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六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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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小样，我不试探你，你倒自个儿露出尾巴了。
黎冬皑暗暗思忖一翻，道：“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好怀念啊。”瞥见莫源的神情明显一愣，她继续道：“让我来猜猜，你是怎么知道我这个代号。”
“你……”莫源语未竟，便被黎冬皑一个静音的手指阻止。
黎冬皑微微一笑，“现在，你已是皇室子孙，打断别人的话是很无礼的行为。”她顺势拍了拍莫源的肩膀，“那么是在之前遇到被人挟持时，听到那人喊我的吗？”
之前在双关城遇到姚奇时，莫源也在场，她细细思忖之下，他只有那时有机会知道她的身份。
果不其然，眼前的莫源沉默不语。
“哎……真是的，人人都要跟我做交易，我很忙的好不好。”她摆了摆手，语气里透着施恩的意思，“不过嘛，看在你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我可以考虑看看。”
开玩笑，这是一个多么难能可贵，能让莫源讲出真话的机会，她怎么会错过，但同时，她也要让莫源明白，她能帮他，前提是他必须坦白。
“请你助我，等上皇位。”
噗……尽管黎冬皑有点预知他会……但她没想到他的目标如此远大……她看着莫源眼睛，想从中探索出什么，她发现无论他经过怎样的坎坷，他眼眸中的那份真挚依旧存在，是当初在暖风岛上的客栈里，说着那句真诚之言的眼神。
她放下笑容，正色道：“莫源，如果你只是为了给莫大叔和莫大娘报仇，才想坐上那个位子的话，我劝你考虑清楚。”
“考虑清楚？考虑什么？你不过也是他的棋子罢了，棋子需要思考吗？”许是提及爹娘的事，莫源的神情与声音瞬间尖锐起来。
而面对他此番质问，黎冬皑竟然不怒反笑道：“他的棋子？圣上吗？你错了，莫源，我们每个人都是棋子，包括圣上。我们只是老天在下的一盘棋而已，懂吗？棋子不要思考的话，我如何能存活至今？一盘棋中，最需要思考，最需要懂得步步为营的人，不是下棋的人，不是观棋的人，而是——棋子。”
这些话，从来没有人与他说过，而今天，他却在如此的环境，怀着复杂的心情听到了这番话。他觉得里面每个字他都能听懂，只是组合起来，他却有些不明白。
“呐，今天教了你一课，可别再说出那种蠢话了。”黎冬皑道。
其实，予她而言，莫源做不做皇帝，又或是谁做皇帝她都不在乎，她要的不过是无拘无束的快乐。从前，她以为身体自由便是正真的快乐，而现在，她的不仅身体甚至连同心都被某人绑住了，但她确定很快乐。
“这么说，你是答应帮我了吗？”莫源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问道。
黎冬皑竖起食指在他面前摇了摇，“我答应的只有将你救出，不过嘛，”看到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她话锋一转，“不过嘛，教你也不是不可以，我就当打发时间好了，当然，这是作为交易的，你不可以隐瞒我任何事。”
门外，传来脚步声，黎冬皑看了看天色，应该是送早膳的人来了。她向莫源使了个眼色，转身开门。
送早膳的人是厨房的丫头，黎冬皑认识她们，打了声招呼后，让她们将东西送到书房。而莫源却在那边骂骂咧咧，她知道，这是故意做给这些丫头看的，总不好平白无故，她来了，他就变得温顺了吧。
对于莫源的改变，在之后的相处中，黎冬皑越发感觉到了。比如说，他认的字不多，便要求她教他，又或是他会问她一下有关朝廷的事，各部的设置作用等等，对于这些，她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当然，以此作为交易的是，她从莫源口中了解道不少消息。好比说，莫山夫妇带着他离岛是想将他送去楚妃的娘家，又或是他的武功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下，看到莫山在练武，于是他一边偷偷看着一边自己练。还有，原来，他十岁的时候便知道自己真实身份……
天气越来越冷，雪也越下越大，南落院里种的都是白梅，经过几场大雪的洗礼，梅花也终是绽放了。
在南落院里，一住又是一个多月，期间楚楚来过她，看到没有发脾气的莫源，楚楚大感黎冬皑说的对。只是她不明白，为何男人也有不方便的时候。
而高荣明对莫源的态度，对外人来说是看不出什么，但黎冬皑却知道，他在试探，试探莫源会不会变成第二个伍瀛。
莫源面对高荣明时，眼神中总是透着一丝恐惧，黎冬皑把一切看在眼里，她并未过多提醒莫源，只是在适当的时候告诉他，要他分清楚谁才是杀死莫山夫妇的直接真凶。
这天，莫源想出去走走，作为高府的贵宾，他自然是可以随意出入的。这只不过是下人的想法，就在昨天，莫源还亲自找了高荣明，说自己想出去走走的事，得到了高荣明的批准，他才能出去，并且还让管家派了五六个人保护他。
保护？监视吧。
都城的街道好似一点都没变，她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也是冬天，兜兜转转一圈，还是回来了，而且仍旧是冬天。她有一瞬间的慌神，好似这一年间所有的事，不过是她的梦罢了。
她跟在莫源身后，五六名保镖离他们很远，经过的路人以为只有主仆二人。
“他是派人在监视我吧。”莫源道。
“废话，难道是怕你被劫色吗？”黎冬皑没好气地回答。
对于黎冬皑的说话方式，莫源显然已经习惯，他轻轻笑了笑，“他担心什么呢？我又不会逃走。”
“他当然要担心，你等于是他手中的杀手锏，如果逃走的话，谁来做皇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莫源很认真地听着黎冬皑的话，眼睛却到处飘，这是他第一来都城，与暖风岛不同，这里的确很繁华。他不禁感叹，又有谁会知道在北面的海上，有一座小岛呢。
黎冬皑似乎看出了他的感慨，漫不经心地说道：“在如此繁华的地上天宫时，人总会迷失，但切记不可堕落，要知道这些都是假象。”
“那为何还有这么多人堕落呢？”
“因为他们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就好比坐在龙椅上的那位，你要看得清底下的人哪句话是真心实意，哪句话是阿谀奉承，你坐在龙椅上，便是你牵着他们走，而非他们牵着你走。而在下面的人，要分得清哪句话当讲，哪句话打死都不能讲。”
莫源一怔，尽管在他心里，黎冬皑便是如此，但听到这番话后，他还是不由得为之一颤。他的嘴角牵起一丝勉强的弧度，“那岂不是很累？”
“好笑，你当一国之君这么容易做的吗？”所以，千万别小看伍瀛，她就是小看了他，才会被摆了一道的。
心下正如是想着，突地身后传来吵闹声，她与莫源驻足回身，便见保镖神色匆匆朝这边走来……
黎冬皑只觉眼前一片血红，所有的事几乎是在一刹那发生的。
保镖们躺在血泊中，四处洋溢着尖叫声，身边的人慌不择路，十几个蒙面人向着她和莫源急速而来，有人在拉着她的胳膊。
蒙面人只露出两只眼睛，他们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着强烈的杀气，目光如炬，手中的刀在阳光的反射下，很是耀眼。
“冬皑，快走！”
这是莫源的声音，他拽着她的胳膊，二人跟着人流一起跑。可身后的尖叫声不断飘来，她侧头瞥了一眼，只见蒙面人将挡在自己前面的人一一挥刀杀之。她大骇，反手一把拉住莫源，往小巷子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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