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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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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的一身异服,我站起来迈着小步子试着走动。
谁知我多想的牛仔裤白衬衣,这里的服饰我穿起来怪异的很,即无弹性也无厚度,松松垮垮,不是踩到细百褶裙边就是领口下滑,原以为自己也可以穿得很好看没想到还很有难度。
一腔热情被打消,自己的衣服又没法穿,不得已婢女们找来这套半袖的襦裙,领口袖口小,裙摆大,走的步子大也不会踏到裙摆摔倒。
要是平时我哪能在一间屋子坐上一天,不过现在不同了,我所在这个时代这个国家与现代完全不同,比投资几个亿的古装电影电视剧拍摄现场还要逼真。
我打量着这里的人穿着打扮举止行为,从桌上的茶杯到墙上的字画,真让我喜欢,只是没了手机网络,在这静得只闻虫鸣鸟叫的小院里,我反倒觉得不习惯了,不过这种平静以前重来不敢奢望啊,倒有点觉得不真实,没有业务没有应酬没有乱七八糟的琐事来烦扰我。
我甚至在想这个梦是不是太逼真。
好歹混过一天,本打算告辞离去的,可是这些女子死活不让我走,我也无奈只有留下。就这样百无聊赖的一呆就呆了五天,整个人无聊的快疯掉。
那天晚上我被带过来的时候,就有四个年轻女子来伺候我,要想喝茶,只瞄了眼壶,手还没伸过去,已有人拿杯子满满的倒了给我,还没开口要热水,就已备下干净的热水和衣物,我的待遇只能说,像个金枝玉叶公主娘娘一样。
本想问问那个救命恩人的事,也想了解这里的事情,只可惜她们一句话也不说,出了摇头以外什么表情也没有,还和我的影子似的寸步不离的跟着,本想到处逛逛,可是想想也不妥,主人家不在倒像个偷儿似的。
看看天色还早,我却找不到什么事,本打算关窗睡觉的,不料一阵飞沙走石,寒风扑面,人已在半空。
宽大又结实的胸膛,英武不凡的下颌骨,以及搂着我腰的健壮臂膀,虽然只能从下往上看,不过角度不是问题,问题是我肯定绝对超过两米二身高这个帅哥是个非主流!————哪有男人的头发五颜六色?前面顺滑刘海后面爆炸式刺猬脑袋?耳朵上还挂着金灿灿的大耳圈---------是帅哥没错,不过是被毁坏的帅哥!
可能是注意我在看他,他轻侧头,目光斜睨着我,威严却不容质疑。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下坠所带来的失重感,寒风灌进眼鼻,耳边忽的响起羽翅划过风的声音,轻盈悦耳又柔软,一瞬间只觉得眼前暗下来,除了了羽毛什么也看不见了,也不那么冷了。
不一时脚触到硬实的地面,我暗暗松了口气,他也松开手臂,转身朝前走去,我也迈步跟上,光注意到他的翅膀收到在哪里去了,也不曾看别的,此时他大迈步的前去了,我转脸一看周围愣住了。
望不到边界的水面波光澜艳,阳光洒在上面,荡漾起一层层细碎的金鳞,看不见有多深只有一望无际的深蓝,我试探着伸出脚踩了一下,硬的,稍稍回过神,我边走边看。
夕阳西下,海面上平静无波,连海鸟也看不见,大朵的云低低的压在海面上,被夕阳染上一层温暖柔软的金黄,让我想起了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新鲜面包。
葱葱郁郁的树木整齐有致,围绕着中间的大岛,零星散碎的小岛似散落的棋子一般。此时海面无风似若神界落下的玉镜,欧洲大师笔下刚完成的油画都比不上,惊艳而又静逸。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真正的大海,这种震撼心灵惊心动魄的美你没身临其境就无论如何也感受不到。
此时才发现,我愣神这会儿,非主流帅哥已经走向中间的那个大岛了。我不顾形象捞起裙摆往前跑,一边收好自己刚才的的窘态。
前天百无聊赖厚着脸逛完校园里的几间房后,跑出去时看见救命恩人的前院是真正的嘴都没合上:种满了藕荷的池塘里一群五光十色的的羽禽,假山池塘云亭奇花异草,让我后悔怎么没把相机带来。
当我吸取教训脸都不知扔在哪里跑到后院时,一倾郁郁葱葱的堪比碧海的竹林着实让我一夜没睡好。
当时我还看着断崖感叹:“仙人就是仙人,来无影去无踪,能把山拦腰劈断,前面栽满荷花后面种满竹子,真真是牛十三里面的牛十三!”
没想到这片海岛和那个断山小院一比,后者就像个拿不上墙的落选作品。非主流帅哥居然在上岛的巨大台阶上等着我,等我冲过去以后,才转身硬邦邦的甩出一句话:“我不喜欢磨蹭的人!”我一边平息着自己剧烈地呼吸一边点头,点完才发现,他一直走在我前面哪里能看得见,当下不言,紧跟而上。
好似行走在云雾里一样,前面的景物渐渐地露出真面目来。除了奇怪的站在阶梯两边的石头雕像,巨大的数米高的铜水缸外,没多远,前面出现一道巨大的门,朱红漆就,黄铜铆钉,高不下十丈,至于宽,目测什么的,原谅我,我只能用“可以并排二十辆解放牌卡车”这种让人头脑清晰又心中忍不住感叹的句子表达。
守门的有模有样的接过了非主流帅哥递过的牌子,走到大门正中摆出一个怪力乱神的老道士做法事的样子,闭着眼念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轻轻地把牌子一划,大门就悄无深息的打开了。我正为这人的样子好笑呢,笑了两下就愣住了,这什么时代啊?居然还有刷卡?
进去以后,大门缓缓地关上了,厚达几米的大门光滑可鉴又凉又硬。却不知是什么材质。那守卫趁着门还未关闭,忙忙的进来恭敬地把牌子递还回来,我注意到他头都不敢抬甚至有些害怕。
有了前两次的震撼,看见面前巨大的庭院时,我显得平静多了,帅哥把我安置在一间屋子里,找来两个婢女嘱咐一番之后,就消失了。
我扒在窗口百无聊赖的看着庭院里整齐的行道树似的巨大樱花树。几个人合抱不交的樱花树在这个明显不是春天的季节开的灿烂极了,衬着快要黑下来的天色,明媚又动人。
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坐不住的我借口累了要睡觉,好一会听见窗外的人脚步声渐去,我推开后窗跳出去。
月色不甚明朗,我顺着灯光照不到的黑暗点的地方在这里逛起来。说实话这里我最受不了的就是没有灯,蜡烛油灯什么的一旦熄灭,简直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不过这个时候正好方便了我。
我转过一个拐角,听见不远处,传来锄头掘地的声音,铁器似乎是挖到了石头,发出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庭院里面显得尤为刺耳,小小的油灯下,两个人影围在巨大的樱花树下,埋头苦干不知道在挖什么,拿灯的那一个显得瘦小些,不耐烦的催促道:“快点子么!今天晚上我还有事呢!”
我本打算偷偷看一下他们在干什么,不想,却被喝住了:“那边那个,你鬼鬼祟祟在做什么?过来!”我根本就没发出声音呀?怎么就发现我了?没奈何我只得出声:“过路的。”那个提灯的对着另外两个说道:“等下!我过去看看!喂!你且站住!”话音未落就向我这边过来了,我这下走不是留不是,躲没处躲藏没藏处,只得刹住脚,站在原地。
这个人过来后,冲我说到:“你站在这里帮他们两个护个火儿!”又转头对另外两个说:“我还有事,就先去了。大王今晚心情好,我得了好也不忘给你们带酒回来!仔细挖坑!”
见我愣在那里不吭气就大声说道:“你是哪个院里的我看着眼生?”说着这侏儒把灯往上移了一下踮着脚看了我:“怎的就不回话?”
说话?要是谁和我一样在这个时候讲得出话来,我就不是人了!————此时要是我还穿着我的那条牛仔裤的话瞎子也可以看见我的腿抖成什么样子:面前的侏儒长了一张皱巴巴的惨青色的巴掌脸,眼睛大的就像是蛇一样尖锐,明黄色的眼瞳中间一条狭窄的黑线,散发出一种阴森可怖的气息。鼻子就是两个被狗啃过的凹洞,嘴巴一直裂开到耳根子就像被利器所剖开的一样,一口锯齿状的黑黄尖牙,简直就像是被抛在荒野的幼童尸炸了尸,一瞬间恶心和恐惧感由脚后跟直冲心脏,不过这不算什么,等他把灯往上移以后,我还没反应过来要跑时,另外两张更恶心的脸就出现在我对面。
我战战兢兢的提着灯,站在坑边,看他们的锄头一下一下的落下扬起落下又扬起,尽量不去注意那两张恶心的脸,也不去看脚边草席里面裹的是什么。
在我走过来不小心摔倒的时候,那两个人就告诉我了:“仔细别绊到坑里来!哥哥的坑还得要一会儿才挖好!急什么!”一双穿着鞋的脚从席子里露出来,因为我这一下,鞋子都掉了一只,红色丝绸的鞋子落在一边,白皙而又有些苍白的脚让我失了神,大小白皙的程度绝对不是男人的脚。
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一瞬间冒出来,我赶紧爬起来,速度把灯捡起来。
我终于知道原来那个在樱花树下埋死人的故事是真的,想到在这节季节还有大片的樱花,我就觉得这一辈子恐怕看见樱花我都会恶心的想吐。
“哎,我也想去正厅,可惜还不知道哪一年可以够资格去呢!去他妈的!一天到晚干这些破事!”牛头不满的抱怨着,狠狠抡起锄头挖下一铲土,只听噔的一声,却是一截白森森的断骨,随着这几锄下去,白骨渐多。
他好似看不见一样,挖起来扔到一边去,就像在整理田地的农民一样。“得了吧,赶紧挖!老子可想早点回去睡觉!”另外一个沙皮狗呼次呼次的抡着锄头:“这些大王那个不是眨下眼你就变飞灰的主儿,要像老大一样,起码还得百十年。”
夜又黑,人又怕,这冷风一吹,我觉得后背额前的冷汗都快结冰了,两个脚似钉子钉住一般站在原地,几乎恨不得快晕过去。真不知道造了辈子的孽,我竟然要在这里提灯!
妹子,你来几天了?”那沙皮狗站在坑里抬头问我:“都没见过你,难到是今天来的?”听声音蛮温和的这是看着这么一个藏獒一样满口凶牙利齿人头狗身的妖兽问我,我就觉得浑身别扭,逼不得敷衍嗯了一声.
“即是新来的,有什么不懂有什么事儿的尽管来找哥哥!今后少不得照顾妹子一下了!哈哈!”我看他们似乎没发现我什么,也就稍稍松了口气,免不得拿出笑脸来:“那妹子以后得麻烦两位哥哥了!”那牛头不言语,只挖坑,那狗头倒是高兴得不得了:“我说妹子,你说住前院,到见过七大王没有?”
“大王?不知哥哥你说的可是长得极高,相貌英俊,头发颜色极漂亮的年轻男子?”我小心翼翼的问。
“你不是嬷嬷带来的吧?”狗头问道:“要是嬷嬷带来的,没个一年半载见不到羽翠大王半面。那可是个极不恋家的主儿!”我在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心沉下来,打算绕弯子问点什么,却见牛头说道:“什么不恋家?鸟的大王!就是个野鹞子!在我心里,除了二大王,这些人给他提鞋也不配!”
“二大王自小把他养大了,如今不在跟前听令做事到学得一身魔炼,三不五时就要吃人!要不是二大王宝他,早被另外几个大王撵了去!”牛头大嗓门的说道:“只他在我跟前儿,也是这般说!”
那狗头不以为意,只向我说道:“你是七大王带来的,自与别人不同,以后有了功德,可别忘了哥哥!”我笑着说:“今儿也是初一,很多事也不懂,哥哥给我讲讲呗!”
那狗头就笑着说:“可见你是掉单的了,在哪里修行?怎么连涅槃岛也不知?”我一听此话,就开始胡诌:“我自小在山里一个儿修行,承蒙上天不弃,遇见了七大王带我回来,竟不知世间还有涅槃岛!”
“哈哈!妹子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听哥哥给你讲,这天下诸多妖类,无不以入涅槃岛为荣,自得了人形,便有几百年寿数,就这样,很多妖类费尽心力几百年到死都入不了涅槃岛!”他兴致勃勃的开始讲起来:“我们的七个大王更是无人能及!二大王是七个大王里面最冷酷无情的,三大王四大王是武将乃一个衣胞的兄弟两个,五大王乃是个文人大王,军师是也,六大王喜欢云游四海,是这几个大王里面最好说话的,至于七大王本家是个金刚鹦鹉,修习已有四百年。”我听得乱七八糟也记不住只得胡乱点头。
“可不知妹子的本家是什么?”那狗头一边把我脚边裹着席子的死人抱下去扔在坑里,一边抱怨:“像二大王一样,轻轻吸口气儿,连飞灰也没有,省多少事!”我见他们忙着盖土,也就不着痕迹的移开几步远,把手伸长点,尽量不去看被胡乱扔在坑里的人————被啃得血淋淋的脖颈歪像一个奇怪的方向,鬓发散乱钗饰横斜,瞪大的眼睛早已失去了神采,暗淡无光,有多少不甘怨恨一样死死地瞪着,脸上满是污血,终有不甘也无力挣扎的双手软软的耷拉下来。而这个妹子长妹子短的狗头就像在种地一般,把泥土铲起盖在她身脸上。
我站在不到两米远的地方,还得护着火,别提有多恶心了,此时唯有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
“我的本家是海濑,这牛大哥么,也就是牛了,至于刚才的管事头儿,他是□□,不知妹子可愿意说说自己本家?”狗头见我不言语,只以为我不信任他,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的事情干干脆脆的说了,我哪里知道本家是指的什么玩意儿,谁知道他们的话是什么意思。
突然间我好像明白了一点儿,所谓本家就是指自己的原形吧?这个狗头之所以没闻出我身上的人味,原来竟是个海濑。看来我也得编一个。
我字还没出口,那个牛头冒出来一句:“妹子长得这么水灵,又如此温柔,且是七大王亲自带回来的,自不比得别处凡人乡女,想来应该就是七大王要娶了做夫人的吧?”这牛头一番话倒是不傻,反叫我更不好说了。谁知那个海濑就高兴得没边了。益发话多起来。
这席话让我简直哭笑不得,知道这是个妖兽窝子的时候,就明白自己和坑里的人一样,迟早一个下场,不曾想,他们能想到这上头去,我抖擞着伸出一个手指指着下面的人:“这.....?”
"嗨~七大王呗.除了他这山上谁干这个事儿可别看这样,这女的是从别处带来的人类,他院里人经常换,要是看上谁,侍寝之后就吃掉!这还是二大王默许的.要知道以前,他连妖类也不放过呢!"海濑把土踩结实,拍拍手扛着锄头接过灯,就要送我回去。
我哪敢让他送我,问他借了灯,提着心脚不沾地的又顺原路回去.我推开窗,见屋里没人,松了口气,拍拍胸脯,做个深呼吸:“此地不宜久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可是我怎么出那个大门啊?“你奶奶个熊!”
我坐下来喝了口茶,只还觉得心有余悸,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就觉得肚子饿了,就着灯花瞄见桌上有几盘精致的点心,正伸手,就突然反应过来,刚才我出去是把门顶上了的,那这几盘点心是谁拿进来的!?登时刚擦掉的汗顺着背脊流下来.
在这寂静的心都不敢跳的短暂过后,我意识到刚才我出去并不是没有人知道!也许除了我,所有人都在看着我刚才的一举一动!我站起来,迅速退到窗边。
一个清脆的响指过后,屋子里面,腾地亮起无数盏灯,一室流金似火的辉煌晃得我眼花缭乱,僵硬着脖子转过头去。
我不久前躺过的床上,坐着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男人。
一头五颜六色但层次分明的长头发,明媚动人的笑,和眉毛一样上扬的眼睛慢慢地看过来,灯光下简直就像韩国的花样美男李俊基一样!我该叫他救命恩人非主流帅哥还是吃人无数杀人如麻的妖兽界七大王
环抱着双手,整好以暇看着面前趴在窗户上,一只脚已经上了窗台的我,摇着二郎腿的男人 ,轻轻地伸出一只手来,冲我勾了勾食指....