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四十四章 ...
-
皓月当空,或大或小的星星犹如宝石般,明明灭灭地闪烁着星光。空中粼粼没有一丝云彩,宝镜与那些无名珠镶嵌在夜色中,倾泻出一片璀璨夺目。
夜幕下,第一客栈内透着橘光。黎冬皑看着包子和饺子酒足饭饱的样子,不禁疑惑,这……究竟谁是客人啊?!
“你们不回家吗?爹娘该担心了吧。”
包子和饺子对视了一眼,“我们……没有爹娘。”
黎冬皑一愣,“那你们……”
“我们是师父养大的,师父教了我们本是,不过他……”饺子说到一半便被包子打断,“不好意思,师父不太喜欢我们把他的事告诉别人。”
黎冬皑点了点头,对于别人的事,她也不太想了解。眼角瞥见从楼上下来的白即离,之前让他收拾一下房间,看他面无表情的脸,是在生气呢。
她也不理会白即离,继续与兄弟俩说话,“那你们晚上睡哪里?”
“啊,我们尚有一间小瓦房的。”两兄弟看着黎冬皑身后一步一步走来的白即离,他的脸上散发着寒气,让两兄弟不自禁地惧怕,“那个,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就先走了。”
“诶,等等,”黎冬皑叫住他们,“我们就住一晚,明早就走,钱……”
“啊!不用了,我们也没好好服务,还要让客官你煮饭,所以,钱就算了。”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匆匆离去。
……她怎么觉得怪怪的?怎么说,房钱也该收吧。
一间尚算整洁的房间内,黎冬皑盯着白即离,看他一动不动,终是问道:“你干吗?”
“什么干吗?”
“你不回你的房间,还在我这儿干吗?”
“我只收拾了一间。”
准备爬上床的身影一顿,黎冬皑慢慢扭过头看着他,抽了抽嘴角,“那你是准备,今晚我俩要睡在一起?”
“要么就同床共枕,要么就再去整理一间,不过是你,你自己选吧。”
白即离耸了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她有些恼火。靠!她又不像他,赶路都不疲倦的,她是真的很累好吧!她索性心一横,好!睡就睡!谁怕谁!心下如是想着,身子便一下倒在床上,合眼睡觉。
须臾,便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感觉到他的气息在渐渐靠近,尽管二人之间已很亲密,但……
她不知不觉握紧拳,眼睛死命地闭着,忽然有道热气袭近,她更是紧张不已。
白即离好笑地看着她死憋的样子,“你……这样睡得着吗?”
“不、不要你管!”
脑门突然被弹了一下,随即又听到他说,“好好睡觉,夜里没人守,我不放心。”
她睁开眼,侧目望去,但见身旁的白即离半倚着床,环着双臂,正闭目养神。
他的脸,不笑的时候总是予人一种冷漠的感觉,好似拒人于千里之外。她想起了在皇宫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是这样。可在之后的接触中,他却总对着她笑,而当触及那笑容时,她只觉他很妖孽!
修长的手倏然覆在她的眼睛上,突如其来的黑暗以及他轻轻的声音,“睡觉。”
她闭上眼,他手的温度渐渐传来,本来紧张到毫无睡意,现在却在这暖暖的温度下觉得困了。
房间内,烛光透着淡淡的橘色,一支完整的蜡烛已燃烧了一半。怕黎冬皑有光睡不踏实,白即离的手掌一直没有离开她的眼睛。
随着她呼吸慢慢平静直到微弱,然后消失。虽然三人联手将她体内的蛊毒压制了,但不知为何,只要她一睡觉,她的呼吸也会跟着停止。
有好几次,他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等自己发现时,竟然已经将她弄醒!看着她睡眼朦胧的样子,听着她依旧有力的呼吸,这些没由来地让他更加惧怕。有些东西,倘若连着失去两次的话,他估计自己会疯掉。
思绪被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打断,白即离猛然睁开眼,只消一秒,他便确定有人在屋顶上!看来那些追杀他们的人,还有援军。他凝神片刻,侧耳细细聆听,心里对来人数量已经有了底。
看了看身侧的黎冬皑,她已睡得天昏地暗,看来这些日子的确是累坏她了。他将她抱起的同时,反手出掌,掌风顿时把烛火熄灭。其实,他并不是只收拾一间房,为了以防万一,他多收拾了一间,看来是派上用场了。他将黎冬皑抱到另外一间房,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在床上。
方才那间屋子的烛光一下灭了,来人定会进去查探一番。白即离返回时,果然不出他所料,里面已经有两个黑衣蒙面人。
屋内之人还未及反应,便觉黑暗中有道凌烈的杀气袭来。二人立时拔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切只能凭靠只觉。但提剑的手还未展开攻势,下一刻,竟无法动弹了!
被点穴了?!好快的速度!二人心下大骇,此人这么快的速度竟然没有杀了自己,只是点了穴?!
“要命的话,就说出谁派你们来的。”
那声音在漆黑中很是明朗,但却透着杀意。两人接受过专门的训练,怎会轻易就说出自己的幕后老板。
“不说吗?一共来了三人,那你们就只有在此先等等了。”
戾气远去,二人试图想冲开穴道,但却没有成功,那么,不能活的话只有死了。不意,使得二人震惊的是,为何想自断经脉都做不到?!那人究竟在他们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不多时,二人的同伴也加入了他们队伍。
“好了,谁先开始?”白即离点了蜡烛,眼前三个魁梧的黑衣人站在一动不动,依旧保持沉默。他挑了挑眉,“冲过穴位了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好受吗?”
三人犹如那蜡烛一般,定定地竖着,等待即将带来的拷问。
“还是不说吗?”白即离弹了弹衣摆,朝着他们走去,“那就别怪我了。这种手段我多的是。”
抬手,在其中一人的檀中穴上轻轻一点,那人瞬间脸色惨白,冷汗如雨,只觉体内有一股气流正在朝着百会穴而冲,气流所到之处如同被刀子割了一般。他终是抵不住,痛苦地叫出声来。
只是,他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难道眼前这人点了自己的哑穴?什么时候点的?之前分明没有啊?!
“不可以吵醒睡觉的人。”白即离不在理会此人,转向另外一人,看来也不会说了。他再次抬手,准备换另外一种。
恰在此时,一阵劲风袭来,白即离顺势向后错开一步,眼睁睁地看着来人与一名黑衣人撞个满怀,顺势倒在地上。
来人摸着头站了起来,“白公子,你怎么一下就躲开了,痛死了我了。”
眼前的人,正是号称这第一客栈的主人两兄弟之一的饺子。先前就看出他二人的步伐轻盈,必定会武。只是白即离没想到,他们竟然是一伙的。
遭了!黎冬皑还在那里!
思及此,白即离正要赶到另一间房的同时,一声惨叫骤起。
饺子跟着白即离一同到了房间内,只是……惨叫的人为何是……包子?
但见包子满脸惊恐,指着床上的人,颤着声,“她、她、她……”
白即离也不理会包子,来到床边一看,他顿时松了口气,还好她没事。许是被包子的尖叫声吵醒,床上的人揉了揉眼睛,疑惑着看着白即离。他将她抱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头,声线满是宠溺,“没事没事,继续睡。”
得到答案的黎冬皑双眼一闭,接着昏睡。
包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饺子帮他把嘴合上,“你到底在干什么?只是让你确认下,你鬼叫什么?”
白即离怒瞪了两人一眼,两人一怔,立时噤声。他将黎冬皑放下,示意他们跟着自己出去。
包子终是回过神来,“方才,她、她明明死了的!”
“什么死了?她方才不是在睡觉吗?”
“不是不是,她没有呼吸啊!但之后怎么又……醒了?”包子已经无法思考了,怎么有种诈尸的感觉?
白即离不想再听他胡扯,“你们究竟是何人?”
二人这才想起自己的任务,饺子忙不迭拱手致歉,“对不住,白公子,我兄弟二人以及方才那屋子里的三名黑衣人,并非歹人,我们只是受师父之命,前来助你们一臂之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