笑的几句话，自己应该还沉溺在自己的迷梦中吧。
　　想起那个男子的一言一行，似乎很能看穿她的心思。每一次都无法抗拒他说的事实。
　　本来打算哪天约顾淮晗出来，当面跟人家道歉。
　　可是总也找不到这样的机会，总是一直忙一直忙，终于收回心，在自己该在的岗位上继续奋斗。
　　老怪说的硬仗确实是很大的CASE，想也是，大BOSS都出面关注的，之前美元市场滑坡，当时没有剧烈反应，然而长期影响不得不说是很剧烈的。虽说不上是金融海啸，却也是个有感地震了。
　　况且Zeus说HUNTER复出。虽然这个传说中的HUNTER在自己回国入这行的时候已经淡出，但是还是有所耳闻的。据说狙击的公司没有一个幸免。而从来都是大单，对很多人而言，这样一次的交易足够挥霍一辈子。
　　璟岚心想，真不公平。我哪天才能有个几十亿去狙击一个大公司，然后拆分卖掉，还不赔。那就可以拍拍屁股辞职，背着个相机环游世界了。而自己现在只能肯三明治。分析数据。写报告。赚到钱还是大BOSS的。。自己的分红连个零头都不到。唉。同人不同命。

　　时间不知不觉就又过了一周多，有时候觉得一周很快，只要过了周三，就觉得一周就要结束了。有时候又恨得要死。总有做不完的事情。
　　对于璟岚来说都已经习以为常。
　　做投行的，休息都是奢侈的，没有以各地酒店为家应该谢天谢地了。
　　就如Zeus就是这样，现在估计在波士顿某个酒店分析数据吧。上周末就飞过去了。据说收到消息HUNTER插手了同一个CASE。人心惶惶。

　　这半个月，忙的天昏地暗，已经很久没见过几个闺蜜了，连弟弟也很久没见。期间蒋霖枫来过几个电话。还是劝自己考虑清楚在投资。璟岚有些烦躁，于是都直接挂断。这个人总是太保守。就连感情观也一样，希望寸步不离的陪伴。人都是自私的。为什么一定要她牺牲。
　　又回到规律的生活，上班下班逛超市回家做饭。几乎跟当初留学生活一样，上课下课逛超市回家做饭。人总逃不开世俗，总要吃喝。除了最近比较忙，璟岚已经没有什么其他想法了，那个所谓的梦想，好似一夜之间安静了，沉睡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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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BERTY HOTEL BOSTON
　　在高处的套房里，顾淮晗手里拿着半杯威士忌，看着窗外的灯火，有些失神。快半个月没见了。心里有着不可抑止的思念。
　　这次来波士顿跟旻锴会和，商讨收购MORNINGSTAR的事情。已经一周多，集资跟狙击步骤基本已经确定。此刻有种迫不及待的心情想要见到那个温暖的笑容。
　　即使只是对陌生人的客气的笑容。对他也似乎成为恩赐。

　　又喝了一口威士忌，现在似乎只能用酒精来麻痹自己满溢的思念。这样一个女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爱她什么。之前身边出现过无数的女人，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患得患失。呵。爱上。
　　从来不抗拒自己这个想法，当它真正从脑海中蹿出来的时候，似乎也没有一点惊讶。可能早在第一眼便爱上了。
　　那样的女子，那样的笑容。
　　又想起”羁“的那个许愿便签：你负重赚钱养家，我负责笑颜如花。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子。但此刻的顾淮晗只是想给一个女人这样的幸福。当然，如果她也原因接受他给的幸福。那该是件美好的事情吧。
　　明天就可以见到了。
　　不知道突然出现会不会让她不自在。跟她相处，总是小心翼翼的假装不在意，不刻意。才发现自己这样举动居然也跟毛头小子一样。幼稚的可笑。
　　既然已经明白自己的心，何不放开手追求。
　　拿出电话就要播她号码。想了想时差。还是放弃，就有这么迫不及待么。迫不及待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人，甚至可以拥抱她，汲取那份温暖。
　　是太久没有好好爱过一个人了吧。所以她才这么轻易闯入心中，这么突然。
　　或许真该相信一见钟情。

　　一抬头，把杯中剩下的酒一口喝完。感觉酒精从喉头火辣辣的一路往下烧。看了看手中的电话，拨出去，简单明了的交代。然后挂断，又拨给隔壁房间的旻锴。简单明了的说：“我改了凌晨的航班，明天你自己回吧。先走了。”
　　才没睡着多久的旻锴接到他的电话，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睡觉皇帝大，自己已经出差一个月了，该死的没完没了的合同。这个时候淮晗又来搀和MORNINGSTAR的事情，嫌他不够累么。回去要好好问问愚公，最近是不是太闲。瞎折腾。于是就哼了一声，直接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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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璟岚下班的时候已经7点了。在不加班的情况下。看数据看得头昏眼花，已经没有力气做饭。只好去买了一份外卖回家吃。
　　刚刚停好车，就看见在不远处小区长椅上坐着的蒋霖枫。
　　心中有些情绪闪过，原来的他们，也有这样的场景吧。那时候他还会心疼，还不会抱怨，总是默默守候。那个时候她刚刚回国上班，毅然来了这个有他的城市。他满是感动。在下班后买了好吃的在楼下等她回家，但大男子的他却从来也不肯为她下厨，其实最好的时候也没有。她不肯给他钥匙，他就这样默默等着，也不生气，那时候是在乎。可是男人都是自私的，一旦不在乎了就会很大义凛然的说我累了，想结束就结束。
　　等回忆沉淀，璟岚推开门下车。大步走过去。蒋霖枫看见她过来就起身，低低的喊了她的名字。
　　璟岚假装听不到。径直去开楼下的防盗门。
　　“璟岚，我们谈一谈好么？”霖枫拉住她开门的手。语气里尽是无奈。
　　璟岚大力甩开他的手，说：“上次我们谈一谈，然后我们就分手，这次呢。想谈什么，没什么好谈了吧。难不成你想复合，呵别再耍我了，也别再出现了，算我拜托你。”一直见到你，要我怎么忘记，那几年的思念，那几年的幸福与泪水都不是假的，别再出现，我很脆弱。我受不了再一次。真的会崩溃。
　　“璟岚，我知道当时说分手是有些突然。是我不对。不过分手也可以是朋友，你想投资，做什么都好啊，何必这么辛苦开一家咖啡店。你是做投行的，你因该知道这个风险也不小，我这个行外人都看得出来。你不要任性好么。”蒋霖枫有些哄小孩的语气，说的冠冕堂皇。
　　而璟岚不屑：“你没有不对，千万别说你不对，我会觉得那些说辞都太假，你对我那些指责会让我觉得可悲。还有，我并不打算跟你做朋友。，就算是朋友，你也管太宽了。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璟岚气，气自己的不坚定。气自己居然还有一丝丝心动。他还会给与关心。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当时分手的理由不是都那么可笑么。
　　那天她安静的听他说：“璟岚，我也会累，每次我忙完总想带你去玩，去享受假期，可是你也总是忙。我知道你也有你的想法，你有时间的时候我没办法陪你，可是总是这样，聚少离多。那几年，你出国，我还是等着。可是等到最后你回到我身边，我才发现，原来不是团聚，而是无止境的分离。璟岚。。。我也很无助。我看着你在我身边，却不能时时刻刻见到。我无法忍受。”璟岚还是默不作声。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痛。手指握成拳，任补偿的指甲在皮肉伤留下深深的痕迹，似乎只有这样的痛楚才能让自己压抑此刻的同苦。
　　“就算我们都放假了，你也是一样往外跑。根本见不到人。在你回来那个时候，我也曾试着宽容的接受，体谅你的幸苦，想只要在我身边就好。甚至还想过用婚姻束缚你。可是这么长时间了，原来我还是等不到你。璟岚。我爱你。可是我真的累了。我们分手吧。”
　　我们分手吧。说的那么云淡风轻。当时璟岚连悲伤都来不及。就这样被宣布，自己这将近7念的爱情无疾而终。

　　如歌词般，思念是会呼吸的痛。
　　那些回忆，从来只是回忆，而回忆从来都最伤人，即使是最甜蜜的部分，失去后只会更让人不舍得去回想，每一丝都是痛。因为再也得不到。况且人一旦变了就是变了。只是自己一直都没看开。
　　其实一直以来就没有想过，那个陪伴终生的人不是他，怎么会不是他。
　　可是最后，真的不是他。

　　璟岚深呼吸，睁大眼睛，抿住嘴。抑止自己不争气要落下的泪。
　　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既然不要了，就这样吧。
　　“蒋霖枫。就这样吧。我们回不去了。”花了好大力气，多怕自己说不出来这句话。这次真的结束了。

　　顾淮晗，一下飞机就打车来到璟岚家楼下。
　　然而看见的却是他们在拉扯。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情绪。这个资料上说跟璟岚想爱7年的男子，他们会不会。。。。不敢想象，如果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只是这一步，要如何。于是只能旁观。
　　当看到璟岚最后平静的说什么之后两人的沉默。淮晗知道这个就是自己的机会。自己不会放过，也不会让他们有任何机会。
　　于是从容的走向璟岚。温柔的叫她的名字。然后微笑的看着她。
　　”淮晗？！“璟岚有些不确定这个人。自从上次他说要入股之后就消失了，现在又犹如天降在她面前。下意识就叫出他的名字。
　　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淮晗心里有种幸福感，原来的几次见面她总是客气的喊顾先生，要不就可以省略称呼。现在她却第一时间喊他的名字。连姓氏都没叫。不是不激动的。
　　”不好意思，这几天有事出远门，现在才回来见你。上次问你入股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完全不顾边上还一个人在，顾淮晗的眼里只有这个自己思念了大半个月的女子。
　　”啊，我最近太忙。“说着又看了一眼蒋霖枫。现在又不好说出她已经放弃，只能再找时间去跟顾淮晗解释。
　　”没关系。“淮晗就这样嘴角一直有着某种弧度，接着说：”璟岚。。。。我想你了。“满满的温柔。
　　璟岚猛的抬头。不可置信。
　　而边上的蒋霖枫，也有些错愕。
　　只有顾淮晗，似乎带着得逞的表情，继续旁若无人的诱哄着：”你有想我么"

　　就这么轻声的问：你有想我么？
　　仿佛情人间的呢喃。亲昵而美好。
　　一个几近陌生的男子，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这样一句话，他还说我想你了。
　　那一刻，心底有什么被触动。
　　这句话，曾经有多少年，只有在电话里听到。带着满满的抱怨与无奈。
　　而不是此时的温柔与宠溺。
　　原来，同样一句话，有这样的不同。
　　我想你了。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